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延燒的風波
陶家嶽的一招還施彼身的招數打得吳良超和房兆金以及路強生三人丟盔卸甲落荒而逃,但沒有沾沾自喜,如今的陶家嶽可不是當初的官場小白,以為一招就能定乾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爭鬥,何況在官場這個以爭鬥為特點的地方,細數歷朝歷代,有那位有為之君不是在血雨腥風的爭鬥中取得絕對權力的,鬥爭的殘酷性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領略個中滋味,輕則丟官去爵,重則性命不保,更嚴重者禍及家族,像陶家的先祖就是為避免禍及家人才遠離廟堂,避居鄉裡,從最初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大哥就告誡過自己,除了清正為官,還要堤防明槍暗箭,爭鬥既然守住原則的底線,也要殺伐果斷,決不能逞婦人之仁,更不得優柔寡斷,那樣不僅自身不保還會殃及同僚及部屬,陶家嶽已經想到對方肯定還有後手,絕不會這樣輕易罷手,現在看來三個人已經完全聯起手來了,而自己這邊,除了薛智和吉宏盛這兩個人還能讓自己放心,褚金林也只是算是暫時的盟友,杜玉霞和魏玉明今天的表現就證明了沒有絕對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但奇怪的是這兩個人今天的表態,都還沒有把事情做絕,還留有一點余地,這裡面肯定有他的原因,至於是什麽,現在還不知道,看來自己的信息渠道還是很窄,這與自己的性格有關,大哥常說君子坦蕩蕩,小人測淒淒,但具體到現實中來還是要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上次的集體上訪就是一個明證,沒有鍾俊剛的提醒那自己就被動了,散會後就到機關餐廳隨便吃了一點飯,飯後把鍾石和黃亮叫道了自己的房間,鍾石告訴自己歷山的房子已經清理出來了,問自己是不是要搬過去,陶家嶽想了一想,自己還是搬過去的好,這件事上面自己就沒有必要特立獨行了,還有一個意思不要讓別人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匆匆過客,那樣會有一些負面作用的,就吩咐鍾石,把騰出來的房子清潔衛生搞好,再把房間刷白就可以了,不要興師動眾勞民傷財,然後對兩個年輕人說道:“你們跟著我會很辛苦的,希望你們要有這個思想準備,還有一點要強調的是在外面不能打著我的旗號辦事,有什麽困難可以對我明說,鍾石我現在還不擔心,你家裡現在比我還有錢,早點和女朋友吧關系確定下來,平時沒有事多花點時間和女朋友在一起,還有黃亮也是,你們的年齡都不小了,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跟你們說一下,你們在外面要和朋友多聊天,當然不能泄露秘密,外面有很多的信息都是在聊天中透露出來的,所以你們要做一個有心人,有重要的事情記得跟我說,黃亮你準備結婚的房子有了沒有?”
“陶書記,我家裡的經濟條件還可以,父母親已經在故鄉園給我定了一套房子,您說的我記住了。”黃亮也是一個機靈的小夥子,不然在部隊也不會為首長開車,只是部隊的流動性更大一些,官兵的調動很頻繁,加上士官製是有時間限制的,現在在市委為書記開車,這可是令很多人豔羨的差事,辛苦一點到沒有什麽,反正自己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回到家有母親伺候著,就是偶爾有人找自己辦事和打聽書記一些事,黃亮在部隊上也有過這樣的事,所以口風很緊,這也是陶家嶽比較滿意的地方,聽了黃亮的回答,就又說道:“你去給棟梁公司的老板說,讓他們給你最優惠的價格,就說是我說的。”黃亮聽了開心死了,這一個優惠搞不好就是幾萬塊,相當於自己兩年的工資,
