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建山奇聞(一)

　　由於今天一起是五個人，所以陶家嶽就讓黃亮把奧迪開上，也有鍾石說的建山的路比較好走的原因，好在陶家嶽鍾石和肖正輝都不胖個子也不大，三個人坐在後排並不顯得擁擠，楚紅英還是坐在前排，剛上車陶家嶽就在打量肖正輝這個坐冷板凳的檔案局長，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的樣子，帶了一副寬邊眼睛，顯得很老成，穿著還比較得體，一身藏青色的西服但沒有系領帶，還帶了一個公文包。看見陶家嶽也沒有那種獻媚式的問好，就是淡淡的笑了一然後後問陶書記好，這下到搞得陶家嶽有點不習慣了，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坐久了，平時見到下級都是一臉熱情的笑容，像肖正輝這樣的也有但很少，看來這個肖正輝也是很有個性的。

　　車子很快就出發了，陶家嶽就讓肖正輝給介紹一下建山的基本情況，雖然資料上有，但陶家嶽始終相信兼聽則明這句話。肖正輝就開始說建山的基本情況:“建山位於寧山的東北面和紅壩一東一西成為寧山兩隻的犄角，與寧州瓜山和以及省城雙江接壤，國土面積一千八百平方公裡，人口七十余萬，地形為半山二水三分田，有一個著名的將軍湖和獨乳峰，境內還有一個含量不錯但儲藏量不大的錳礦，下轄二十三個鄉鎮，縣城在長風鎮，經濟水平在寧山算得上是中游水平，沒有什麽像樣的工業，但竹製品工藝小有名氣，山地也以種植竹林為主，最近幾年老百姓出去打工的比較多，多是在珠三角一帶，都是親戚帶親戚出去的。”課呢更是肖正輝覺得說完了，就停下了話語。

　　“肖局長，我聽宏盛秘書長說你在建山做過兩年的縣長，也聽說建山有個害人精，你說說這個人的情況。”陶家嶽的問題讓肖正輝大為震驚，看來這位新來的書記知道的還不少，昨天吉宏盛就告訴自己，這位新來的書記絕對不是來混資歷打發日子的，興許這也是自己一次鹹魚翻身的機會，管他呢，不會有再比檔案局更糟的結果了吧，想到這裡就決定實話實說:“陶書記，不瞞您說，我從縣長的位置離開就拜這個人所賜，他叫遲明忠，是建山長豐鎮遲家村的人，家裡有兄弟五個，他排行老四，今年39歲，還因為此人說話結巴還帶眨眼，越結巴的時候眼睛就眨的越厲害，所以背後有人成他遲結扎，但沒有人敢當面這樣叫他，這個人現在是長豐鎮的黨委委員紀檢書記，如果誰輕視他那是鐵定要吃大虧的，我就是其中之一，這個人的能量很大，不僅在縣委裡有他的人，我之所以稱為他的人而不是靠山是因為這幾個都得聽他的，包括當時的公安局長羅士琦，到現在我都不明白這些人怎麽會聽他的，還有就是這個在八十年代出嚴打被收審了四個月的嫌疑分子是怎麽進的公務員隊伍，我上任縣長後就準備查他，還沒有開始他就知道了，最後用了一些手段，讓教師集體上訪到省政府，又讓商人罷市和讓麻木(從事客運的三輪摩托車)圍堵縣政府，最後我就離開了，我敢說關於他的舉報信在各級紀委和政法機關沒有一麻袋我把肖字倒起來寫。”看來肖正輝的怨氣衝天啊，關於這個人陶家嶽還沒有上任就聽說過了，和肖正輝說的差不多，想到這裡就對鍾石說:“鍾石，你回去後到****辦和政法委那邊收集一下關於這個人的舉報信，也順便收集一下關於惡霸黑惡勢力的類似的舉報信，楚主任，你在建山也找熟人打聽一下這個人的情況，最好是具體一點，吩咐完了，

