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敲打和鼓勵
在回來的路上,陶家嶽讓楚紅英和鄧澤光換了一個車,鍾石坐在了副駕駛座上,陶家嶽和鄧澤光開始家常式的談話,在問了一些鄧澤光個人的基本情況後,就問道鄧澤光對紅壩打發展的想法,說實話,鄧澤光因為沒有想過在紅壩呆多長的時間,對紅壩的發展沒有多上心,平時上級來的領導問到這些問題,鄧澤光就用一些原則和宏觀上的話語來回答,歷山主政時期,就來過紅壩一次,蜻蜓點水一般的來去匆匆,加上很多人都知道鄧澤光是副省長的心腹,也沒有在這些問題上考證他,而鄧澤光本人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在往上面聯系,對紅壩的發展還真的沒有仔細的想過,在沉吟了一會後,就說道:“紅壩的發展還是要立足於實際,就像剛才陶書記說的在旅遊、特產和綠色資源上做文章,先前我還想借環球的工廠外遷的機會爭取吧他們的化工產搬遷過來,現在聽陶書記一說我就想放棄了,主題的發展規劃都還停留在文件上面,借這次陶書記來調研的東風,我準備下一步就是要調整發展方向,朝綠色生態旅遊方向發展。”
聽完鄧澤光的話陶家嶽感到一種深深的失望,是往裡還帶著一點憤怒,這就是一個年輕的********,精力完全沒有放在工作上,看來那個三分之一沒有虛言要坐實了,一個六十多萬人的縣就交給這樣的一個人手裡,那些人還真的是可以,就不怕老百姓罵娘,就不怕成為紅壩的********,陶家嶽幾乎就想出言斥責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這個事情鄧澤光本人無疑是要負主要責任,但上級領導難道就沒有責任嗎?一個********最基本的素質就是要有使命感和責任感,否則你怎麽能去承擔一個縣的民生和經濟發展,老百姓的安居樂樂就無無從談起了,自己該怎麽辦,換掉鄧澤光,這也許不難,但肯定會得罪常震,得罪常震自己也許會對以後的工作會有很大的影響,但紅壩怎麽辦?難道為了和光同塵難道為了自己的太平就容忍這樣的下級,答案是否定的,但回頭一想,如果想鄧澤光這樣的幹部不只一個,那自己怎麽辦,都換掉嗎?換掉之後誰來接手,省委和同事怎麽看自己,社會輿論會怎樣評價自己,這些都是自己要考慮的問題,此時的陶家嶽又想起了歷史,像蔡京、嚴嵩這樣的奸臣,那個不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飽學之士,嚴嵩最初入仕的時候也很勤勉清廉,只是後來的大勢才促成了人的轉變。自己現在要做的是什麽,是要營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和氛圍,人是可以改變的,所以自己還是要放棄那種非黑即白的觀點,想到這裡陶家嶽又強製這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此事看著陶家嶽思索的鄧澤光感到一絲不妙,陶家嶽的個性鄧澤光是早已耳聞的,他那裡知道自己的命運此刻在陶家嶽的心裡翻滾了無數個來回。
此時的陶家嶽覺得先敲打對方一番,給對方一點時間,如果對方不懂得進退,那自己最後只能放棄了,於是款款的說道:“澤光同志,你作為寧山最年輕的********,還在省裡和市裡的機關呆過很多年頭,按理說在地方的經濟發展上有高人之處,但我看現在的紅壩發展還不盡如人意,離群眾的希望和組織上的要求還有很大的距離,要把自己的才華化為經濟的發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希望你能夠腳踏實地兢兢業業的為黨為群眾履行好自己的職責,一個縣就像一個國家,過去很多的諸侯還沒有你的地盤大,