還是書記許可的,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又聊了幾分鍾後,陶家嶽讓兩個小夥子回家去了,自己就跑到了籃球場和一群年輕人打起了籃球,奇怪的是今天沒有看見吉宏盛,看來吉宏盛以後是沒有時間打球了,市委辦的那攤子事忙起來可沒有一個頭了,加上兩個副手因為這次沒有撈到什麽好處。肯定了不會在工作上積極配合,自己還得觀察一段時間,不行就把這兩個人調整出去,不能讓吉宏盛太累了,此事的吉宏盛正在家裡的陽台上發呆,老婆向玉芬已經知道了老公被任命為秘書長的消息,今天特意多做了兩個菜,準備犒勞一下自己的男人,順便想釋放一下澎湃的激情,那知道吉宏盛今天的心事很重,簡單的吃了一碗飯就抽上一支煙在陽台上發呆,向玉芬的一腔熱情遇到了一塊冰上,有點懊惱,但也清楚自己的男人肯定有心事,也就沒有說什麽,只是在沙發上一邊折疊收回的衣服,一邊看著自己發呆的老公,此事的吉宏盛想的很多,一點都沒有第一次以常委身份出席會議的喜悅,今天的會開得有點詭異,一向跟三個人都不對盤的杜玉霞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還有那個魏玉明,你索性棄權也沒有人去怪你,說個話表個態還留一半,褚金林的表現還算正常,自己畢竟也是當過********的人,知道組織部長這個位置對一把手的重要性,可恨的是房兆金居然想從根本上對會議來個大翻盤,路強生的發言自己到不意外,這個人從來就是房兆金的鐵杆打手,還有吳良超,現在看來三個人是徹底的合流了,幸好老板今天是有備而來,一招借力發力還施彼身就讓對方三個人敗下陣來,看來領導的威名可不是白給的,想到下次的常委會是那個人要做深刻的檢討,就是就笑了,看見老公在發笑了,向玉芬就起身走到自家男人身邊就調笑道:“一會愁一會笑的,不會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我們的向老師,今天不會是想洗大澡了吧?”吉宏盛把事情丟到一邊就對老婆開起了玩笑,洗大澡是兩個人的暗號,就是要做夫妻間的那點事,向玉芬有點潔癖,每次做之前就要吉宏盛洗澡,說是要洗大澡,更乾淨一些,日子久了,夫妻之間就形成默契了。
“怎麽樣,不可以啊,我想嘗嘗跟秘書長洗大澡的味道。”向玉芬也不甘示弱。
“行,怎麽不行。給你說個笑話,上個世紀,美國總統大選,一個民調很高的候選人在投票前夜對妻子說:親愛的,明天你就要和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睡在一起了,投票結果出來的當天晚上,這位候選人意外的落敗,他的妻子就嘲笑道,親愛的,我現在是不是要換個地方睡覺了。”吉宏盛說完老婆就半是打半是調情的和吉宏盛膩在了一起,一場小規模的夫妻之戰就此開起了戰火。
與此同時在環球賓館餐飲部的一間包廂裡,吳良超房兆金和路強生正在一張已經收拾過的桌子裡邊說著話,三個人的臉由散會時的鐵青變成了豬肝色,路強生看來今天喝得就不少,嘴裡很不乾淨的一邊罵如今已一邊埋怨吳良超今天不堅決,吳良超則解釋道:“今天這個事我們輸在了理虧上,我說的再多也沒有用,我有個建議,是不是把環球的華總和紅壩的鄧書記也找來商量一下下一步我們怎麽辦。”
路強生沒有說話,和房兆金在一起都是由房兆金做主的,房兆金想了一想,如今的情勢是需要幾個有實力的幫手,不然還真的鬥不過陶家嶽,也就點頭同意了,吳良超於是給兩個人打起了電話,華裕富接到電話後答應馬上過來,可鄧澤光的話就不乾脆了,說自己還在紅壩,晚上還有個會,趕不過來了,當吳良超說還有房兆金和路強生在等著自己商量一點事的時候,心思玲瓏的鄧澤光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麽,他很快的就做出了決定,說今天晚上的會議室自己提出並主持召開的,自己一走不好解釋,明天再看時間安排,吳良超對這個常晨的心腹也不好強迫什麽,隻得訕訕的說道好吧,有事再聯系,不得不說鄧澤光這個年輕人的頭腦還是很靈光的,反映也很機敏,他的這一舉動給自己留了一片光明的未來。
