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夢寐以求的城堡,就是我的了?沒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這座稀世皇朝,就唯我獨尊了。難以平複的心情,仿佛連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壓製著內心極度喜悅,三步並作兩步走回了屋內,然後將沉重的大門牢牢關上。天呐,我就是這裡的主人了,我親眼目睹了碧麗輝煌的宮殿,它本是離我遙不可及,但如今為我所用,當癡夢變成了現實,我隻好為所欲為。
興奮之余,我恍然間發現,長廊旁邊的座椅上,多出了一個東西,定眼望去,正是那具蠟像小孩,他正睜著兩隻迥異的眼睛盯著我。咦,這東西什麽時候跑出來了,噢,難道是先前走在我身後的女士,沒錯,應該是她了,還真想讓我馬上就投入工作。
說實話,我不算是一個投機取巧的人,向來做事很踏實,身邊的朋友都十分讚同,連我自己都這樣覺得。可不知為何,讓我對著一具蠟像小人,如同面對真人那般的看護,我還真有些不習慣。總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做著詭異的事,連自己也會跟著疑神疑鬼。所以,我順手拿起了沙發上的一張毛毯,走回長廊的邊緣,將其蓋在了那座椅上,也一同將那具蠟像遮蓋了。
二樓的臥室有很多,既然他們沒有吩咐,想必是讓我自己隨意選擇一間,我本是向往大海,可內陸城市難以見到,如今俯瞰後院的游泳池,別有一番韻味。於是我選擇了一間正對後院的主臥,落地式的窗戶,視野極佳。這間房子還真是奇怪,二樓的房間我差不多挨個都檢查了一遍,裡面整潔乾淨,不像是有人住過,難道這麽大的城堡,就只有這對夫婦?
我是難以相信的,即便打掃,恐怕也不是幾個保姆能完成的量,於是我後來推測,可能是這裡的主人要外出半個月,所以傭人都提前離開了。將屋子收拾了一會兒,時間就已過中午了,早上沒有吃飯,現在的肚子已經咕咕在叫。我下到一樓,廚房裡儲備的食物,別說半個月,恐怕幾個月都用之不盡,冰箱裡的肉排都是封裝的,一時興起,我便決定做一頓豐盛的午餐。
搭配古典的樂曲,我要將這豪華的場面錄下來,放在社交網上,一定會備受關注。今日一天的情緒甚好,在這樣的環境下長久的生活,一定會迷失自我,那種感覺是如此的輕盈飄逸。當我來到中央大廳時,跟隨著下一首歌劇曲,飄飄起舞,那渾厚的音色響徹在輝煌宮殿之內,我按耐不住,縱情宣泄。
可突然之間,雅興全無,隔眼望去,我發現大廳外的長廊裡,木椅上的蠟像小孩又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那本披在它身上的毛毯,已經滑落到了地板上。這抒情的音律好似戛然而止,我不動聲色,疑惑地盯向它。這毛毯應該是自然滑落的,或許是因為過道裡的清風,我深吸一口氣,好端端的心情徹底被它給攪黃了。
看了下時間,臨近傍晚,汗珠也濕透了一大半的身子,於是我拽起那個蠟像小孩,上了二樓,然後走到它的房間裡,將它放在了床上,靠著枕頭。出門時,我又回頭望了一眼,還真像是一個孩子在床上入眠,只是那雙迥異的眼睛,一直睜著,睜得很大。只要盯著它的眼睛我就覺得不舒服,總感覺在和一個人對視,我走回去將床褥向上拖,直接將蠟像遮蓋了,對於這些事,眼不見心不煩。
外面的天色漸晚,但整個莊園內部仍是碧麗亮堂,我把長廊裡所有的壁燈都打開了,水晶燈下懸掛著燭蠟。我想起來了,那個中老年男士臨走之前說過,午夜之後,這裡便會斷電。我剛踏進我的臥室,裡面暖人的燈便自動亮了起來。咦,難不成這燈控還是自動感應的裝置,我猜想著,又退回到走廊裡,果然,屋子裡的光線又熄滅了。
我滿懷欣喜,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女孩,然後跳了進去,屋子裡頓時又豔陽高照。我徑直走到屋內的洗手間,裡面的浴燈也自動照亮,這華麗的裝飾,比起白日所見,更顯高貴與典雅。我漫步走在鏡面前,這梳妝台上的木紋真是精致,順手,我拉開了一個木櫃。哇,晶瑩剔透的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這是一條細長的鉑金鏈,上面的吊墜是一枚淡綠色的寶石,我捧在手心裡,光色潤澤,表面細滑,還散發著一股冰涼的感覺。
面對著鏡面,我露出了貪婪的笑意,然後將項鏈戴在了脖子上,緊接著,我還看到了一枚戒子,應該和項鏈是搭配的, 一粒碩大的綠寶石鑲嵌其中。我滿懷心意地穿戴上,然後對著鏡面做出了一個高雅的姿態,自言自語地說道:“好的,這些都是我買的。”
我閑逛在洗手間裡,邁著優雅的步伐,隨後發現了門牆上的一間暗格,在角落裡。我好奇地推開,天呐,這更衣室比我的寢室還大,羨慕的眼神停留在一條黑色長裙的晚禮服上,然後將其衣架取了下來。對著鏡子,我將禮服靠在身前比擬著,那句話說得可真有理,人靠衣裝馬靠鞍,我感覺自己的身份提升了不止幾個檔次。“歡迎您的到來,尊敬的孫雅女士。”我深吸一口氣,莊重地對著鏡面說道,過足了癮。
砰!突然,一道沉悶聲襲來,像是什麽重物墜落到地板的聲音。我略感迷茫,隨後慌亂地將項鏈和戒子取下,放回了抽屜裡,把晚禮服也掛進了更衣室。我趕緊走出了房門,徑直朝著長廊裡而去。
心跳撲通撲通加快,如同我凌亂的腳步,路徑兒童房時,我又莫名停了下來,隔著長廊裡的燈,朝著屋內望去,那床上的被褥仍蓋著的輪廓,清晰可辨。我緊皺著眉頭,遲疑地伸出手,將房門又掩上。
真是奇怪了,我記得先前已經把這扇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