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康平從臥室裡衝了出來。看見眼前的郭晴,康平趕緊上前抱住了她的身子。郭晴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當康平撕掉她胸前的收魂符時,郭晴的嘴角已經露出了一陣鮮血。
“你們出去——”看見懷裡的郭晴,康平衝周漁和陳媛怒吼著。
“她這是在采陽補陰,早晚會害了你的性命!”周漁解釋道。
“你們出去——再不出去我可要報警了!”顯然,康平並沒有把周漁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繼續衝兩人怒吼著!
見康平如此,周漁也隻好打道回府。剛推開,苗翠蘭卻站在門口。唐楠領著琪琪站在身後。看見眼前的場景,苗翠蘭衝進房間,一把把康平推到在地上。他懷裡的郭晴像斷了氣一樣,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
“周大師——你趕緊除了這個妖怪!”苗翠蘭跑到周漁的面前著急的說道。
“媽——”聽見苗翠蘭的話。地上的康平哭了起來。
“求求你放過郭晴吧。她真的很可憐。”康平。
“她就是一個妖孽,她早就應該死了!”苗翠蘭顯得有些激動。
“媽——其實,早該死的那個人是我!”聽完康平的話,身旁的幾人感覺有些驚訝。
“我和郭晴並不是什麽大學同學。媽您還記得麽?三年前我因為失戀,離家出走過一段時間。其實,我是去了泰國散心。我和郭晴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康平的話又把幾人拉回了那段歲月。
康平因為剛失戀,就在朋友的建議下報了一家旅行社。飛機降落在曼谷以後,康平跟導遊說臨時有事就單飛了。
看著曼谷熙熙攘攘的人群,康平的心裡有些落寞。心愛的人不在身邊,他走到哪裡都感覺到孤單。此時,一個念頭在他心裡萌生了。那就是自殺。
康平在離曼谷市區,不遠處的一片密林裡拿出了一把匕首。他依稀記得,當時的風吹的很大。但是,卻沒有吹散愛人的笑容。他輕輕的將手裡的匕首在脖頸上劃過。鮮血頓時染紅了白色的襯衫。康平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內心的痛苦。可是,天不遂人願。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溫柔大方的女子出現在他的眼前,這就是郭晴!康平以為自己進了地獄,可是當他揉掐著自己的臉時,發現自己還活著。
“你為什麽要救我?”康平衝身邊的郭晴怒吼著。
“你還可以選擇去死!”郭晴說完將那把匕首遞到了康平的面前。然後轉身就出去了。看著手裡的匕首,康平這次卻沒有了自殺的勇氣。他馱著身體離開床鋪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大山裡。
身後是剛才自己躺過的山洞,眼前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密林。山澗之間,郭晴在清洗著從他身上換下來的襯衫。不時有幾隻鳥兒從他頭頂飛過。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康平的心裡似乎又燃了活下去的渴望。
“我們這是在哪?”聽見康平的話。郭晴並沒有理會她。依舊將襯衫放在水裡拍打著。
到了夜裡,郭晴拿來了一些食物。看上去像一些蟲子,康平感覺到一陣惡心。
“你連死都不怕,還怕吃這些東西麽?”郭晴說完,將一條半死不活的白蟲吞到了肚子裡。聽見她咀嚼的聲音,康平有種難以下咽的感覺。可是正如郭晴所說,自己連死都不怕,還會害怕吃這些蟲子麽?他拿起一條黑蟲,學著郭晴的樣子吞進了肚子裡。
一連在密林中呆了幾天,康平見郭晴也沒有出去的意思。心裡就有些著急了。
“我可以走麽?”康平緊張的問道。因為,這幾天的相處,讓康平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些敬畏。更多的是一種害怕。
“不可以——”郭晴用斬釘截鐵般的語氣回答了他。
“為什麽?”康平
“其實,你已經死了。我發現你的時候,你的血液已經乾涸。是這大山裡蟲子養活了你的命。如果,你要離開。不出十日便會衰竭而亡。就好像你身後的那朵花一樣!”郭晴說完,康平看了看那朵早已枯萎的金鏈花。
“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用刀子劃破你的皮膚,看看流出的血是什麽顏色。但是,記住不要劃的太深。要是破壞了血管我也救不了你!”聽見郭晴的話,康平轉身回到了山洞裡,拿出了那把匕首。當他劃破自己的皮膚時,一陣陣黑白相間的物體湧了出來。康平實在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他舉起匕首想要刺進自己的手臂時,卻被郭晴攔了下來。
郭晴從身上拿出一瓶青黃色的液體,塗抹在康平的傷口上。那黑白色的血液立即便止住了。
“這是屍油,可以治愈你身上的傷口!”郭晴說完,將那瓶屍油遞到了康平的面前。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你一個人。我在這大山裡生活了二十年,連自己的父母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現在,你雖然換了一種方式活著。但是,至少你還有自己的家人!”聽郭晴提起自己的家人。康平便想起了遠在中國的母親。可是,現在的自己又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心裡便有些著急!
“你能不能幫幫我嗎——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康平用力的搖晃著郭晴的身體。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郭晴的眼裡露出了一絲憐憫。
“好吧——我跟你一起回中國。但是——”郭晴剛想說些什麽。又咽了下去!
回到中國以後,康平對這裡一草一木都格外的喜愛。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客死異鄉,有種落葉歸根的感覺。還是因為自己找到了,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地方。
到了家以後,郭晴先是在賓館裡住了幾天。沒過多久,康平就把她領到了家裡。苗翠蘭見到郭晴以後,感覺自己的兒子走出了失戀了陰霾,也就沒多問什麽。康平和郭晴以戀人的名義出雙入對。苗翠蘭的心裡也就沒有了顧慮。
又過了幾天,康平感覺自己吃不下東西。剛咽下去一點就吐了出來。苗翠蘭以為他是得了什麽病,就勸他去醫院做個檢查。康平也是嘴上答應,卻一直沒有踏進醫院半步。或許,只有康平和郭晴知道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