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章,收獲
星期天一大早,陶家嶽的電話就響個不停,剛從健身房回到房間陶家嶽就接到了沈澤峰打來的電話,說職業殺手齊曉軍終於開口了,說起來齊曉軍的開口還和陶國梁的主意有關,劉勤波找了個生面孔的警察冒充房兆金的暗線給齊曉軍送食物,當齊曉軍綱要大快朵頤的時候劉勤波即使出現,並奪下了齊曉軍的食物,還抓了一隻流浪狗做實驗,結果那隻狗在吃了那個肉包子後馬上倒斃了,齊曉軍一看就怒了,他也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但絕對不應該死在自己人的手裡,陶國梁分析的對,做殺手的人最怕的就是背叛,結果一怒之下把自己知道的都交待了,還把自己藏匿證據的地方都說了出來,看來房兆金的畏罪自殺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齊曉軍知道的也就是他安排自己殺人的事,有關房兆金其他的問題他一點也不知道,但這已經足夠了,而且凌晨的時候,劉勤波已經把齊曉軍藏匿的證據取了回來,是他和房兆金通話的錄音,鐵證如山,雖然房兆金已經死了,但他的死一點也不冤,加上那個胡蘭成和手下的警察已經招供,槍殺黃金販子的事也是房兆金點頭同意而且還分了一半的黃金,這個就和房兆金藏匿在情人家保險櫃裡的黃金實物對上了,看來這個房兆金是死有余辜,遲明忠和兩個黃金販子的人命都和他有牽連,可以說是主犯了,還有他的小外甥范永昌的破壞軍婚和詐騙搶劫罪,而且還成為大外甥范其昌黃賭毒的保護傘,現在兩個外甥也已經被批準逮捕了,現在剩下的就是他的余黨了,房兆金在寧山經營了三十幾年,其中擔任寧山政法界的領導就長達十幾年,通過它提拔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過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只能對問題大的人采取措施,像清江的胡忠信和寧州區的洪正平(洪波的叔叔)應該是問題嚴重的要馬上拿下,不過要等陶家嶽回去開會決定,陶家嶽囑咐讓沈澤峰注意保密以後就掛了電話,放下電話手臂在空中揮舞了一下以表達自己勝利後的喜悅。
鍾石因為住的是普通客房和自己不是一個樓層,等鍾石到了後,陶家嶽一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在寧山都已經是上班時間了,但嶺南這邊的人喜歡夜生活所以早上上班的時間比較晚一點。兩個人到了餐飲部簡單的拿了一點皮蛋瘦肉粥和幾個叉燒包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然後隨大部隊一起上了大巴車向會展中心駛去,看著方梅和薛智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吳新民還好一點他是第一次來港,眼睛到處在看,方梅帶來的兩個科長一看就知道很疲憊,昨晚布置展會現場應該加了班的,也不知道為什麽,車子很多的香港沒有像雙江那樣的堵車,現在這個點應該是香港的早高峰了,但車子還是很有序的前進著,半個小時就到了會展中心的大廳,水北的一行人先去會場看了看各自的現場,陶家嶽發現寧山的站台有點偏,就回頭問方梅省裡負責分配位置的是誰。方梅回答說是省經貿委的卓處長,陶家嶽點點頭意思是自己知道了,這個卓越心眼比女人都小,看來是想幫自己的老婆出一口氣,陶家嶽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點見不得人的小手段也敢使出來,說起來陶家嶽還真的沒有冤枉卓越,卓越自從知道自己的老婆不受陶家嶽待見後心裡就一直在像找個機會幫老婆出一口氣,正好他是這次招商團的成員之一,省裡不像各市有招商局,省裡的招商職能由省經貿委代管,項目落實則有發計委和商務廳負責,剛好他負責展台位置分配就順手將最偏的位置給了寧山市,
