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下水之後,也不知道該往什麽方向遊去,透過潛水鏡四周的看了一眼,就見前面有束光照了回來,應該是他們的手電光匯聚在了一起。
終於想起我來了,他娘的,我暗罵了一聲,飛快的朝著那個方向遊了過去,很快就看了他們幾個的人影,劉三見我遊過來,打著手勢問道,“有沒有事?!”我擺了擺手,見我們全都順利出來了,暗暗松了口氣,給戚少麒打了個手勢,問他接下來怎麽走。
戚少麒在寫胸前的寫字板上寫道“跟著我!”就遊走了,我已經沒了時間概念,感覺上是遊了好長時間,直到我感覺已經手腳越來越沉重,已經快往前挪不了一步了,這才見戚少麒停了下來。
我有些累的脫力的感覺,停下來喘了幾口氣,見狄然跟戚少麒指了一個方向打手勢,於是就順著他們的手勢往前看了一眼,就見前面一首巨型的全身跟水融成一體的船沉在水下面。
看這體型跟規模倒是極其的像是這長神族的沉船海葬,看到船身的時候,我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兩個節拍,心裡默念了一遍“老天保佑!”在寫字板上寫道:“我們遊過去?!”
戚少麒點了點頭,最後比劃了一個小心的手勢,我深吸了口氣,將自己加快了的心跳速度盡量調整好了,一起跟著他們靠近那艘船遊了過去。
這船實在沒法兒形容有多大,我們根本看不到船尾,兩邊的船身不知道是鐵鑄還是青銅澆灌過了的,上面不是生了鏽就是白色的沉積物,把原本船身上各種形態突兀起來的所有畫面都給遮蓋了。
能看到的大概就是一些像是花瓣一樣的形狀的東西,還有一些應該怪獸的樣子,但是因為上面附著了太多的那些東西,我們一邊看還得在一邊猜測,掃了幾眼就漸漸的沒了耐心,而且大多數的團案都變得很抽象,像是能看到的那些動物,什麽長著人眼一樣的怪鳥,還有些多頭多足的怪蟲怪物……
如果把這船身上的內容全都看完了,這上面的圖案整個能編撰一本《山海經》出來了,我整體看了一眼,心想這船身上該怎麽打盜洞出來,這裡面一旦搞不好,太容易出事了,盜洞打不好,讓海水灌進去,這船體整個恐怕都要毀了。
要是一般沉船處理起來或許還容易些,起碼不會搞出這麽堅硬的外殼來,這船身就是個鐵疙瘩,一般手段絕對是打不開,我心裡有些鬱悶,朝著戚少麒看了一眼,他還在研究船身上那些凸起來的被遮擋的看不怎麽清楚的畫,我遊過去,在寫字板上寫道:“船身打不開,盜洞沒辦法打!”
我寫完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給他看,戚少麒看了一眼,在上面寫道:“一起想想辦法!”
看著他寫下的這幾個字,我腦袋就覺著疼,心說完全是屁話,這一眼就看出來盜洞不好打了,你還在看這些連環畫一樣的東西,真特麽的夠心大的。
我打心眼兒裡歎了口氣,突然見劉三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就跟一根箭一樣,“嗖”的一下衝到了我們的面前,看他的樣子什麽也不問,就已經覺得事情很嚴重了,我忙把我的寫字板遞給他,見他拿起來,飛快在上面寫道:“這船有人進去了!”
看到寫字板上的這七個字,我人就跟被澆了冰水一樣,渾身都僵住了,要不是帶著呼吸罩,我真想抓著劉三問一句什麽叫這船有人進去了。
戚少麒抬頭面向了劉三,我們三個都被他這一句話給震住了,看完這一行字,都愣怔著,就見他飛快的擦了,又在上面寫道:“船的那一側有盜洞!”
我抓過他手上的寫字板,
在上面飛快的寫道:“帶我們去看看。”劉三一轉身飛快遊走了,我跟在後面想如果真的有人來過的話,最有可能的就是上官炎他們那一次了,可為什麽張瞎子非說他們沒過去呢?難道是這老小子還存了什麽心又騙我們?!我還沒自己想清楚了,就見狄然他們在前面已經停了下來,看來已經到了,我連忙趕過去,只見船身上開了一個工整的盜洞,上麵包裹著的那一層鐵不知道怎麽打開的,裡面還做了粗木的三角支架支撐著,裡面稍微進去了一些水,但看上去並不影響。
盜洞的手法極其嫻熟,一看就是高手,四周平整,就連是留下的痕跡都很整齊,看來當初是一個大手筆。而
這盜洞的打法跟我們的摸金派的倒是很像,卻不太像是搬山道人的手法,我心裡稍微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以上官炎的本事,光是看看《掘陵手劄》的記載,學學打盜洞恐怕對他來說沒多大的難度。
他們那一代的人可跟我們不太一樣,因為有了洋炮洋槍的現代化武器,多數時候還是信賴這些高科技,潛移默化下就覺得老一套有時候不太實用,就用那種想法把學習技能的心給打壓了下去。
這上面加了三腳架做支撐,防坍塌,現在從外面看去好像還算堅固,戚少麒指了指裡面,寫道:“我在前面先進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看他進去,立馬追了過去,盜洞裡面隔得不遠就會出現一個三腳架作支撐,裡面很少有坍塌的跡象,即便是有,也只是一些少量的碎沙子塌落,並不影響,看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往後裡面原本進來的少量水也沒有了,這盜洞的技術本來是很高的,時隔這麽久,這上面還沒有出現嚴重的坍塌,而且這些滲進來的水在當時可能根本就沒有,只不過是因為年久了才滲進來的。
我在心底感慨幸虧是這樣的高手光顧,不管裡面的東西有沒有被拿走,起碼還給我們留下了一個能再進來一次的機會,實在值得感念了!至少還不至於都到這兒來了,都沒能進來這最後一站,而現在來了,就算是發現裡面的東西被那高人拿走了,也沒什麽好怨的了,這心也能死的徹底沒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