第八十八章，措手不及

　　陶家嶽一行連飯都沒有在建山吃就回了市區，在肖正輝的建議下到了一個小餐館隨便點了幾個小菜，心情不好，也沒有喝酒，吃完大家各自離開，陶家嶽今天連打籃球的心思都沒有了，滿腦子都是那個男子被打倒在地滿地翻滾的情景，還有那個詭異的電話，一群人連********的面子都不給，可只是一個電話就讓這些人快速離去，看來傳言不假，建山的真正當家人既不是書記，也不是縣長，而是一個鎮的副科級的紀委書記，想想既覺得可笑，更覺得可悲，陶家嶽想起了上世紀東南沿海某市查處的一個案子，也是一個村的支部書記居然比組織部長還牛，手下有一大幫人掌握了當地官員的一些見不得人的隱私，所以這些人對他是言聽計從，那建山的這個遲明忠和這個人會不會是一樣呢?這些都需要證據，那該怎麽查，指望房兆金現在看來不可能，沈澤峰，對就是他，想到這裡就給褚金林和沈澤峰分別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馬上過來一趟，褚金林住的近很快就到了。

　　“褚部長，你說說楊德才這個人的情況。”陶家嶽開門見山的說道。

　　褚金林心裡一驚，但一想，書記大人昨天去建山調研，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問題，自己和這個人沒有多大的交情，楊德才好像和房兆金和吳良超的關系都不錯，歷山上任書記的時候準備調整他，後來不知道什麽情況無疾而終，現在陶家嶽問起這個人，，那自己就只能實話實說了:“陶書記，楊德才這個人今年51歲，已經在建山做了六年的書記了，前年歷山就準備調整他到市裡的只能部門，但不知道怎麽後來就沒有提了，他和兩位副書記的關系都不錯。這個人做事四平八穩，沒有突出的成績和亮點，但也沒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加上建山的發展一直都不怎麽樣，用他自己的話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站好最後一班崗。我知道的就這些。”出來說完就看著陶家嶽的眼睛。

　　“那你們平時接到過關於建山的幹部舉報嗎?”陶家嶽又問道。

　　“我剛回組織部，前段時間都是雲林同志在主持工作，具體的我還不是清楚，我明天去問問幹部監督處就知道了。”褚金林的回答還是那樣中規中矩。

　　“褚部長，今天找你來我也不瞞你，這次去建山調研效果很不理想，甚至可以用烏煙瘴氣來形容，一群黑惡分子連********都不放在眼裡，可一個鄉鎮的紀委書記一個電話就能讓這夥人乖乖的離開，可見這個人的不簡單以及建山政治空氣的不正常，還有建山的幾個好一點的企業都被這個人以及他們家族給控制了，現在我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這個事情一定要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過去的教訓深刻啊，今天找你來一是為了這個事情，你們組織部要對幹部的任用和管理以及平時的監督都要扎實的開展起來，對一些混進體制內的家夥該清理的絕對不能手軟，都說組織部是辦喜事的，但絕對不能把喜事變成壞事，另外上次會議決定的幾個人選的調整工作進行的怎麽樣了。”陶家嶽的話有點長，但褚金林通了感覺壓力很大，現在又問道了幾個人的調整進展，就說道:“馬正明方梅和陸為民還有達城的副市長因為是提拔，所以要公示，現在已經在報紙電台電視和網絡上公出出去了，李雲林、沈澤峰和紀委的張太根的調整就準備等你簽字發文了，張太根準備調到交通局做黨組書記，我們組織部的常務部長想讓您找他談一次話。

”　　“好的，你明天把文件讓雲峰同志一起帶過來吧。這個事情要抓緊，下個月省裡要集中搞一次香港招商會，方梅同志要盡快上任，還有紀委那邊現在的工作幾乎停滯了。”

　　褚金林答應以後就離開了，他剛走，沈澤峰就到了，陶家嶽讓他坐下，自己去泡茶，沈澤峰連忙阻止然後自己動手，陶家嶽又扔過去一支煙，兩人點上就開始說話了。

　　“沈局長，這兩天感覺如何?”陶家嶽很隨意的問道，兩個人都是軍人出身，而且沈澤峰的那兩下陶家嶽很佩服，現在還有幾個人做了領導以後一身本事還沒有丟下，不是堅持練習是絕對做不到的，所以陶家嶽認為對方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

