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流原來不過在六百二十七丈的高度,並且早已經搖搖欲墜,恨不得下一瞬,就被強行壓迫出聖山。
誰知道,現在,一個多時辰過去了,虛天和慧心爭得如火如荼,這易飛流居然也沒閑著。
一步一晃蕩,每一步都險之又險,偏偏就是能夠堅持下去!不聲不響的,居然跨越了十多丈的高度,現今,已經站在六百三十九丈的位置上!
六百三十九丈啊!
虛天心中怒喊,在他激發鎮妖塔的禁招之前,可是站在六百二十九丈的位置上,努力了許久,也沒有登上六百三十丈的高度!
他虛天是靠鎮妖塔才能超過六百三十丈!可是,易飛流,一個小小的散修,憑什麽能夠擁有這種能力、這種手段?
看到懸在易飛流頭頂,那個旋轉不停、一尺多高的鼎尊。
虛天心中狂怒,體內不多的元力一陣紊亂,頭頂鎮妖塔微微搖晃,險些失控。虛天大驚,急忙強行收斂心神,重新控制住鎮妖塔,總算沒有被聖山上的巨大壓力侵入神魂。
和虛天的狂怒不同,慧心和易飛流則相對冷靜。
慧心雖然面色忽而蒼白,忽而潮紅,承受極大的壓力,但姿態始終超然、脫俗,不愧為少林派千年以降,最為傑出的弟子;
易飛流呢,每一步都邁的顫顫巍巍,但卻始終前行。
易飛流如此表現,不知道驚呆了多少關注聖山的修者們。
究竟是四方羊尊太過玄妙?還是易飛流此子的意志力如此堅定!
看易飛流在聖山走的如此艱難。下一個瞬間,易飛流被挪移出聖山,都不會讓別人感到詫異。
但不知為什麽,易飛流始終能夠堅持住,並不斷向上攀登!
六百三十九丈;
六百四十丈!
六百四十一丈、四十二…四十六…
當易飛流終於站在六百四十七丈的高度時。
幾乎所有關注聖山的修者都已經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這個易飛流,居然如此強大…”
“是難纏吧!”
“是啊,明明一副強弩之末的樣子,偏偏能夠一直堅持下去!”
“照這樣下去,莫非易前輩,還能趕上昆侖派虛天前輩和少林派慧心前輩不成?”
“看你說的,什麽叫‘還能’?易前輩現在已經追上他們了,好吧?”
兩個時辰又過去了,虛天依然停留在六百四十九丈多一些的高度上,只差一步就踏足六百五十丈,只是,無論虛天如何努力,這一步卻始終踏不出去;
慧心,如今也接近虛天的位置;
而易飛流,晃悠悠的,來到六百四十七丈的高度,離前兩位,相差已經不足兩丈!
聖山外,除去長耳族的蓉馨、易飛流好友胡威廉嗷嗷叫、沒心沒肺的高興之外,其余所有人,都陷入一些情緒中。
或擔心、或不可思議、或羨慕、或嫉妒、或崇拜、或殺意滿滿、或冷眼旁觀、或心思如潮,考慮以後該以何種態度和易飛流相處。
易飛流!
這三個字,如今在修者界,可謂如雷貫耳!甚至在普通民眾中,也有極高的聲譽,畢竟,地球如今危機重重,而只有強者!才有可能帶領人類打敗補丁人,還地球一個和平的未來!
聖山上。
暴怒的虛天;
出塵的慧心;
晃晃悠悠的易飛流;
三人,幾乎同樣的站在了接近六百五十丈的高度上。
一時間,全球都屏住呼吸,任何人都知道,聖山登臨前三的排序,就在不久後,要徹底揭曉。
一連串的意外,終於擊破了平日裡看似極其穩重、虛天的心理防線。虛天最先沉不住氣,艱難的邁出右腳,向六百五十丈的高度踏去。
虛天右腳探出,仿佛拔山般艱難,在空中停留了許久,就是無法踏實,虛天怒發衝冠,極致的驕傲,殘酷的現實讓虛天為之狂怒:
“啊…”
虛天使盡平生力氣狠狠踏下。
突然,體內元力一陣枯竭,頭頂鎮妖塔七色豪光一陣搖晃,居然猛然收縮入鎮妖塔內!
失去鎮妖塔的防護,聖山上無窮無盡的壓力立刻衝破虛天的防禦,侵入虛天的體內。
“不!”
虛天隻來得及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神魂受到衝擊,神智一陣模糊。整個人立刻被聖山強行挪移出去。
最終,虛天在聖山的成績,定格在六百四十九丈多一些的高度上,只差一步,就踏足六百五十丈!
慧心和尚清秀絕倫的面龐上,終於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喜色。
聖天佛眼金光大盛,仿佛一輪小太陽一般,無量的金光湧入頭頂的金燈中,頂著巨大的壓力,終於,慧心超越虛天,第一個,登上了六百五十丈的高度!
一時間,少林派佛號如潮。
“阿彌陀佛!”
佛號中,有難以掩飾的喜意。
繼而,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轉向‘顫巍巍’的易飛流身上。
看到虛天終於被聖山淘汰,易飛流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擔心虛天能夠超過自己,而是擔心自己在聖山上表現的太過搶眼。易飛流能夠大致想象到,聖山外,特別是人類社會中,此刻,一定因為自己的優秀表現而炸開鍋了。
但盡管如此,易飛流還是希望在這種萬眾矚目中,盡可能的低調一些。
慧心和尚邁上六百五十丈的高度之後,居然不再攀登,反而抬起頭來,看向蜃光湖中的易飛流,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等待易飛流的動作。
易飛流咬緊牙關,頭頂四方羊尊急速旋轉,同樣一步邁出,站在和慧心齊平的高度上!
對於易飛流能夠追上自己,慧心似乎並不意外,臉上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再次邁出一步。
易飛流也同樣邁出一步。
在全世界修者的關注中,易飛流和慧心。這兩位新生代的頂尖強者,此刻沒有仇敵般的你死我活,反而像是強者間的惺惺相惜,通過蜃光湖,進行一場公平的較量。
慧心一步;
易飛流一步;
易飛流再一步;
慧心同樣更進一步;
……
反反覆複。
兩人,一直登臨到了六百五十五丈多一些的高度上。
慧心臉上不正常的紅色愈發明顯,通過蜃光湖看向易飛流。
易飛流腳下打顫,臉色蒼白的可怕,但總是死死咬住慧心的攀登高度不放。
慧心終於停住了腳步,隔著蜃光湖,衝易飛流微微一笑,遠遠行了一禮,口中誦道:
“阿彌陀佛,易施主修為高深莫測,佩服佩服,小僧甘拜下風。”
慧心眉宇間,聖天佛眼一收,強大的壓力立刻將慧心挪移出聖山。
易飛流心中松了一口氣,裝模作樣的又向上攀登了幾步,堪堪站在六百五十六丈的高度,剛好超過慧心和尚一些。
頭頂,四方羊尊一陣搖晃,嗖的一聲收回。
易飛流緊隨慧心之後,壓力及身,立刻被強行驅離聖山。但,以著登臨聖山第一名的驚豔表現離開!
聖山登臨,第一名:
來自普通民眾中的一員——易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