反正寧山的經濟地位在全省十三個市區中也是倒數,自己也是師出有名,諒陶家嶽也說不出什麽理由。 陶家嶽不會和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反正最後能否找到客戶,展台的位置也取不了決定性的作用,陶家嶽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看了看,發現是方梅來了後新編的,圖片文字還不錯,就又問有沒有影像資料,方梅就回答說,她找了紅壩的蓮娜,但蓮娜說她拍的專題片還沒有完成剪輯,電視台說沒有錢,陶家嶽一下就記在了心裡,這個杜玉霞看來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一個宣傳部長的位置其實是很重要的。現在一個屍位素餐的人把持,自己還真的不放心,盡管上次自己還把電視台的領導換了,看來效果還不是很好,這個杜玉霞還真的讓人頭疼,不犯錯陶家嶽還真的把她沒有好的辦法,其實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就是屬於那種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辦事敷衍塞責,不求無功但求無過,但陶家嶽是絕對不允許的,看來自己要找一趟鍾部長了,陶家嶽還是讓方梅把專題片放一遍。招商局的一個科長馬上就打開了播放器,陶家嶽看了一會,片子拍的不錯,但就是配音和解說不夠好,看來後期的剪輯很重要的,但勝在是原滋原味,效果也還不錯。
看了一會,鍾石提醒時間到了,一行人就朝會議廳走去,也許是因為柳明烈親自到港的原因,特區政府今天來的人也不少,除了行政長官以外還有好幾位司長,陶家嶽作為省級領導安排到了主賓席就坐,十點整會議準時開始,先是主人致歡迎詞,然後是柳明烈致答謝詞,然後是水北籍的港商代表講話,最後是答記者問,整個過程很緊湊很符合柳明烈的風格,說的少做的多,今天來的客商也不少,看得出駐港辦的前期準備工作做的不錯,省政府那邊來的是常務副省長常震,此時也是西裝革履正襟危坐,會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然後是客商參觀展台,陶家嶽就和薛智吳新民一起回到了寧山展區,薛智其實昨天晚上就給陶家嶽匯報過了,其他地市其實在已經提前找到合作方了,這次來其實就是為了完成一個簽字儀式,好做做宣傳,可能只有寧山,在來港之前一家有意向的也沒有,不過昨天薛智也沒有白忙活,今天會有幾個和自家有關系的公司代表會來看看,其中有兩家是做紡織機械的,正好和清江的紡織業有關聯,陶家嶽聽了也很感興趣,但陶家嶽沒有把關玉雄要來的消息告訴大家,主要是為了穩妥起見,要是關玉雄因為有事不能來那自己就會很尷尬。
看見雙江和臨川還有楚州古州等幾個市的展台前人頭攢動的景象,自己這邊就顯得冷清了許多,陶家嶽站在展台前方默默的看著臨近的展台一副忙碌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幾個人也不好上前去問,好在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香港人的吝嗇就顯現出來了,午飯是駐港辦統一安排的盒飯,柳明烈和常震也不知道去那裡了,他們沒有說,陶家嶽也沒有問,後來陶家嶽才知道是常震在香港的一個朋友請他們一起出去吃飯了,雙江的楊市長和省經貿委的一個主任也和他們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叫陶家嶽。