就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誰知肖正輝說道“陶書記，你今天看這個一號車，我估計什麽情況也看不到了。”　　那好，我們換車，另外鍾石你通知電視台的車讓他們去紅壩采訪一下鄧澤光，黃亮把備用車牌換上，原來陶家嶽早有準備，在車的後備箱裡準備了一副車牌，又打電話扔吉宏盛暫時不要通知建山縣他要去調研的消息，這邊吉宏盛正準備通知建山縣委，接到陶家嶽的電話也就作罷了。從寧州出發到建山比到紅壩還要近一點，打完一通電話後不到半個小時車子就進入了建山縣城長豐鎮，和許多普通縣城一樣，縣城的外圍是一條雙向六車道的建山大道，在往裡面就沒有那麽寬了，路面越來越窄，但車子也越來越多，等到了縣城中心地帶的時候就剩下兩車道了，不少的路邊店把商品都擺在了人行道上，使得路面更加窄了，黃亮的車也開不快了，速度也就比步行快一點，突然看見前面的人好像被使了分水法一樣朝兩邊躲去，不到十秒鍾，就看見一輛寫著城管字樣的車疾馳而來，黃亮忙把車往路邊一靠，城管車就插著奧迪車的門把手而過，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黃亮就知道車被蹭了，趕忙停住車拉起手刹，人就從車裡下來了，城管車也來了一個急刹車，車裡呼啦就下來了五個年輕人。一看是奧迪車，楞了一下再看是車牌的號碼是很大的數字，不是政府機關的小號，就開始嘴裡不乾淨了，看見黃亮就罵道:“哪來的兔崽子，連城管的車也敢撞，活的不耐煩了。”

　　黃亮看對方出言不遜就說到:“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的車撞了我。”

　　一個明顯喝過酒的家夥就顯得很不耐煩的說道:“少******廢話，賠錢，老子這是公務車，你知道不，你這叫妨礙公務，正在下車的陶家嶽聽了哭笑不得，好橫的家夥，肖正輝也下來了，那個罵人的家夥好像認識肖正輝似的，看見肖正輝就語氣揶揄的說道:“耶，這不是我們的肖縣長嗎?怎麽，兩年不見都混上奧迪了，怎麽樣，賠錢吧。”

　　肖正輝臉色毛衣什麽變化，這就是他要的效果，也沒有理會對方，淡淡對黃亮說:“報警吧，讓警察來坐決定。”

　　“呵呵，好啊，你就報警啊，肖縣長，你的腦子不會進水了吧，知道這裡誰說了算嗎?先打算隻讓你陪三千，現在就讓你賠一萬，少一個子你就別想離開建山。”說完好整以暇的回到了車裡打起了電話，交警來的倒是很快，但很不幸，交警的處理結果和對方的話一樣，賠一萬，不然就拖車。陶家嶽就說話了，那你們就把車拖走吧，黃亮我們走。交警也不是傻瓜，看陶家嶽的架勢就知道今天可能有麻煩了，但這個城管車上的人自己也惹不起啊。兩相權衡，先把車拖走了再說，不是還有這個遲書記的便宜小舅子嗎?，遲書記在建山可是一言九鼎的，這麽多年縣長書記都換了不少，可遲書記依然那樣堅挺，聽說市裡的副書記都是人家的座上賓，但心裡還是有點不安，就對黃亮說:“你們如果有關系就給我們局長打個招呼，我這裡沒問題保證放車，說完就呼叫拖救車去了。陶家嶽就對大家說:“我們步行，看看建山的市容。”大家就一起跟上走了，肖正輝一邊走一邊給陶家嶽介紹剛才那個人的情況:“剛才那家夥姓別，好像是叫別石宏，他的妹妹是遲明忠的情人之一，據說還生了一個兒子，這樣陶書記，我叫一個人來，他應該比較了解遲明忠的情況。”

