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柳文,他就坐在我和妹妹的隔壁。平時考試,沒少找我要答案。但是,每次我給他的紙條都是錯誤的答案。他雖然很生氣,卻拿我沒辦法。因為那個時候,陸不凡已經是初中部的籃球隊長了。
每次陸不凡打球,我都會領著妹妹去看。妹妹看不見,我就在她的手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寫。每次寫完,妹妹都要給陸不凡加油。我也想給他呐喊助威,可是,我卻不能說話。
到了我和妹妹上初中的時候,陸不凡已經上了高中。我們倆上了高中,他則是進了大學。
雖然,那時候我們已經不再用人接送了。但是,陸不凡一有時間,還是會跑來找我和妹妹。
媽媽整天跟在戲爺爺的身邊,手裡不停的擺弄著那個布偶。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敢接近她。因為,我的腦子裡還依稀記得,她把我丟進河裡的場景。
姐姐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了,至今還沒有男朋友。戲爺爺,還是那副模樣。
妹妹現在和姐姐,還有媽媽睡在一起。真不知道,她照顧一個傻子和一個瞎子,是怎麽忙活過來的。
戲爺爺自己單獨一個房間。每次他起來的比我們都要早。早餐,中餐,晚餐都是他做的。因為,他嫌棄我們做的不好吃。不是鹽多了就是醋少了。姐姐也沒有心疼他的意思。畢竟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整天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萬一磕著碰著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不凡和我睡在一個房間。這家夥,整天都是在扣手機。有次,他還給我看了一張女孩子的裸」照。說是,姐姐授意他這麽乾的。真不知道他們娘倆,整天腦子裡想什麽。
這一年,高考剛結束。我和妹妹整天陪著戲爺爺,在家裡鬥地主。妹妹因為看不見,就讓我替她出牌。每次,戲爺爺都輸的很慘。但是,他的臉上卻總是笑呵呵的。
陸不凡大學畢業後,留在學校裡當了體育老師。我和妹妹報考的第一志願就是那所學校。
這是姐姐的意思。姐姐說,每個人都會死。她害怕等她死了以後,我們沒有人照顧。妹妹說她杞人憂天。但是,她總說禍福難測。
那年夏天,天氣很煩躁。知了不停的在我耳邊嗡嗡的叫著,我想拿個梯子把它趕跑。這時,送快遞的人就來了。我和妹妹如願以償的,進了陸不凡的那所學校。聽陸不凡說,是因為姐姐托了關系,我們才能進去的!這些東西,對於我和妹妹來說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要我能天天在她的手上寫字,她能每次都告訴我答案就夠了。
對了,劇情發展的太快。我還沒跟你介紹我們的名字。
我叫周安安,男,十九歲。妹妹叫周平平,跟我是龍鳳胎。所以,也是十九歲。聽姐姐說,我們倆出生的時候相隔了十二個小時。當時,護士的臉都綠了。
姐姐叫陳媛,今天已經三十九歲了。在某單位是個小領導!條件還不錯吧。在此,我也給她征個婚。因為,為了這事。我和妹妹沒少操心。
至於陸不凡,我真懶的說他。最近聽說,他跟自己的學生搞在了一起。為此,姐姐沒少罵他。
戲爺爺嘛,整天一頂鴨舌帽帶在頭上,大夏天的真不知道他熱不熱。姐姐不給他買衣服。他身上穿的總是那麽一件。不洗也不換。但是,我在他的身上總是能聞見淡淡的檀香味。
媽媽叫唐楠,我對她知之甚少。至於她的精神狀況還是老樣子。手裡總是拿著那個布偶。最近好多了,
她讓姐姐買來針線。開始,在家給妹妹做起了繡花鞋。姐姐說,這是給妹妹準備結婚穿的。 每次我領著妹妹回家,她的臉上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是,很少說話!可能是我不敢接近她的原因吧。她跟妹妹的關系就很好。有幾次,她還領著妹妹去商場裡買衣服。真不知道她倆是怎麽回來的。
開學以後,因為離家近,姐姐並沒有讓我倆住校。陸不凡則成了我們的司機。
當初在選專業的時候,妹妹堅持要選土木工程。作為她的眼睛,我也就跟著來了。她是我們班裡少有的幾個女生。
第一天來上課。我牽著妹妹的手,引來了不少詫異的目光!
“這個女孩子好漂亮啊!”
“是啊。只可惜——”
聽著他們的低語。我和妹妹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這樣的目光對於我們來說已經習慣了。
找到位置坐下來以後,教室裡走進來一位女教師。看見她的模樣,同學們都“哇——”的驚歎了一聲。
一身職業裝顯的很肅靜。高高的鼻梁上,是一副薄薄的鏡片。後來,我才知道她根本不近視。鏡片的後面是一雙葡萄大小的眼睛。笑起來時,可以眯成一條縫。瓜子臉的旁邊卻長了一對招風耳。長長的頭髮,披散在雙肩時,看起來像一隻精靈。不對,更多的是像一隻狐狸。因為,她的眼角開叉很深。我想,這也是她為什麽要帶眼睛的原因吧。她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的樣子!
聽見耳邊的一陣驚歎。她似乎早已經習慣了,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同學們好——我叫龍瑾。以後就是你們的老師!同時,也是你們的班主任。這個學期下來,我不希望你們誰無緣無故的曠課。”龍瑾說完在黑板上寫著自己的名字。我真想看看她的身份證,到底是不是姓龍。因為這個姓氏,長這麽大我還是頭一次見。 龍瑾寫完的同時,我也在妹妹的手上寫出了這個名字。
聽完龍井的話。底下是一片歡呼雀躍。有這麽一位美麗的老師陪著,傻瓜才會去曠課。
“下面,我開始點名——韓光”
“到——”
“張國棟”
“到——”
。。。。。。。。。
“周安安——”
“到——”
“周平平——”
“到——”
這兩聲“到”是出自我妹妹一個人的口中。我是她的眼睛,她是我的嘴巴!聽見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同學們不約而同的回頭看了一眼。
“和同學們解釋下。這兩位同學身有缺陷。希望大家,以後在生活上和學習上多多幫助下!”看見大家好奇的眼神。龍瑾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番。
我和妹妹並沒有在意。因為這些話,打上幼兒園開始就已經聽膩了。
“丁金——”
“到——”丁金說完,大家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名字上。
“定金——盯緊——你說他是不是小區看門的?”
他的的話剛說完,下面就是一陣笑聲。那位叫丁金的同學,趕緊把頭低了下去。顯然,他因為這個名字很自卑。
“蘇震方——”
“到——”蘇震方就是嘲笑丁金的那位同學。聽見龍瑾點到他的名字。蘇震方趕緊收起自己的笑容回答道。
這人長的還算清秀。細皮白嫩的臉上,是一副長長的劍眉。丹鳳眼下卻是一隻鷹鉤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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