陶家嶽坐吃過盒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方梅則還在忙前忙後的布置著什麽,港人好像沒有午休的習慣一個小時的午餐時間到了,展台前又開始有人在谘詢了,這時有一行大約五六個人向這裡走來,薛智一看馬上就站了起來,陶家嶽就知道是薛智熟悉的客商來了,也站了起來向客人微笑,薛智和幾個來人哥哥弟弟的打過招呼以後就向客人介紹了陶家嶽和吳新民以及方梅,聽說陶家嶽是薛智的上司的時候,那幾個人也很客氣,看來都很給薛智的面子,事後薛智才知道,那群人裡有兩個是自己的表弟。還有一個堂哥,他們家的長輩也是在解放前來香港的,不過當時就把紡織廠遷過來了,薛智的父親在廠裡也是有股份的,但在那個年代末,薛智的父母哪敢和他們聯系,所以廠子的股份分紅都放在銀行的帳戶裡,八十年代初當薛智的父母已經聯系上他們的時候,隻把自己的分紅本金拿了,其他的錢都當作禮物送給了幾個小輩,所以這些人都很給薛智面子的,談了一會,薛智的表弟就答應在清江投資五千萬港幣建一個紡織機械公司,不過先只能簽一個意向,最後定版還要去實地考察了再做決定。因為公司是生產紡織行業需要的最新機械產品,這讓陶家嶽十分高興,清江的紡織業規模雖然不小,但都是些傳統的產品,機械也是七十年代的產品,像現在的無紡布的生產就沒有,還有數控精編機,他們在德國也有自己的研發團隊,陶家嶽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這個項目落實下來,一起談了將近一個小時,當客人正要告辭的時候,就看見一群十幾個人的團隊走過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人,年紀和陶家嶽差不多。但比陶家嶽顯得更儒雅,也許是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鏡的原因吧,薛智的堂哥在一邊嘀咕了一句:“他怎麽來了。”薛智便悄悄的問自己的堂哥:“他是誰?”
“關氏的少老板關維世。”薛智的堂兄說完後把臉部的表情變成了笑容看著來的一群人。
薛智的表弟上前打著招呼:“關總,您也來看看”因為兩人祖籍都是水北人的緣故,加上有業務來往,準確的說關維世是恆豐紡織的金主,關氏有自己的銀行,恆豐在需要貸款的時候一般都會找關氏的。
“原來是尤總,你怎麽也在這裡,”關維世看了看這裡展台的名稱,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
“是的,我表哥最寧山做事,我過來捧捧場,”遊子豪熱情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也是奔寧山來的,今天還有家父交待的一個任務,我一會有空再聊,你知道這裡那位是姓陶的書記。”關維世今天是奉命而來不敢耽誤正事,遊子豪正準備說話,陶家嶽就走了上來:“我是陶家嶽,請問先生您是?”
中年人一聽是正主在做自我介紹,一張臉就笑得更有親和力了:“您好,家嶽叔,家父關玉雄,今天因為有約去了新加坡,讓我前來,一是來拜見您家嶽叔,二是帶了幾個朋友來看看寧山這邊的情況,看看有什麽賺錢的機會。另外邀請您晚上去家裡一起吃頓飯。”
關維世的一番說辭把一邊的人都鎮住了,關維世什麽人,關氏的少東家,別看面上很謙和,骨子裡也是很傲氣的一個人,身價在東南亞一代也能排得上前十的人物,人家的老婆都是七十年代的港姐出身,不止美若天仙,還賢惠持家,羨煞了不少花道中人,什麽時候看到這樣的謙卑過,還有這個陶書記,看年紀和關總差不多,怎麽關總喊他叔叔,眾人一頭霧水的看著也不好說什麽。
“關總客氣了,歡迎關總前去寧山投資,家嶽也想去府上拜望,相請不如偶遇,晚上正好有時間,關總請坐,”一旁的方梅忍住心頭的喜悅,連忙和兩個科長一起沏茶讓座,鍾石也很麻利的在一邊幫忙,這點是陶家嶽最欣賞的,連吳新民和薛智也客串了一把服務員。
方梅拿出資料人手一份,薛智的表弟一夥人自然不便久留,和關維世和薛智告辭以後,又特地和陶家嶽說了幾句話,就是恆豐會馬上安排人過去實地考察,至於意向協議在招商會落幕那天一起簽好了,陶家嶽其實也很重視對方的項目無奈關維世等在這裡,也就沒有過多客氣,直說等到了寧山拿自己將親自作陪,遊子豪很滿意的離開了。