人口多。除了外交和國防,一個********要管的事是在是太多了。所以要有使命感和責任感,你的主政的效果和群眾的評價是要記入紅壩的縣志的,都說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這句話都知道但做起來還是有難度的。在這裡我想起老人家的那句詞: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就讓我們共勉吧。”陶家嶽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連前面的鍾石都嚇除了一身冷汗,陶書記的話太重了,等於是嚴重的不滿。 此刻的鄧澤光猶如萬箭穿心,泰山壓頂,隻感覺透不過氣來了,但又不敢大口的呼吸,心裡的那個難受就像挨了一頓猛揍的小孩子還不敢哭泣,這是********對自己最嚴厲的警告,這也是自己從參加工作以來遇到的最嚴峻的形勢,想解釋但覺得很蒼白,想反駁,借自己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陶家嶽是誰,自己太清楚不過了,何況自己還理虧,怎麽辦?怎麽辦?此時的鄧澤光翻來覆去的都是這個詞,車裡的氣氛和壓抑,陶家嶽想緩和一下,反正看情況自己的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是要讓對方緊張起來,就對黃亮說,放個曲子吧,黃亮順手拿了一個碟片放進了車載CD機,只聽見汪正正高亢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要飛得更高,我要飛得更高,狂風一樣舞蹈..........鄧澤光好像明白了什麽,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要說官場上的人也不是傻瓜,傻瓜也做不了********這個位置,只是自己的工作方向出現了偏差,認為只要把上級的關系搞好了,把班子理順了,把下面的幹部管好了,自己的工作就算搞好了,現在陶家嶽對自己提出了新得要求,,那自己就得按照領導的要求來做事,等陶書記一走,就召開常委會和黨政聯席會,馬上行動起來,按照陶書記指明的方向制定紅壩的發展規劃,在得到陶書記的認可後再貫徹落實,對,就這樣。這也是自己最好的和最後的機會了,至於調整的事現在想也別想了。
車子回到紅壩賓館後陶家嶽和陪在自己身邊的鄧澤光一起上樓,到了房間後鄧澤光就對陶家嶽說:“今天謝謝陶書記的批評,前段時間我的工作時不夠努力,被很多與工作無關的事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我想在陶書記調研結束後召開常委會和黨政聯席會,根據陶書記的指示精神,重新制定切實可行的紅壩經濟和城鄉發展規劃,原來的那些規劃太虛了也不符合紅壩的實際,請陶書記給我半年的時間,我一定用實際行動給您滿意的答覆,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的幾個風景點和古鍾市共享的,就是一座山屬於兩個不同的地域管轄,這個事情請陶書記幫我們協調一下。“
這個沒有問題,我馬上給古鍾的吳書記打電話,這個老吳還欠我一頓飯哪。不過我有一個建議,你們看能不能行,那就是在交界地方或者再擴大一點范圍,兩家成立一個合資的旅遊公司,資源共享,利潤分享。之一就會避免扯皮拉經的事情發生,政府也可以避免直接參加經營,還有就是景點規劃一定要大氣長遠,絕對不能隨意隨性,更不能朝令夕改,一個人一個規劃,一個人一個說法,最好是用地方人大立法的形式固定下來。”陶家嶽把在路上想好的方案說了出來。
“陶書記這兩個個方案太好不過了,紅壩幾個由政府出資的企業基本上都垮了,以後我們還得按照市場規律辦事。”鄧澤光聽了陶家嶽的建議如醍醐灌頂,解決了自己擔心的問題,馬屁也及時送了上來,陶家嶽也不置可否。等鄧澤光離開後陶家嶽又讓鍾石把祝雙喜叫來,說是讓他陪自己看看春山鎮的夜景。
一路走一路聽著祝雙喜這位兼職導遊如數家珍的介紹,使得陶家嶽對紅壩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春山鎮的一個狗頭山上還有一座清風觀,據說有幾百年的歷史,為明代中後期也就是那位尊崇道教的神宗皇帝時期的產物,據說觀裡尤為清虛道長名氣很大,附近很到人都早這裡卜卦,有問財運,還有問前程的,陶家嶽聽了哈哈大笑,自己是從來不信這些鬼神的,就像聖人回答別人問他怎麽看鬼神的,聖人的回答是我連活著的人的事都沒有弄明白,哪有精力去管鬼神的事。祝雙喜聽了連連稱是,最後陶家嶽問祝雙喜:“你怎麽看你們鄧書記這個人?”
