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時的功夫,戚少麒跟王思夢、劉三前後上來,我們周圍的黑鳥越聚越多,落在身邊也越來越多,劉三把槍扔了,不停的大罵了:“扁毛畜生,欺人太甚,幾把個操蛋的鳥!”
我們前前後後全都沒了子彈,獵銃打一彈子,聲音特別的大,能把這些怪鳥給震懾一下,只是不能維持很長時間,更重要的是獵銃裝彈太費事,我急的頭上直冒汗,眼見逼近了石梁盡頭,這一大批的怪鳥還是窮追不舍,我們這樣就算到了也下不去。
該怎麽辦,我發現在這時候,越是著急,越沒轍,盡量讓自己冷靜一點兒,一路上什麽都經歷過了,不差這一點兒……
我不停在心裡提醒自己,想讓自己能夠鎮靜下來,用心去想,這些鳥一開始不敢上來,一定是懼怕這個地方的什麽東西,從我們過來之後,這上面最大的變化就是光,整座山體全都沒了光,嬰母石胎在棺槨裡的時候,這地方就如同常年白晝一般。
所以這些鳥一定是怕光的,怕強光!我猛然醒悟,要想辦法找些能散發出強光的東西出來。
我記得在來的時候,我們帶了照明彈,遇上鼠窩後丟了些,但是我記得收拾整理完了,還有兩枚,就是分配裝備以後,不知道這東西在誰身上帶著,忙問:“你們誰帶了照明彈,這些鳥懼光,要是有照明彈,我們絕對能出的去!”
王思夢急忙道:“我身上有一顆!”
“只有一顆?!”我吃驚道,因為印象裡,那東西是我收拾的,不會記錯,就是兩顆,難道我們幾個人誰還帶著一枚?
說話的功夫,我們三個順勢將王思夢圍在中間,給她護航,把落下的怪鳥打死,王思夢終於找出來那顆照明彈跟裝彈的槍遞給我,我大喜,連忙裝彈上槍,對著對面的石壁朝上開了一槍。
照明彈從上空劃出一道明豔的拋物線,最終彈到石壁上,“砰”的一聲砸開,頓時慘白的光照散開,照亮我們的附近,那些鳥忽的一下就從我們頭頂散開,飛快的向著照明彈照不到的地方飛回去。
真如我料想的一樣,這些鳥擅長在黑暗中活動,強光對它們的眼睛有極大的殺傷力,它們才不敢到這來。
有了這照明彈爭取的時間,我們能從石梁上下去,我記得王思夢說過下面有行葬史當年挖下的暗道,那暗道應該還在,我們要是能找到從那兒出去最好不過。
我招呼他們原路從藤蔓上溜下去,下去要比上來好解決,我們抓著藤蔓,這些青藤是活物,韌性強,用腿夾緊了,直接可以拉著青藤滑下去。
沒想到的是,石壁上爬滿各種沒見過的蟲子跟其他的奇形怪狀的生物,我拉著青藤滑下來的時候,沒察覺青藤上也爬滿了那些東西,滑了一段距離,手上黏糊糊的,一抬臉就見面前面對著的石壁爬滿了那些惡心的東西,我才驚覺手上的觸感是粘死了那些蟲子。
我低頭看了眼,只見身下的胳膊粗細的藤蔓上爬滿蟲子,灰的、白的、綠的……多的看不過來,大小不一,簡直就像是跳進了蟲窟,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腦袋頂上都覺得陣陣顫栗。
這些活物跟那些怪鳥不一樣,它們似乎是奔著光源去的,我低頭往下看,戚少麒跟王思夢已經快要滑到最低端了,劉三還在我上面一寸一寸的往下爬,我抬頭去看照明彈,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照我倆現在這速度趕在這裡面徹底黑下來是下不去了,必須快一點兒。
我仰頭罵他,等他經過我的時候,我見他小腿肚子不停地抖,罵道:“你抖什麽?!”
“老子恐高,
你特麽又不是不知道,早知道老子就不上去了……你大爺……”他叨叨的說個沒完,還是抖個不停,我從他背上接過老黎,說了聲:“那您老就掛在這兒,等著那操蛋的鬼頭鳥過來分屍吧,放心,我回去肯定給你操辦葬禮!”我說完雙腿夾緊藤蔓,手上放松,用最快的速度往下滑,劉三在上面吱吱哇哇的亂叫,我抬頭看了一眼,照明彈就快歇火了,這孫子再磨蹭,真就下不來了,我從兜裡摸出顆鋼彈,朝著他撅起來的屁股彈上去, 叫道:“劉三,你給老子滾下來。”
鋼彈打中他,劉三嚎了一聲,朝上面飛快的滑下來,我放松手跟著往下滑,他被我打了一鋼彈,松了手,比我滑的還快,等回過神,又用手死死的握住藤蔓不肯往下走,上面的光線已經極暗了,我一著急就伸過腿去踢他。
踹了兩腳,這孫子終於肯松手,兩人就快到底的時候,頭頂猛地一暗,照明彈滅了!
我心頓時就縮緊,下面手電光晃了晃,我低頭一看,也下來了,跳下來一落腳,就像是站在了小孩兒玩兒的跳跳床上,彈性十足,聽得“嘎嘣、嘎嘣”聲響,不知道被我踩爆了多少的蟲。
劉三下來更嚴重,這地上就像是炒豆子一樣的響,他好像還沒發現這些遍布墓穴的蟲子,聽到聲音,迷茫道:“什麽鬼,我踩爆了誰的奶?”
“去你娘的!”我罵了他一句,說道:“這下面不知道養出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咱們是待不下去了,趕緊找找行葬史留下的暗道,看還能不能出的去。”
王思夢道:“照泥土裡的那些屍體來看,他們後來都沒出去,那條暗道應該已經不能走人了。”
我擔心身邊的這些東西跳出來傷人,扯了身上的破爛的衣料點了個火把,回頭看了眼老黎,他好像是昏睡著,我吸了口氣,找到我們遇上黑棺的那個位置走過去。
這巨大的墓穴中又徹底陷入了黑暗,裡面所有的活物又開始騷動,因為是在下面,下面的場景看的清楚,地上到處是亂竄的綠眼老鼠、青眼蛇、三腿青蛙、各種怪物冒出來,像是積攢了幾輩子的深仇大恨,見面就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