　　“很累，但很充實，來之前還在刑警隊和勤波在一起商量案子，以前積壓的案子太多了。”沈澤峰的回答很乾脆。

　　“工作要做，身體也要注意，那個受害人沒有死的案子進展怎麽樣了?”陶家嶽很關心這個案子，怕一不小心被媒體抓住那寧山可就出名了。

　　“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既然受害人還活著，就說明他丈夫沒有殺人的事實，現在監獄那邊也在配合做凌偉強的工作，他的妻子也被我們保護起來了，其實這個女人也很可憐，他是和丈夫吵架以後賭氣出去被人家拐賣了，現在找了個機會跑回來的。”沈澤峰把最基本的情況做了匯報。

　　“那個死者究竟是誰?”陶家嶽依然問道。

　　“那個死者句初步調查是一個智障乞丐，經常在哪一代乞討，凌偉強的老婆看他可憐，把自己的舊衣服給了對方穿，所以被誤認死者是凌偉強的妻子，其實這個事情是辦案子的人違反程序造成的，只要做一個DNA比對就出來了，可能是我們的胡局長立功心切吧，連這個最基本的程序都忘記了，凌偉強在看守所裡受的折磨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到的。”沈澤峰說的神色都變了。

　　“給我查個水落石出，是誰的問題就由誰來負責，幸好判的是無期，但法院和檢察院的的責任都跑不掉，公訴人和主審法官是幹什麽的，這個事情你放手查，我也不瞞你，我就像借這個案子把那些只知道欺壓良善草菅人命的害群之馬從政法隊伍裡清楚出去。”陶家嶽越說越氣氛。

　　“是，我一定會還那些被冤枉認得一個公道。”沈澤峰站起身來回答。

　　陶家嶽讓沈澤峰坐下後又說道:“今天找你來是因為還有一件事，昨天我在建山調研，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陶家嶽把在建山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

　　沈澤峰一聽就說道:“又是這個遲明忠，陶書記，這個人我知道，公安局****科關於他的舉報不會少於一麻袋，最近兩年少了很多，但我估計跟公安局沒有動作有關，他的事情我有耳聞，只是這個事情胡蘭成不讓別人上手查。你聽說的那些事估計不會假到哪裡去，和這個案子市局現在查起來有難度，畢竟那些受害者我們現在人都找不到。“沈澤峰有點為難的樣子。

　　“這個事情你不要擔心，明天建山公安局的鄭永輝回來找你，他手上有很多材料和受害人的舉證，是我讓他直接找你的。這個案子你們先悄悄的查，等有了抓人的鐵證以後再大張旗鼓的查，到那個時候我看還有誰敢跳出來為他說話。”陶家嶽最後的幾句話充滿了殺氣。沈澤峰聽了心頭一喜，陶家嶽又說了案子要注意保密，對受害人和舉報者要加以保護之類的囑咐，沈澤峰就離開了。陶家嶽覺得心累，就起身走了一趟拳，然後洗澡睡覺。

　　第二天一早，陶家嶽在鍛煉完後和鍾石一起起機關食堂吃早點，黃亮也到了，三個人一起交了稀飯和滿頭，看黃亮一頭吃的滿頭大汗，陶家嶽就笑著說:“黃亮，看不出你的飯量還是蠻大的嘛，前天那兩手也不錯。”

　　黃亮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那三腳貓的功夫，比您還差的太遠。”

　　“堅持就好，像沈局長那樣就是堅持的結果。”

　　到了辦公室，吉宏盛前來匯報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接待省委組織部的來人，下午新班子開見面會，明天可能省政府有一個財稅檢查組要來，另外環球的老總華裕富想見一下陶家嶽，陶家嶽就說，華裕富就不見了，等過幾天我去他們公司一趟。就說走了以後陶家嶽就接到了劉傳銘的電話，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請他把人穩住，今天就對路強生實施雙規。陶家嶽嗯了一聲就放下了電話。又看了一會紅壩和清江報上來的經濟發展綱要，本來去年也報過。但這次報來明顯就比上次陶家嶽看到的詳細的多，看來有些人是要用鞭子催的。

　　上午十點，就是上來敲門，說省組織部的人就快到了，陶家嶽馬上起身，沒有去界迎，已經是陶家嶽的特例了，在大門再不迎接就說不過去了，何況今天還有劉傳銘這個自己最佩服的老領導，聽說今天省組織部來的是鍾部長，這兩個人和自己的關系還不錯的，到現在鍾石都還不知道鍾部長是自己的叔爺爺，這點陶家嶽很滿意，到了市委辦的空場地上，看見今天的常委都到了，而且精神面貌還很不錯，個個都談笑風生，看見陶家嶽下來大家就停了一下，吳良超和房兆金以及路強生三個人站的很近，杜玉霞離稍微遠一點，薛智和褚金林站在一起旁邊還有魏玉明。不一會，客人的車就到了，一起來的有四輛車，其中一輛掛著軍牌，車子剛一停就聽見一個爽朗的聲音說道:“陶書記，今天我老杜不請自來，不知道你們歡不歡迎。”陶家嶽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握手:領導親自前來哪有不歡迎的道理。然後又對鍾部長和劉傳銘握手歡迎，最後看見焦東來和冷鋒，就熱情的上前握手，一邊用力的搖著，一邊說道:“歡迎二位，我們的班子這下就齊了。”

