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榭中,一片喧騰。
漸漸的,居然有昆侖和西漠兩大門派修者放對的趨勢。
五境九族似乎完全放棄了調停的打算,各自坐定案幾前,幾乎目不斜視,專心和眼前的美酒、靈果、佳肴‘戰鬥’。
衛良拿起一把青草一樣的東西,慢條斯理的吃著,濃濃的青草芬芳傳播開來,將坐旁一位迅猛族的修者熏得眉頭直皺,搖頭失笑,然後也專心品味面前的佳肴;
蓉馨是相對最放肆的一個,美目紅紅的,好像剛哭過的樣子,但臉上的好奇,嘴角的笑意,還有大口撕吃烤的黃亮肉腿的動作,無不顯示出,這丫頭才不會有絲毫想哭的意思,只有看戲的心情是如此的濃烈;
閣榭中發生種種,讓虛天感到不僅丟了昆侖的顏面,甚至連整個地球修者界的顏面都被丟光了。
不由沉聲喝到:
“夠了!”
說起來,虛天如今在修者界確實舉足輕重,他一發話,不僅昆侖派眾位精英長老不再說話,甚至連西漠一些化神強者也象征性的約束同門師弟,然後靜看虛天如何處理此事。
虛天冷冷的看了呼延芳一眼:
“呼延師妹,你是不是被人打傷,亂了分寸?怎麽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胡亂出手,還不向西漠的幾位師兄致歉!”
被虛天冰冷的目光一看,呼延芳從頭到腳一涼,狂怒的情緒終於清醒下來,知道自己幹了一件傻事;至於被虛天這個年紀明明小過自己的同門稱為師妹,在修者界達者為先的規則下,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呼延芳急忙向西漠的修者表示了歉意。
虛天也接著說道:
“剛才那位師弟雖然被易飛流傷的很重,但總算性命無礙,待本座下次見到他,自然會代表我呼延師妹對他有所補償,不知西漠的幾位師兄認為本座如此處理,是否可行?”
虛天出面,不過寥寥幾句話,一句話震住呼延芳,一句話安撫西漠修者,同時點出易飛流才是罪魁禍首,雖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虛天如今的實力、地位上,但虛天的手腕也可略見一斑。
果然,西漠修者雖然仍有不滿,但顯然更不願和昆侖全面開戰,既然挽回了西漠的顏面,西漠修者也勉強的接受了呼延芳的致歉,不再說話。
虛天長身而起,龍行虎步,氣勢懾人,緩緩的走向易飛流:
“果然是毫無規矩,我等眾多天驕、精英於此聚會,本是其樂融融,可是你一出現,不僅破壞了這種氛圍,還出手打傷我師妹以及西漠派的兩位師兄,行事如此殘暴,和邪魔外道之流有何區別?”
易飛流同樣站起身來,和虛天針鋒相對,對虛天懾人的氣勢完全不放在心上,聽到虛天的指責,易飛流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笑話!之前只知道你虛天蠻不講理。今日方才得知,原來你還是一個虛偽至極的偽君子!從頭到尾,在下只是老老實實的飲酒罷了,是你們昆侖欺人太甚!怎麽?只能你們昆侖欺負別人,別人的正當反擊莫非也成了過錯,難不成只有任你們擺布才是你們昆侖的道理,你如此顛倒是非,真當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是非不分!仗勢欺人!就是你虛天的行事方式?你如此行事,又將你們所謂昆侖的顏面、清譽置於何地!?”
說到最後,易飛流已經聲色俱厲,一點顏面也不給虛天留下。
虛天眼中殺機閃現:
“你辱我昆侖聲譽,在下身為昆侖弟子,要將你擒下,
帶至昆侖山山門交於掌教發落!” “哈哈…”易飛流放聲大笑,伸手一招,案幾上的酒杯遙空飛來,易飛流一口飲盡,搖頭道:“虛天!你果然是虛偽至極!你想要謀奪在下的四方羊尊已經是路人皆知,居然還假惺惺的說什麽‘擒下我交給你們昆侖掌教發落’,在下若真是被你擒上昆侖山,那豈不是生死全憑你一言而定,你為刀俎,我為魚肉,你覺得,我輩修者會接受這種命運嗎?”
易飛流此言一出,閣榭裡的眾位修者大都暗暗點頭,修者逆天而行,本來就是行‘逆天奪命,我命由我不由天’之事,怎麽可能將自家性命交於別人可能的憐憫之上?
看到在言語上無法壓製易飛流,虛天面色忽變:
“牙尖嘴利!端的放肆!”
一掌向易飛流胸前擊來,同時口中一噴,一道白光在虛天身周沉浮,能攻能守;同時,虛天天靈上五彩光華閃耀,一座五層寶塔在虛天頭頂顯現!此寶一出, 整個閣榭所有的修者都感到莫大的壓力,似乎寶塔內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威能,一旦釋放,不要說這小小的閣榭,整個樓船都會被輕易的抹去!
正是昆侖派鎮山之寶——鎮妖塔!
虛天顯然是存了速戰速決的心理,為了杜絕一切意外,是以一出手就是殺招,不僅手段盡出,甚至直接祭出鎮妖塔。
強橫的元力波動以鎮妖塔為中心向四周肆虐,閣榭裡的眾修再也沒有了吃喝的心情,身上寶光閃爍,各自祭出法器懸於身前抵擋鎮妖塔散發出來的氣勢。
唯一一位沒有祭出法器抵擋的可能就是蓉馨了,蓉馨身前只有一道淡綠色的護體靈光閃現,卻沒有祭出法器,她一把扔掉手中的烤肉,兩眼放光的盯著鎮妖塔。
不愧是昆侖派鎮山之寶!果然好寶貝!
閣榭裡,有一些認可易飛流方才言語的修者暗暗歎了一口氣,這其中,不乏散修:
唉,易飛流畢竟根腳太輕、底蘊太淺,如何是昆侖這個龐然大物的對手,甚至只要虛天一人出手,整個地球修者界能夠全身而退的,都不會太多!
虛天心中殺意瑩然,自從自己化神以來,虛天在諸多長輩的幫助下,將鎮妖塔祭煉程度提升了一大截,已經能夠發揮出少許的威能,擊殺一個小小的易飛流豈不是輕而易舉?
虛天剛才雖說要將易飛流擒上昆侖山,但實際上,那即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麻痹易飛流的手段。
易飛流奪去了四方羊尊,虛天恨不得立刻奪回來,豈會留待夜長夢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