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想這還算是件好事,可拿刀竟然會手抖,這叫我慌了好幾天,一個人的時候,我拿著刀子站在窗前,明顯的看到手一直在抖,我試著斂氣飛刀,好幾次都沒飛中。
我就不敢再握刀了,可手抖、心慌,就算是不拿刀,這種狀況還是出現,我心底對這種身體的異樣感到怕,這種怕並不能跟旁人說,這樣一直憋著,失眠跟頭疼的毛病越來越重。
我想這樣下去,如果再不解決失眠這個問題,我就要徹底報廢了,這幾天睡不著的晚上,只能抽煙,頭疼抽煙,睡不著抽煙……
這種日子幾乎折磨的我就快崩潰了,不死在詛咒下,不死在古墓裡,不死在街頭混戰下……不用等到這一切結束,就先在失眠跟肺癌的折磨下掛掉了,我心想還真是對不住這命途多舛的短暫人生。
失眠的狀態一直沒有得到改善,戚少麒專門為了這件事給我打了電話,鍾曉曉到底還是沒能把這事情幫我瞞住,這也不能怨他,只是最近這種反應越來越嚴重,我現在也越來越悲觀的想可能連再去北海的機會都等不到就要先掛了。
大多數沒事的時間,我就在腦子規劃要不要交代戚少麒我的身後事,雖然錢無一分,人沒一個,孑然一身,但好歹留句話,把這摸金校尉的祖傳手藝留下來,以後總該對他或是對他的後輩子孫有些幫助的。
鍾曉曉沒事就來看我,看的我以為我真要病危了,我想著閑來沒事,現在風波也平靜了下來,是時候跟劉三聯系一下,順便去看看老黎了。
我給劉三打了個電話,把鍾曉曉這兒的地址告訴了他,讓他來找我,沒想到就在這天下午老韓突然也來了。
老韓說是來看看我,問我怎麽樣,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那骨簡究竟到了什麽程度,他吞吞吐吐說不出個什麽來,我差點兒被逼瘋了,乾脆就跟他說:“我他娘的因為這破東西都快抑鬱了,你特麽就不能乾脆點兒?到底怎麽樣,是好是壞不特麽一句話就結了嗎?!”
我在問完這句話的一時間猛地醒悟了,原來我失眠的心病就在這個問題的答案上,我心心念念的只在這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上!
問完之後,那種緊張到頭皮發緊,心臟跳的擂鼓一樣的不寧心緒差點兒讓人繃不住休克過去,我不敢想這點兒希望破滅了之後,我還能不能撐下去,撐完這一年。
老韓見我變了的臉色,忙說道:“如果那骨簡上記載的都是真的,那麒麟圩有很大的很可能的確是還留在北海那一帶,也就是你們一直說的幻海迷城,那座虛妄之城。”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心臟“砰”的一下,就跟炸開了一樣,炸的大腦一片空白,那顆心就跟蹦極跳下去的那一刹,經歷過從極高墜落之後重新站到了陸地上一樣,一顆心懸起來飛出去,終於又實實在在的落了下來。
我驚喜間甚至有點兒不敢相信,拍了拍自己的臉,確定了一次自己是真的清醒著,才又問道:“真的確定了?!”
老韓點了點頭,說道:“不過……”
“靠!”我一聽“不過”這兩個字寒毛立馬就豎了起來,抬手打斷他,問道:“你這‘不過’的問題有多嚴重?!我怕我承受不住,直接猝死過去了,等等,等你們全都準備好手機聯系最快的120再說!”
鍾曉曉朝我投了個鄙夷的眼神,我沒有一點兒玩笑的意思,見他們沒動靜,乾脆自己拿了手機,放在了手邊上,才說道:“說吧。”
老韓見我的臉色,也不敢賣關子,直接說道:“二當家他們整理出來之後發現我們手上的似乎還不完全,應該也是一章殘卷。”
殘卷的意思讓我反應了好一會兒,但起碼內容不會是假的,真正的根本所在是我們得到的信息並不完整,殘缺的部分究竟有多重要這一點戚少麒跟張瞎子也不是很清楚。
老韓傳遞的意思是戚少麒想再先去一趟回回島,看看還有沒有辦法找出另一部分,先將骨簡拚全了再做去幻海迷城的打算,加上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下鬥,尤其還是海鬥,所以正好挪出半個月或是一個月的時間來讓他去找那一部分的骨簡。
我沒有多想,直接就把他這想法給否決了,這骨簡的殘卷究竟有多少,到底要找多久,這些誰能說的上?!
如果給了戚少麒這個時間,真的就能掌控在一個月之內,一個月內如果出了什麽其他的岔子又該怎麽辦?太多的未知因素干擾,太多的不確定性,我不想等下去了,與其這樣用一種等死的狀態來過這一年,不如去冒險,畢竟我習慣了那種經歷,那種九死一生、命懸一線的驚心動魄才適合我。
我很明確把這些話告訴了老韓,戚少麒就算不是十分的了解的我,但起碼跟我有一樣經歷,冒險跟坐等死亡,他肯定不會去選坐等死亡!
鍾曉曉說第一次見我這麽正經的堅定過,就因為這個萌生了想跟我們去北海的念頭,前面我還在享受他比較實用的讚美,後面聽到他想跟我們一起去,我差點就瘋掉了,一揮手直接果斷拒絕。
又不是去旅遊,這種事堅決不能同意,他見磨我不成,就去找老韓,老韓應該還有事情想跟我說,但是被鍾曉曉纏的急了就要回去,剛好我叫劉三來找我,出門的時候就碰上了。
我借著去送老韓的借口,三個人甩開了鍾曉曉出了門,湊巧這時候剛好有了骨簡的事,如果順利基本就能準備北海這一趟了,我交代了劉三一些事情,老黎配骨的事情還是沒能解決了,我多少有點兒擔心這次出什麽意外,就讓他如果有合適的在我們走之前把這件事做了。
老韓說下鬥的事還是要聽戚少麒的,按照骨簡上的來看,我們要找麒麟圩,起碼得找到那虛妄之城的位置,殘缺卷好像正是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