祝雙喜想了一會就說:“鄧書記這人能力還是不錯的,很多比較棘手的事情總能找到處理的方法,畢竟是從大機關出來的人視野也比較寬廣,還有就是上面的關系好,不然這個縣政府大樓還建不起來,不過鄧書記這個人好像志不在此,平時在紅壩的時間很少,陶書記聽說過三個三分之一的傳言嗎?”陶家嶽點點頭,一時是自己也聽說了。祝雙喜繼續說道:“應該說這個傳言還是很中肯的,還有就是很會搞關系,常委裡的同志基本上都是服服帖帖,誰家的孩子上大學,誰家的孩子畢業找工作,鄧書記都能幫上忙,所以鄧書記在常委裡微信還是很高的,不說一眼九鼎吧,最起碼掌控力度還是很強的,也就我和紀委書記兩個人頑固一點,就拿交通局的事來說,舉報的人不少,紀委幾次要派人去查,都給鄧書記攔了下來,這件事搞的我和紀委書記都有意見。”
“哦,這樣啊,那就查吧,你們鄧書記要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沒有問題就由紀委出面澄清一下就好了。”
“好的,我明天就告訴周書記。”祝雙喜心裡很是高興,終於能把這個事情給辦下來了,那個交通局長沒有問題才怪,家裡的房子快趕上天安門了(群眾的說法)老婆的戒指把手指都帶滿了,家裡的三個孩子除了一個在雙江上班外,其余的都在兼職開公司,公司的業務都跟修路架橋有關聯。具體受賄的數額都被人舉報了幾次,還有一個副局長在舉報後被人把家都砸了,人的腦袋也差點被人開了瓢,好在沒有聽說鄧澤光和這位交通局長有什麽關系。其實陶家嶽心裡也是這樣想的,這幾年的交通局長,只要被人舉報,一查一個準。
春山鎮很小,只有不到十條街道,用本地人的話就是一泡牛尿就可以拉上頭,上場也早就關門了,只有一兩家KTV還開著,祝雙喜有說道:“其實吉書記在紅壩的時候也做了不少基礎工作的,比如說春山的環境保護,社會治安的管理都還不錯,還有這裡的民豐很淳樸,很少有惡性的打鬥時間發生,民間的經濟糾紛一般都能調解下來,用吉書記的話就是現在國共都第三次合作了,有什麽生死冤仇還不能了結。”
“這些也是你們發展的基礎啊,一點要善加利用。”陶家嶽對吉宏盛的好感有增加了幾分,想起吉宏盛的任命應該就在這幾天下來吧,正想到這裡,手機就響了,打電話的是省委組織部的一位管幹部的副部長,說是明天要來寧山宣布秘書長的任命文件,陶家嶽值得答應明天在市委等候,一想這次的調研又要中斷了,心裡一陣感慨,真是當官不由人啊!
兩個人就慢悠悠的回了紅壩賓館,看見楚紅英和鍾石還在等自己。就打了一個招呼上了樓。想起還有個電話沒有打,就拿出號碼本找到了古鍾市********武林木的電話打了過去。
武林木是兩年前從省林業廳下來的擔任這個水北省最年輕的地級市的********的,此人的年齡比陶家嶽還要小五歲,是水北省最年輕的地級市的書*記,據說此人有很身後的背景,在林業廳也隻做了一年的常務副廳長,之前是國家部委的副司長,在林業廳的時候陶家嶽的關系和他很不錯,兩個人有個幾次交集,陶家嶽對這位新貴的感覺也還不錯,這個人有點深藏不露,沒有那種紈絝之氣,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來對方很爽朗的笑聲:“陶書記,我想死你了,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兄弟我都快憋出病來了,你在哪裡,不會離我不遠吧?”看來這個武林木的嗅覺也很敏感。
“武書*記,你不會是諸葛再世吧,還真讓你猜對了,我在紅壩,下午去了一趟水簾鎮,看了哪裡的風景,忽然有個想法和你商量一下。”對方的性格陶家嶽有一點了解,所以也沒有客氣。
“陶書記,你太客氣了,你說,只要兄弟我能做的沒問題。 ”武林木很是豪氣的說道。武林木的豪氣是有來由的,就在前幾天,武林木接到了自己的發小也是陶家嶽的小舅子塗建國的電話,說是自己的姐夫剛到寧山任書記,有機會讓自己多關照一下,塗建國是誰,那可是真正的衙內,還是那種很有前途的衙內,人家的行情隨著嶽父的高升逐漸看漲,原本就是自己麻煩塗建國的地方多一些,財政部是什麽地方,哪裡隨便抬一下手,自己的日子就會好過的多,武林木還笑著說,我哪裡能關照你姐夫,他關照我還差不多,要不是老開閃了他一下現在只怕是我的領導了,不過現在也還是我的領導,既然你說了,那我們就一起抱團取暖吧,此事的武林木接到了陶家嶽的電話還是很高興的。
陶家嶽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兩家出地盤和政策,再找一家專業的旅遊公司成立一家合資的旅遊公司,武林木聽了一陣感謝,說實在話武林木也在為古鍾的發展操碎了心,古鍾也是一個全部為山地的地級市,窮是最大的標簽,自己也一直在為找資金找項目四處奔波,現在聽了陶家嶽的建議無異於雪中送炭,至於公司的啟動資金除了專業的旅遊公司出資以外,還準備和封山育林旅遊開發以及扶貧結合在一起,立一個項目爭取上面的資金扶持,這一點對於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兩個人商量了一個大致的框架,準備找一個大型的旅遊公司來運作,具體的事宜就有兩市的政府去協商,兩個人彼此對協商都很滿意,客氣了一番就掛了電話,陶家嶽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就洗澡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