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回去鐵架子之後,我側耳聽了聽下面的動靜,自從上來之後,下面的動靜就跟隔絕了一樣,微弱到了很難傳回到耳朵裡來了。
我松了口氣,把戚少麒扶起來,老藥頭過來幫忙把他扶起來,我看了下他的身體狀況,後背跟胸口前都有很長的劃傷處,傷口很深能見皮肉下面的骨頭,我倒抽了口氣,抬頭看了眼老藥頭,他立馬明白過來我的意思,說道:“我能處理的來,你幫我把他扶過來。”
聽他這麽說,我心頭大石總算是放下一半,幫他把戚少麒給扶到椅子上,老藥頭很熟練的處理傷處,我在一旁搭把手,一直側耳聽著下面的動靜。
卻聽他在昏昏沉沉的狀態下突然喃喃的問道:“白敬天,在漠北道……的呼延禪皇陵裡發生了什麽……”
他這幾句話不斷的重複著,一開始我隻當是他昏迷的胡話,並沒有太在意,可是在他重複好幾遍之後,我猛地想起他在裡面的時候就問過了我這句話,我開始拚命的回憶他為什麽會問這句話。
漠北道?!呼延禪皇陵?!
這兩處地方我跟他都沒有去過,會是什麽地方呢,我想了好半天,突然腦海裡一閃,這個地方在老白給我的《掘陵手劄》上有過,上面的內容很模糊,戚少麒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地方?
我腦袋裡電光一閃,猛地想起來戚少麒他爸就是在漠北道過世的,他……他問這話是……
之前在蘭僵王的王陵裡他就提起過,對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難道是戚少麒有什麽懷疑,我想起在下面的時候,他說在牆上看到了老白跟他爸,想起他那個時候突然的反常,我心往下沉了沉,我猜想到了他在疑惑什麽!
我想這些發愣的功夫間,老藥頭已經給他包扎好了傷口,他以為我愣怔的原因是擔心戚少麒,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絕無性命之憂,只不過失血太多,那幾處經過了縫合沒什麽大事,不過恐怕沉船……”
他說著看向我搖頭歎氣,在戚少麒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我問老藥頭道:“你能不能應付得來?”
老藥頭捏著胡子點頭,我問:“確保他絕對沒事?”
他還是點頭,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去探沉船,你幫我照料他,確保他死不了還要保證好了之後,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老藥頭開口道:“外傷再嚴重都是皮肉處的,沒傷了筋骨,安心調理保養,很快就能恢復……只不過……”
“什麽?!”
“你們身上的僵屍咒應該已經有了反應,最近反應可能還很嚴重……”
我聽他說起來,一愣連忙問道:“你怎麽知道?”老藥頭搖了搖頭,說道:“上官炎在這兒呆了一年,許多事情還沒摸清楚,就開始籌謀出海,甚至在水韻塔冒險偷盜……”
“你是說這個地方會導致僵屍咒發作加劇或是提早嚴重?”我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因為答案其實根本就不用別人給,自己身上的反應最能說明問題,戚少麒在這兒肯定也能感覺的到,所以,我們不能久待下去,必須盡快解決沉船的事情,在過年之前盡早趕回去。
這更讓我肯定留下他在這兒,自己去珊瑚島找沉船這個決定了,我對老藥頭道:“我要先出海打撈沉船,現在就走,人交給你!”
老藥頭見我說的肯定,就知道我自己已經在心裡自己肯定了剛才的那個問題,點頭道:“也好。”
我把戚少麒交代給他,直接聯系了劉三跟狄然,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聽我要過去,
聽聲音很興奮。在走之前,我擔心老藥頭不知道下面的情形,還一直待在這兒,就把下面的狀況跟他說了個大概,要他盡快帶著戚少麒離開這地方,我不敢肯定那些黑鱗鮫人會不會出來,但是在上次來的時候,我的確是見到過在這地方遊蕩的黑鱗鮫人,所以這地方絕對的不安全。
別說是我不在,就算是我在,那些黑鱗鮫人出現,也應對不來,不如盡早離開,老藥頭聽完我們在下面事情,臉沉了沉,最終也不好囉嗦什麽,畢竟那下面是不正常的,我們的行動也不能說是在搞破壞,那最次也要算個誤打誤撞的為民除害。
我看他雖然臉黑,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就知道他不可能反悔了,誰都沒必要拿自己的生命來開這種玩笑,我得到他的保證,心裡其實是比較放心的,而且他心裡也絕不希望戚少麒出什麽事,能幫他去找麒麟圩,還會像我們倆這樣的全世界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來了。
交代完,我跟他兩人就從水韻塔的大船上分道揚鑣,他帶戚少麒回島上,我直接從這連通海域的地方去找劉三跟狄然碰頭。
出去的事情很順利,因為我身上裝了追蹤定位的儀器,一出水,沒多遠就看到了狄然的船從海面上行駛過來了。
劉三跟狄然接應我上去,兩人見是我一個人都很吃驚,劉三在海面上確認了好幾次,發現戚少麒是真的沒來,看著我疑惑道:“白敬天,怎麽回事,你把戚少給帶丟了?!”
我進了船艙,找了舒適點兒地方躺下,才告訴他們戚少麒來不了了,這一次打撈沉船的事情,只能由我們代勞了。
狄然本就跟他不是很熟,聽了我的話,沒多大的反應,倒是劉三一聽是戚少麒不來,人都像是炸了一樣,嚷道:“你們倆怎麽回事?!”
我自從上船來,就有種相當嚴重的疲勞感附著在身上,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頭,很想好好的睡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奢求,根本沒辦法正常的再把之前跟老藥頭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再對他說上一遍。
糊弄似的撿重要的說了兩句,劉三疑惑的看著我,說道:“你別騙我,兩人走散了,找回來就行了,別胡扯……”
我聽他在那兒瞎掰,早就上下眼皮打架,沒了耐心再聽下去,直接推了推他,說道:“老子現在隻想睡一覺,就算是天塌了也別來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