　　“你讓他找一個僻靜一點的地方，我們過去。”陶家嶽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

　　“好的。”肖正輝說完就打起了電話，放下電話就說了一個地點，陶家嶽對楚紅英說:楚主任，你找你的熟人去聊天去吧，我們這邊完了聯系你，不要說是和我一起來建山的。”楚紅英猜出了陶家嶽是怕自己在一起人多不方便，就答應一聲後攔了一輛面的離去。這邊的四個人也上了一輛面的，肖正輝報了一個地名然後上車，要去的地方很偏，是在長豐鎮的一條小河邊，有一個小餐館，面的實際要了二十元的車錢，黃亮覺得高了，實際倒是好脾氣解釋道:“兄弟，理解一下哈，建山的份子錢比寧山還搞，這二十元錢有近一半是要交給公司的，我們也沒有辦法。”黃亮看見陶家嶽沒有吭聲，就把錢付了，肖正輝有解釋道，建山很小，目前還沒有正經的出租車運營，街上跑的都是永發公司管理的面的和恆發公司管理的摩的(載客三輪摩托車)，永發的老板是遲家老大，恆發的老板是遲家老三，都是遲明忠的親哥哥，還有建山的水泥廠和建材公司都是遲家兄弟在經營。”說完後見陶家嶽的臉色越來越差，就不再說了，到了小餐館就看見一個很魁梧的中年漢子正等在門口，看見肖正輝領著人進來就壓低聲音說道:“歡迎肖縣長和各位領導。”

　　陶家嶽沒有等肖正輝介紹就伸出手來說道:“認識一下，陶家嶽。”

　　漢子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映過來伸出雙手:“陶書記您好，我是建山公安局的工會主席鄭永輝。”陶家嶽心裡暗道:“又一個和宋忠磊一樣不受領導待見的家夥。”五個人沒有客氣，進屋後又挑開了一道門簾進了一個小房間，餐館的一個看是老板娘的女人端來的茶水，陶家嶽有點渴了，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就覺得這茶自己喝過，對鄭永輝說:“是建山銀針吧。”

　　還是陶書記內行，但是馬上就喝不到了，由於陶家嶽對建山茶葉廠有點了解就說到:“消失的只是場子，茶應該還在的。”鍾石已經聽出了陶家嶽的意思。

　　喝完了第一道茶，陶家嶽就對鄭永輝說道:“聽肖局長說你對遲明忠很了解。說說看。”

　　“我對他豈止是了解，這個人的骨頭有多重我都稱的出來，”鄭永輝用恨得牙癢的語氣說道，八三年嚴打就是我抓的他，這個人很狡猾，不過當時他犯的罪不是很嚴重，加上他本家的一個姑父當時是我們局的副政委，所以收審幾個月後就放了出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人的確很聰明，出來沒有幾年就糾集了一幫人，通過賣種子農藥賺了第一桶金，然後在官場上結識了不少他認為用得著的人，其中分量比較重的是我們當時的局長現在的政法委書記羅士琦。這個人最厲害的不是他能打，真要打架十個遲明忠也不是我的對手，他的情報收集能力絕對是一流的，建山的所有大事小情都瞞不過他，連誰家夫妻躲在外地生孩子還是難產他都能知道，就我知道的我們縣裡有幾個領導的把柄都被他捏著，所以每年過年去他家裡百年的領導幹部比去書記家裡還多，有人說想提升科級如果不首先過遲明忠這一關，就連入圍的資格都沒有，縣城的娛樂產業幾乎他都有股份，當然不是以他的名義，他沒有股份的幾家歌廳沒有一個開的長的，警察幾乎在哪裡蹲點，唉關於他的說要說上個三天三夜也未必說的完，這樣，我手裡有他的不少材料，有不少是有證據和證人的，只不過這些證人都不在建山，都在外地躲著。”鄭永輝有些口乾舌燥說不下去了。

　　“很好，永輝同志，你把這些材料馬上交給市局的沈局長，證人也盡快找到落實的地方，借用如今專家的一句話，成功是給那些有是準備的人的。陶家嶽從縣長那裡知道了鄭永輝原來是縣公安局的刑警大隊長，只因在辦理有關遲明忠家族的案子的時候不聽羅士琦的招呼就被調整到了現在的位置。

　　“永輝同志今天就談到這裡，下面我們該吃飯了，把你這裡的特色菜拿出來，我們嘗個新鮮。”

　　“沒有問題，陶書記，這個小餐館是我姑姑家的女兒也就是我的表妹開的，他的風乾刁子魚和酸辣藕帶還有老鴨煲很不錯的.”說完就起身安排去了。

　　肖正輝就飛陶家嶽說道:”陶書記，當初我就是準備讓他對遲明忠開始調查的，結果被遲明忠先知道了，就開始針對我起來，說起來也是受了我的影響。”