當房兆金聽到鄧澤光不能來的時候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覺得有點遺憾,畢竟有時候鄧澤光代表的是常震,在省裡如果有常震這個強力的外援,那自己贏得把握就會很大,其實自己也不想和陶家嶽鬥,可眼前的形勢不鬥也不行了,胡忠信的失勢,胡蘭成的倒掉,一步一步的重創了自己的勢力,現在連自己的侄子都保不住了,還有自己的兒子,五洲公司的寫字樓如果不能建成,那自己兒子的公司就要破產,自己做官為的是什麽,無非是名和利,現在這兩個方面都受到了威脅,自己就不能選擇回避了,只有奮力抗爭,放手一搏還指不定鹿死誰手,再說了坐以待斃也不是自己的習慣,王子亭當時不也還是來勢洶洶嗎,一樣的被老子搞掉了,查出真相有怎麽樣,無非是犧牲幾個小卒子,只要自己不到,那些都不是問題,既然在常委會上鬥不過你,那咱們就換個戰場再見高低。
華裕富很快就到了自己的產業,環球大酒店是環球化工集團的出資新建並管理經營的,酒店的總經理一個妖嬈的少婦挽著華裕富的手臂和華裕富一起走了進來,三個人都知道這個女人是華裕富的情人之一,華裕富進來後就對女人說:“今天晚上我就住這裡了,你也不要回家了。”女人點點頭,拋來了一個媚眼,就扭動著腰跨離開了,路強生在想還是有錢的好,搞情人都可以以明目張膽,不像自己老是要偷偷摸摸的。
華裕富一看這個陣勢就知道是有要事相商,不然像往天這樣的聚會要麽是在麻將桌上要麽就是在洗浴中心,現在幾個都在餐桌旁坐著看來事情還很嚴重,因為是下午才開的會,華裕富還沒有接到自己的線報,看來周恆這顆旗子還要敲打一下,華裕富覺得坐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提議到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去,三個人答應後就到了頂樓,這裡說是董事長辦公室,還不如說是華裕富的一出藏嬌的金屋,整個辦公室佔了頂樓的一半,打開房門一看,至少有幾百平米,外間的辦公室,有麻將桌,寬大的沙發,還有一個旋轉餐桌,往裡一間才是真正的辦公室,意大利進口的紅木家具,真皮沙發,根雕造型的茶幾,再往裡就是一間帶衛生間的豪華臥室,四個人到了中間的辦公室,華裕富吩咐專門的服務員吧大紅袍泡好後離開了辦公室,四個人在沙發上坐定後,華裕富把下午會議的內容給華裕富說了一個大概,忽悠聽完後很有城府的沉默了一會,把青花瓷茶杯的茶喝了以後再蓋上,顯得胸有成竹的說道:“有點意思,這個陶家嶽還真把自己當寧山的一把手了,依我看,離開了我們這些人,他什麽都不是,你們放心,有的是辦法讓他滾蛋,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怕什麽嗎?”說道這裡就又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群體事件和輿論。只要我們把那些下崗的和上訪的都鼓動起來,鬧他幾次,在報紙和電視還有網絡上多報道幾次,我相信十個陶家嶽也站不住,就算他是條龍,到了寧山也得給我盤著。”最後的一句話帶有很大的殺氣,其他三個人頓時覺得來勁了,路強生就急忙說道:“還是華總這個主意好,我看行。”房兆金瞪了路強生一眼,路強生把還想說的話給生生咽了回去。
吳良超開始覺得這個辦法也還行,但再一想,殺敵三千自損八百,事情鬧大了,作為副書記也是有責任的。房兆金也覺得這個辦法有問題,鬧起來了自己的責任只怕比吳良超還要大,畢竟到時候是要強力機關去維持秩序的,華裕富是個做企業的,鬧起來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自己上次也沒有想把事情鬧多大,只是想讓陶家嶽難堪一下,而下崗的工人鬧起來就難控制了,光是寧山棉紡廠和寧山機械廠的的下崗人員就有一萬多,還有其他為數不少的中小企業,真要全部鼓動起來,三萬人出來都不是難事,想想這幾年寧山有幾家還能正常運行的國企,就算是還在生產的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特別是食品和糧食加工企業幾乎都是在靠貸款運行,企業隨時都可能倒掉,就算是華裕富的環球化工企業除了房地產那一塊,其他的都是在虧本,那幾個副總都像螞蟥一樣的喝企業的血能好才怪,自己想讓陶家嶽滾蛋不假,但事情一旦鬧大了,上級一插手,只怕會引火燒身,都說屁股決定腦袋,看來所處的位置不同,思維方式也大不相同,這個事情還得仔細考量,權衡一下利弊,你華裕富還有個人大代表的護身符,可咱們三個都是一指寬的幹部,上面一個調令就可以讓你挪位置,沒看見廖黨恩是怎麽下課的嗎?