　　省裡的領導和市裡的常委一一見過後就上樓開會。小會議室今天顯得很擁擠。省裡的領導加陪同人員就有八個再加上寧山的是一個常委，還有一個負責服務和記錄的鍾石，二十個人把小會議室擠了一個滿滿當當，等大家按照擺好的名牌坐下後，陶家嶽宣布開會，首先請省委組織部的聶部長宣布幹部任免的文件，按程序是先免後任。

　　第一個事關於焦東來的，縣免除了王子亭的寧山市委副書記，接受辭去市長的決定，再任命焦東來為寧山市委副書記，副市長，建議寧山市人大選舉焦東來為代市長，然後是先免去廖黨恩的紀委書記一職，任命冷鋒為寧山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組織部的文件剛宣布完，省軍區司令杜德忠就街上了話:“今天來順便給大家宣布一下省軍區黨委的一項任命，說著就拿出了一份文件:“經省軍區黨委研究決定，免除魏玉明同志寧山市軍分區黨委書記，軍分區司令員一職，任命魏玉明同志為水北省軍區副參謀長，任命彭勇同志為寧山軍分區黨委書記，軍分區司令員一職，同時向省委建議由彭勇同志接任寧山市委常委一職，說完杜德忠旁邊的以為大校銜的中年軍人站起來向大家敬了一個軍禮，於是會場上響起一片掌聲，此時在場的幾個人的內心世界都在不停的翻滾，首當其衝的是魏玉明。自己怎麽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到省軍區做一個副參謀長，那還有有個屁的權啊幾乎和參謀一樣的放屁都不響。看來自己是哪裡出錯了，一定要弄清楚，不然還有幾個月自己就的打背包回老家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要知道在省軍區那個院子裡，兩毛四(大校)是一抓一大把，還別說自己只是一個上校，看來自己最近是太得意了，上次常委會上的兒戲今天終於結出惡果了，唉，到如今就算腸子悔青了又有什麽用，還有一個人幾乎要發急了，就是焦東來，自己好不容易通過各種關系和魏玉明搭上了話，還允諾了幫他解決老家侄子工作的事才仍自己又多了一個同盟軍的，現在這樣一弄自己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了，會議然後又鍾部長講話，在對幹部的任免做了例行的注解之後又劉傳銘講話。劉傳銘剛接過話筒，就有兩名年輕的壯小夥進來，劉傳銘於是大聲宣布:“經省紀委決定報省委同意， 請路強生同志在規定的時間和規定的地點交代工作中存在的問題。”話音剛落，沒等路強生反應過來兩個年輕人就一左一右把路強生給控制住了，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映過來的路強生一臉錯愕。想站起來兩條腿已經沒有力氣了，幾乎是被兩個人架著拖出去的，會議室裡靜的想要爆炸之前一樣，不到一分鍾聲音又像文字一樣的嗡嗡起來，剛才還強忍著的焦東來臉上已經鐵青了:好個陶家嶽，以來就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可惜了自己的一番心血，看來自己要臥薪嘗膽一段時間了，姓陶的咱們走著瞧，心裡已經把陶家嶽給恨上了的焦東來在接下來的表態發言中就沒有用已經準備好的腹稿，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在市委的領導下，努力開創寧山經濟工作新局面，冷鋒的表態更簡單，請大家自覺接受監督，也請大家監督我，被軍區和紀委的人這一搞，氣氛怎麽也好不了，特別是房兆金，如喪考妣，但飯總得吃，在答應了下午去軍分區和領導一醉方休後杜德忠就帶上自己的部下去了軍分區，劉傳銘因為要把人帶回去也沒有吃飯就走了。最後只剩下鍾部長和聶副部長四個人，焦東來強顏歡笑敬了幾位組織部領導的酒，對其他常委的酒就應付了一下完事，一餐飯很快就吃完了，吉宏盛帶兩位新來的領導到了寧山賓館暫厝，焦東來會好點，王子亭的房子早就騰出來了，而冷鋒估計和自己一樣，要過一段時間等廖黨恩搬出去再說。

　　陶家嶽則陪這鍾部長到了一號樓。鍾部長對今天的事情也有點不明白，想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