　　“老肖，我能理解，吃晚飯我在大街上轉一趟，然後通知建山的德才同志，今天就住在建山好了，想走也沒有車啊。而此時陶家嶽的奧迪車正被交警的幾個在抽油，油箱裡油還有很多，是今天黃亮出來之前加滿的，正準備下班的一中隊隊長看見那幾個的小動作就訓斥道，就你們那點出息。上前一看是奧迪車，心裡一打鼓，一般來說寧山的奧迪車不算很多，奧迪車大多都是政府機關的領導用車，特別是奧迪a6，那標準是副部級用車，但近幾年部分地級市的一把手也在有這款車，想到這裡就對一個正在忙乎的家夥說:”別弄了，去查查這輛車的來歷。”那家夥剛忙起身到了微機房，按照車牌號碼一收索，發現沒有這個號碼的信息，就出來向隊長匯報，隊長連忙打開車的蓋頭，讓這個家夥吧發動機號和車架號記下來再去查，不到五分鍾，這個家夥就出來結結巴巴的說:隊長，這個車應該是市委的一號車。中隊長一聽頭都炸了:這下麻煩了，如果是市委的一號車，那怎麽換了車牌，車上還坐著肖正輝這個曾經的縣長，不對，肖正輝肯定不會是坐著偷來的車在建山來顯擺，據說車上還有幾個人，四個男的一個女的，不好，這個事情要向領導匯報，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在事關領導的問題上，建山縣的效率是出奇的高，不一會，信息就傳遞到了********趙德才那裡，趙德才是知道陶家嶽這個人經常神出鬼沒的，也不敢大意，連廖黨恩都被拿下了，別說自己這個********了，於是和縣長魏芳華商量，發動人全城尋找陶家嶽的下落，而此時的陶家嶽正吃得滿頭大汗大呼過癮，吃過了飯又喝了幾杯茶，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就讓鍾石結帳離開，兩個人像打架一般拉扯了一番，最後還是鍾石付錢了事，只不過打了六折。現在是連鄭永輝一起五個人慢悠悠的往城裡走，剛到一個霓虹燈閃爍的地方，就看見一幫人對一個男子拳打腳踢，上前一看男子已經倒在地上滿臉是血，但打人的是個家夥還沒有罷手的意思，一邊打一邊罵:“找死也不看地方，自己的老婆看不住怪尼馬的誰來。”

　　鄭永輝看著這幫人還不罷手的樣子，就上前大聲說道:“還不住手，打死了看你怎麽辦。”

　　幾個打手似乎沒有把鄭永輝放在眼裡， 還用嘲笑的口吻說道:“打死了算你的，誰讓你多管閑事。”其他人也還沒有停手的意思，陶家嶽就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抓住其中一個家夥的長發，一腳就蹬翻了，三個家夥一看就不依了，但是還沒有等三個人形成合圍就被黃亮打翻了一個另外兩個還沒有醒過神來就被陶家嶽一個側踢加一個背摔，兩個家夥的手還沒有摸到陶家嶽的身體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陶家嶽拿出手機打通了建山********趙德才的電話:“德才同志，我在沿江路嗨翻天KTV門口，請你馬上派一輛救護車來，這裡有人需要搶救。”

　　打完電話又對鄭永輝說:“你回避一下，順便把這個事情的來由弄清楚。”鄭永輝點頭離開，他是明白了陶家嶽的用意，陶家嶽要的是真實的情況。

　　這次建山的速度倒是很快，躺在地上的一個家夥還在打手機叫人來支援，趙德才的車就到了，地上的四個人好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趙德才走進一看，可不就是自己找了一個多小時的********，在一看地上，頭就大了，有一個人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東，其余四個倒是能動，但嘴裡還是罵罵咧咧，好像是在說等會老子要你們好看之類的話，趙德才對隨行的司機和辦公室主任說，再打電話催一下120，讓他們馬上趕到，還有110，都給我馬上趕到。這邊的吩咐還沒有完，就看見一大群人拿著棍棒和看到王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叫，不要讓他們跑了。趙德才聽了身體一晃，險些沒有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