陶家嶽可是連蒙老的面子都沒有給,三個人還不知道是蒙老主動放棄了廖黨恩,這個事情廖黨恩自己沒說,別人也沒有宣揚所以三個人還不知情,吳良超從廖黨恩想到了蒙老,又從蒙老想到了那批退下來的老家夥,一個主意從心頭升起。房兆金似乎也想出了一點什麽。此時的華裕富看到沉默的三個人心頭一震不快:“都什麽玩意,想吃熱的又怕燙,既想當****又想立牌坊,哪有那麽好的事,想利用我,那看你們拿點什麽好處來,哼,當我華裕富是什麽,夜壺嗎?想用就拿,用完就扔,哪有那麽好的事。”
吳良超這時覺得自己不說話會讓華裕富很不滿,華裕富可是自己主動叫來的,所以這個沉默只能由自己打破了,就說道:“華總的這個辦法倒也不錯,只是有些細節還得想周全一些,畢竟還是有些未知的風險的,那多人上街萬一控制不住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上級要打起板子來我們可都跑不掉,畢竟陶家嶽剛來,弄不好這把火會返噬自身,但這個辦法到最後還是可以用的,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我們可不可以在那幫老家夥身上做點文章,最近幾年,歷山可是連乾休所的門都沒有進過,一幫老家夥早就有意見了,加上這次陶家嶽把蒙老的面子給駁光了,我想利用這個機會,開一個老幹部座談會鼓動一下,讓他們找陶家嶽的麻煩,我想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像蒙老、鍾老和唐老這些人的影響可不能小看了。”房兆金的話讓華裕富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畢竟人家說的有一點道理。
房兆金聽了吳良超的話也覺得不錯,這個事情操作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困難,市委副書記本來就分管老幹部工作,開個座談會也是順理成章,但總覺得這個事的效果不會太大,但自己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房兆金的眼珠子亂轉,突然看到了消防箱,就想到了一個主意,你陶家嶽不是說五洲公司的建築違章嗎?那我就查違章好了,你棟梁公司那麽多的產業我就不信沒有違章的地方, 還有你房子的容積率,按自己的思維,現在的開發商沒有一個是嚴格按照容積率來建房的,那就查吧,看誰厲害,消防支隊那邊只要自己一句話的事,容積率是建委和規劃局的事,路強生是正管,等吳良超把話說完後,自己也把自己的想法端了出來,眾人覺得也不錯,三套鑼鼓一起敲,也夠陶家嶽難受一陣子的吧,不行最後就按華裕富的辦法來,倒是自己這幾個人想辦法不在寧山就可以了,四個人把事情的細節有推敲了一番,最後都覺得沒有問題了才滿意的離開。
華裕富送三個人離開後,心裡一陣煩躁,自己推薦的幾個人一個都沒有上到會議討論,就是說連入為的資格都沒有,特別是澤湖的縣長,那可是自己下一步房地產進軍的地方,有一個自己的人做縣長,那豈不是如臂使指,華裕富這個人和大多數上任一樣,在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後,都想在政治上培養自己的代理人,這個官商結合才能讓自己攫取到最大的利潤,眼下自己遇到了最大的挑戰,一旦自己的話語權駛去了,那自己還會這樣風光嗎?集團的事只有自己知道,貸款一旦被收回,公司破產是無疑的,一個上市公司的破產引起的風波可不是自己能承擔的,頭疼啊,所以現在認為陶家嶽這個人是個麻煩,在寧山一天自己想睡個安穩覺都難,聽見有人在敲門,開門一看,一陣撲鼻香氣迎面而來,酒店的總經理挺著快要撐破的胸部撲倒了自己的懷裡,嘴裡一邊吻著一邊說著:“華總,想死我了,下面一直在不停的流,邊說邊把華裕富往裡間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