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雲霧下面的情況,老黎喊了聲下車,我們幾個仍是猶豫了一下,車停在那兒發出“咯吱、喀拉”的聲音,我擔心停在懸崖處,一腳踏出去就成了萬劫不複,只是這樣一直呆著也不是辦法,片息的猶豫間,山石的墜落聲清晰傳上來,聽聲音車子很可能翻下去。
戚少麒叫了我一聲,說道:“白敬天,你跟我先下去。”
我吱應了一聲,現在也沒什麽解決的辦法,我隻好試探性的同戚少麒一起挪向車的兩側,然後邁出一條腿放下腳去,感受下面是踏實的地,兩人一起下了車。
下來之後,就能感覺到絲絲水汽一樣濃的散不開的雲霧,發潮發涼的懸浮在上空,彌漫在周遭,腳底下的情況隱隱能夠辨明,似乎是一條並不寬廣的石梁,站在上面有點兒眩暈的感覺,我稍稍托了下車頂,車頭撞在在山石上,前面的輪胎有一隻撇出了石梁外,還有一半歪在石梁上,是有往下墜的情況。
看來不能讓後面的老黎跟劉三出來,應該先讓王思夢跟常懷出來,我讓常懷跟王思夢先出來,戚少麒在車的底盤下勾了爪子帶著繩子飛到了另外的石崖端釘死了,算是拉著車,常懷跟王思夢一出來,車頭瞬間就往前傾去。
“轟”的一聲,幾乎跟車子墜下去在同一時,老黎跟劉三被我跟常懷拉住,跟著石梁被車後掛著的繩索帶住,一段一段的崩塌。
我拉著老黎不住往後退,崩塌聲間突然“咻”的一聲,只聽“哐”一聲巨響,車摔了下去,石梁塌了一大截,我們退出好長一段才停下來。
霧氣仍舊很重,石梁又不寬,走出這麽一段,我冒了一身的汗,停下來大口的喘氣,劉三罵罵咧咧道:“常懷,你他娘怎麽不開上天去?!”
常懷驚魂未定,喘息著辯駁道:“這能怪我,這麽大的霧,你不是也看不見嗎?”王思夢說道:“你看不見還往前開,是霧氣上了腦子了嗎?”
“你們又沒叫停!”常懷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他們都擠兌常懷,我心裡也冒火,說了聲:“行了,這路是人能走的嗎?誰說要從這地方走的?”
劉三指著老黎,說道:“怎麽著,你要反組織,批鬥老板?”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才看著老黎道:“黎叔,真是你選的路?這不是走上黃泉路了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全都帶著臉色看著我,我忽略了他們算不上友好的目光,老黎抬了抬腿,罵道:“老子真想把你一腳踹下去。”
我擺手道:“別,先說說現在怎麽辦吧,免得一會兒我們真得從這上面跳下去。”
老黎往前走了一段直到走到了斷了的石梁前,我抬手看了下手表,正是下午的兩點多,這個時候的霧應該算是最淡的時候了,不過現在來看,這霧好像從來都沒有散開過一樣,罩上這層霧氣來,周圍究竟是什麽情況都看不出來,我仰頭看了下,上面的淡淡的浮著一層霧氣,就像是一層薄雲。
石梁崩斷地方隱在霧氣裡,還不能確切的看出來斷裂的地方有多長,劉三見狀就說要按原路返回,回去找到村裡那指路的鬼打死他。
王思夢嫌他吵,讓他閉嘴,扭頭對老黎說道:“這霧難道一直都不散嗎,這樣走可有點兒麻煩!”
豈止是麻煩那麽簡單,這簡直是要命啊,石梁這麽窄,霧這樣重,一個不小心,我們就去見馬克思馬爺了。關鍵現在石梁被我們折騰折了一節,要怎麽過去?
戚少麒說想讓霧散開估計是不可能了,
都這個時間點兒了,要散早散了,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從這白霧彌漫、斷裂了的石梁過去了。 老黎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來了,問剛才是誰動的手把繩子給截斷的,他提起來了,我也想起來,在車子墜下去之後,有人眼疾手快把繩子給割斷了,這才讓崩斷石梁的車給墜下去。老黎的話問完之後,沒人吭氣,我下意識的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知道我是在詢問他,攤手搖頭道:“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戚少麒,那就只剩下常懷跟王思夢了,他們倆個怎麽看都不太像,我心裡疑惑難道是見鬼了,卻聽老黎道:“是妮子你吧,這路你最遠能看多遠?”
王思夢“嗯”了聲,我驚呆了,沒想到她的手勁這麽大而且還很穩,完全看不出來,何況繩子的斷開的地方並不是在車上,而是崖壁上那一端,衝擊力快而且大,減小了石梁坍塌的范圍,更乾脆了點。
於這最困難的是從這兒看上去,根本不能在這麽濃的雲霧看到懸起來的繩子,王思夢卻能準頭這般好的割斷了繩子,除非看的到,如果她能看的到,我們就有辦法過了石梁。
我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她身上,王思夢才道:“大概看到石梁斷開的地方,只不過也不能肯定。”
戚少麒把繩子交給她,說:“試試。”
王思夢搖頭,說道:“我是能看到,又不是能把繩子搭過去,這種事難道還得我來做!”戚少麒說:“那好,你告訴我方向位置,我動手。”
王思夢是真的能看見,這石梁原本在我們的感覺上是直線通往前面的,可照王思夢的話,在常懷撞上石壁的地方,石梁朝右旋過,結合石壁的地方,原本就通不過車的寬度,所以半個車頭撞了上去,加上常懷不知道石梁右旋了,撞上去之後崩斷的這一段有一部分連著石壁,一部分是右旋的。
右旋之後的石梁有有一處是突兀出來的崖壁,戚少麒的繩上的鉤子要勾上崖壁的石縫間,王思夢說不能肯定崖壁那邊的石梁沒有崩摧,不過剛才的動靜雖然不弱,但也不可能斷裂崩摧這麽長一段,我們只要蕩過去這一截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
戚少麒的繩子舞起來在半空打了個轉,“呼”的一聲揚出去,繩子舞出去激開飄散著的霧,我隱約看到了那頭王思夢說的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