關維世到沒有過多的看資料,只是對影響資料很有興趣,很認真的看完了紅壩和大雁湖的風景,連聲說美,而且說:“家嶽叔,過兩天我也要和父親回老家了,那可是父親念茲在茲的地方,搞的我都很向往,我其實去過一次,但也只是到了獨山鎮上,也沒有去我太爺爺的墳上去,聽說昨天晚上和家嶽叔聊的很愉快,老爺子回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到三點多才睡下,要不是今天要去新加坡,說不定一個晚上都不能睡,我陪著老爺子都快撐不住了,所以今天來晚了,我在老爺子走後又睡了幾個小時,哦,差點忘了要給老爺子打個電話。”
關維世說完就走到一邊打起了電話,很快就把電話遞到陶家嶽的手裡:“叔,家父想和您說幾句。”陶家嶽接過電話問了一聲好,關玉雄明顯的很高興,說話的中氣也很足:“家嶽老弟,我這邊就快忙完了,晚上就可以一起吃飯了,我知道你還有領導一起,要不這樣,你和他們一起來好了,反正家裡還夠大,那就這樣說好了。”
陶家嶽說好了會帶柳明烈和常震還有薛智一起去,再多了就不好意思了,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去,何況人家這只是家宴。把電話還給了關維世。這是關維世才切入了正題:“家嶽叔,不滿您說,我這幾個朋友都是搞實業的。香港這個地方寸土寸金做做金融投資和貿易和可以,做實業成本就太不劃算了,他們在東南亞都有自己的實業,正好有這個機會讓他們去大陸發展,這也是一個雙贏的機會,所以家嶽叔也不要過於遷就。”關維世的這番話就有點推心置腹的味道了,這個情陶家嶽得領,於是說道:“謝謝關總,你也別太客氣,我們就平輩相交好了。”
“家嶽叔,這可不行,家父知道了那可是要罰跪的。實不相瞞,家父曾經說過,他年少時就吃過輕狂的虧,所以對我們的管教是十分的嚴格,我說的罰跪可不是假話,老人家一發怒是要來真的,別看我在外面很威風,在家父面前說話聲音都不敢放大。我的幾個孩子也是這樣。好在也都習慣了,不過這是我們家裡的秘密。嘿嘿”關維世說完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能理解,這點和我大哥很像。他們這代人很講究傳統的。 ”陶家嶽對這點的理解很深刻,陶國梁小的時候就沒有少挨過大哥的收拾,還有兩個侄女,談戀愛的時候也是很中規中矩的,兩個人年紀差不多,關維世在大陸呆的時間也不短,所以兩個人聊得很不錯,很快關維世就聊到了關氏的投資方向,關氏最近幾年實業在慢慢萎縮,主要原因是在海外的工廠不太景氣,而在珠三角的幾家企業也受到招工和土地的製約沒有太大的發展,所以關氏現在主要業務在金融和電子產業,還有商業地產,現在看了寧山的介紹就想在商業領域看看有沒有機會,還有就是想在大陸開展金融業務,但國家現在還沒有加入到世貿組織,隨著下半年有希望入世,關氏想先走一步,但也有自己的策略,就是先從實業做起,把牌子和影響力先做出來,具體的項目就看到時實地考察的結果如何,有些投資也未必會在寧山完成,但實體工廠可以考慮建在清江或者寧州區,這些對陶家嶽都不是問題,只要是落戶在水北就好,不過能在寧山落戶當然最好了,帶來的幾個朋友因為關維世的原因也都答覆的很好,先簽意向性的協議,其中一家是做環保材料,還有一家是做環保設備的,都契合國家的產業發展方向,看來關維世也是進過了篩選的,他對國家的產業方向也很熟悉,兩個小時談下來,時間就到了四點多了,關維世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他還要把一起來的幾個朋友送走,一會還要回來接陶家嶽。
陶家嶽等客人已離開就給柳明烈打了電話,柳明烈聽說是關玉雄的家宴,就知道了關玉雄請客的分量了,很爽快的答應馬上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