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戚少麒開車過來,我感覺松了口氣,心想終於不用這麽尷尬的面對這女人了,戚少麒跟她雖然也見過面,但是他對人一直隨心情,而且時常都是那種愛答不理的態度,正好跟現在的宋亞楠湊一桌,倒不顯得怎麽別扭了。
這種氛圍下,反正兩人都是悶聲不響的悶葫蘆,我心想我他娘又不是專攻葫蘆,不愛說就不說,反正我也沒那個閑情陪他們說閑話,就算是說,這兩位爺爺、奶奶也未必是領情的,我開始掏出手機玩遊戲。
車子走了沒多久,突然停了下來,我抬頭還沒回去,剛想問怎麽回事,戚少麒就冷聲問了句:“白敬天,你說兩個人就夠應付的?!”
我下意識朝著宋亞楠那邊看了一眼,我們被前後的車子截在了中間,我自己也分不太清楚是之前王曄來追我們的那批人,還是宋亞楠帶過來的。
戚少麒坐在車上沒動,這條路上本來是不太可能出現這種事的,我想了想,對他說:“他們現在不敢動,我們報警的話,這些人肯定立馬就會散了……”
戚少麒冷笑了一聲,開了車門就下了車,我吸了口氣,也隻好跟著下車,等我們下車了,前後車上的人也都跟著下來,都是生面孔,我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會不會是王曄的人,等到宋亞楠下車,我就徹底清楚了這些人真還不是針對我跟戚少麒的。
帶頭的站在前面,晃了晃手裡的一把帶長柄的砍刀,說道:“叫那女人滾出來跟我們走!”
我看了戚少麒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飛快的閃身跳過去,戚少麒往起一跳,一腳就撂倒一人,反手從他手上搶了把刀,我跟著補了一下,翻倒一個,正想從他手上也搶把刀出來,就聽戚少麒喊了聲跑!
宋亞楠從我後面躥出來,推了一把,叫道:“快走!”
我低頭看了眼地上翻倒的那幾個人,從地上拎了把刀去追戚少麒,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晌午,戚少麒朝大路去,那些人就沒追過來。
戚少麒拉住我,說道:“我們步行回去!”我沒理解了他的意思,回頭看了看後面,那些人壓根就沒跟過來,我覺得奇怪的厲害,但覺得宋亞楠在這兒,不好跟戚少麒明說什麽,就聽他的步行往回走。
他住的那處不是在市區,從車站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我心裡犯嘀咕,戚少麒悶聲不吭,一直往前走。
宋亞楠也什麽都不問,路走了大概有一半,戚少麒跟我說道:“你帶她打車回去。”
整件事都不對勁兒,我知道戚少麒也是察覺出了不對,故意叫我這麽做,我點了點頭,帶了宋亞楠打車回去,在上次我們從北海回來,用狄然的船出了事情之後,戚少麒曾經就懷疑過,我不是把這件事給忘了,只是想不出來他真要是這麽費周折到底圖謀的是什麽。
一路走回來,我跟宋亞楠都沒有交流,在下車的時候,她突然伸手抓了我胳膊一下,人跌跌撞撞的朝我撞上來朝前摔倒,我趕緊伸手把人拉了回來,扶住她站穩了,就見她臉色發青,抓著我的手一直在抖,我叫了她幾聲,她像是根本聽不見一樣,人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我嚇了一跳,將人扶住連拉帶拖的帶回戚少麒的別墅了,她的手扶在我的說手臂上,我手臂一陣刺痛,一低頭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指甲長出來好長,像是尖刀一樣穿進了我胳膊的皮肉裡,我想推開她,但是宋亞楠搖搖晃晃的站不穩,我隻好咬著牙,把人扶住,連拖帶拉的送到了房間裡。
她的指甲越來越長,深深掐在我的胳膊裡,
硬生生的掐出四個血窟窿來,我吃疼難忍,一咬牙,把人推到了沙發上,她摔回到沙發裡,就開始不停地發抖。我顧不上疼痛,上去把她扶起來,掐著人中,卻不知道毛病出在什麽地方,掐她人中的時候,我胳膊上的血順著手腕就滴在了她的臉面上,糊的整張臉都是,宋亞楠因為身體顫抖的緣故,頭撐在我的胳膊上,還在不停的晃,那血水就順著嘴角給流了進去。
她的毛病來的突然,我從來不知道一種什麽突發病會是這種症狀的,折騰了半天,不見她又好轉,心裡也是又驚又怕,就想打電話給120,松開人,剛要起身, 她突然翻身坐了起來,接著就開始捂著嘴,不停地乾嘔。
我隻好先把人扶住,給她順著後背,她乾嘔了幾聲,“哇”的一聲,大張著嘴終於吐了出來,我看了眼她吐出來的汙穢,只見竟然是三四條小拇指長短的黑色蟲子,那幾條蟲子像是蚯蚓一樣,卻要比蚯蚓粗壯一些,我看的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皮一陣發麻。
再看宋亞楠,她那邊沒了動靜,但是臉色卻沒剛才那麽難看了,身體也不再顫抖,我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心想難道是這些蟲子的緣故?
見她看起來雖然好了一點兒,我還是不敢放心,正準備給120打個電話,送她去醫院看看,宋亞楠突然朝著我又伸過手來,我嚇了一跳,以為她又要來抓我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下胳膊,就聽她聲音虛弱的說道:“別,別叫人……”
我見她能開口說話了,剛才不太清醒神智也恢復了一點兒,稍微回了回神,坐過去,問道:“你怎麽樣了,要不要幫你叫叫大夫?”
“別……別叫人……誰都不要叫……”她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很害怕我叫人來一樣,我本來心裡還有些猶豫,卻見她這樣害怕我叫人來,看她現在看起來人好像比剛才好了很多,就暫時答應了一聲,想著先看看她情況,如果還有狀況,再把人送去醫院。
我想著看了眼地上的蟲子,心想如果只是這些蟲子作怪的話,這些蟲子很可能已經從她身上全都出來了,那樣的話,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就又問了問她感覺怎麽樣。
宋亞楠半靠著坐起來,說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