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詭笑聲還在,我減緩了開槍的速度,仔細盤查周圍,為什麽這些聲音會突然從遠處轉移到了我們的周圍,甚至叫人感覺這聲音是包圍在我們周圍的?
偏偏什麽都看不到,我越想越覺的不對勁兒,心說難道真碰上鬼了?!鬼跟粽子又是兩碼事兒,要是真遇上了,這黑驢蹄子到底有沒有作用還是個問題,我緩衝了下腦子的思維,想先將劉三攔下來。
卻發現他好像我剛才一樣,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癲狂的狀態,我喊他的時候,他根本聽不到,我轉過去,想拍他一巴掌,劉三猛地轉身,獵銃的槍口擦著我的心口狠狠的頂了上來,我腦海一片空白,他雙手抱著槍管,子彈是上了膛的……
我眼睜睜看著他扣下扳機,瞳孔瞪大,手腳冰冷,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極度的驚恐跟害怕!
劉三眼神冰冷,完全跟平常不一樣,好像槍口頂著的不是我,開槍的也不是他,我想出聲喊他一句,卻在這時候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來得及發出一個氣音,就聽到劉三手指扣下扳機,發出“嗒吧”一聲響……
我下身一緊,腦袋“轟”的炸開,兩條腿在也支撐不住,人就往地上癱去,跟著兩眼發黑,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死了……”
卻聽劉三突然驚叫了一聲,“哐當”,接著是他的驚慌的叫聲:“白……白敬天……”
我費力睜開眼,他一把拉起我,半扶著開始動手在我胸口上胡亂的摸,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我打中你了?!你……你叫我打死了……你tm說話啊,怎麽辦……”
被他這麽亂摸一起,竟然沒有預料中的那種疼痛,我心裡一陣奇怪,怎麽回事,難道已經死了,連疼的感覺都沒了?!
我腦袋還沒轉過彎兒來呢,劉三突然抱著我一陣猛晃,搖的我整個人都發暈,聽他急吼:“你tm不是金命麽,說死就死,要死也先tm把遺言交代一句……”
“去你妹的!”
我被他晃得腦袋發暈,還覺得一陣惡心,見他真嚇得夠嗆,推了他一把,罵了一句,劉三一下愣住了,看著我瞪直了眼,半天沒回過神來,我一手撐著地,半坐起來,連忙不放心的檢查自己的身上,見沒有一絲血跡,也沒有預想的血窟窿,終於放下心來,坐直了踹了他一腳。
劉三長長呼出口氣,狠狠的抹了把臉,說道:“你想嚇死老子啊?!”
“是你想弄死我吧!”我想起剛才,還覺得後怕,從地上拾起了那把獵銃,是卡殼了,看來真是命不該絕,我把獵銃扔給他,說道:“你看看!”
劉三跟我一樣也覺得後怕,我把槍扔給他,他剛觸上手就跟接著地雷似得又扔了出去,我看著他那樣兒,用袖子擦了汗,笑笑說:“嚇怕了?!”
他沒說話,停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真沒事?!”我搖頭,才發現這半天戚少麒竟然不在,站起來四周看了眼,發現真的沒了人影,什麽情況?
劉三也發現這個問題了,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戚少麒人呢?”
“我也想問你呢!”
那個笑聲也不見了,我兩腿還有些發軟,剛才那一槍沒把我槍斃了,也把我嚇了個半死,想起剛才,多年的生活經驗讓我心裡清楚,剛才那一瞬真正的差點兒嚇尿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嚇死人的一幕。
劉三問我怎麽辦,我給他擺了擺手,說:“我這腦子裡全都是你那一梭子,趁早別問我怎麽辦!”
我跟他這樣說完,後怕的感覺還在,就對他說道:“這事兒不能這麽了了!”
“你還想怎麽著?!打回來還是怎麽地?”他見我沒事,
沒幾下就正常了,斜了我一眼,彎腰撿起來那把銃子,說:爺們兒讓你嚇得連槍都不敢握了,我這也是有損失的,你小子少他娘的打什麽歪主意!沒想到這孫子竟然提早料到我想說什麽了,我看了他一眼,開始在心裡盤算戚少麒不是個沒譜的人,怎麽會在剛才那種情況下突然不見了,難道是先我們之前看到了什麽,追了出去?!這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只能往前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嘴上不忘跟他說:“少來,那是你自己沒出息,反正老子這一梭子不能白挨了!”
劉三跟在我後面, 指著心口無奈道:“爺大度,來,來,你打回來!”
“滾!老子不是那麽不上道的人!”我罵了他一句,劉三趕在我之後,忙不迭的道:“別介,您要真上道了,這時候就別跟我計較這些,想個辦法找到戚大爺再扯這些沒用的吧!”
我心裡沒譜,卻不想這麽放過他,就道:“少拿這種話噎我,聽著,精神損失費三萬,回去從你卡上打過來!”
劉三咬牙切齒,連撕了我的衝動都有了,恨聲道:“白敬天,要不是這破槍卡殼,老子真應該一槍崩了你!留著你就是個禍害!”
我倆一路吵著,直到看見前面倒垂下來的石筍林立形成一道林子似得屏障,把我們一路走來的石子路給截斷了。
劉三指了指前面,問我還要不要過去,這溶洞自從有了石子路,就沒有任何的岔道,戚少麒要走,不應該會返回去,只能一路往前去,我點頭:“走!”
一進去,我就感覺這石筍林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血跟什麽混合起來的味道,這個味道隨著我倆深入,也開始變得濃重起來,我回頭問劉三有沒有聞出這味道是什麽來,劉三突然拉住我,神色古怪的看著我,小聲道:“白敬天,你有沒有看見什麽東西?”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環顧了這周圍一眼,卻什麽都沒看到,奇怪道:“有什麽?”
“這裡面陰森森的,我總覺得有東西在這周圍跟著咱倆!”
劉三說著還舔了舔嘴唇,滿是擔憂的又朝周圍望了一眼,我攬過他的肩膀,在他耳朵邊上說:“你是嚇破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