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福州電視台的記者們,沒有直接采訪到奧慢和葉樂天這兩個少年英雄。
但是,電視台的鏡頭在那天,還是遠遠的拍到了這幾個年青小朋友的身影。
後來的這幾天,福州的電視上一直做著相關報道,跟蹤著調查拐賣集團的進展。
從另外一座城市旅遊回來的呂培雲,在電視上看到畫面裡那個熟悉的女孩兒身影,便把藍曉曉從臥室裡叫了出來。
母女兩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呂培雲看著藍曉曉問道:“這幾天電視上那個被救的女孩兒是不是你?”
藍曉曉趕緊搖頭,說道:“不是。”
呂培雲想了想,又問道:“那麽,電視上那個長發及腰的男孩是不是奧慢?”
藍曉曉又搖頭說道:“不是。”
呂培雲有點生氣,問道:“福州有幾個留這麽長頭髮的男孩兒?”
藍曉曉眼睛亂轉,說道:“啊?不知道。”
呂培雲說道:“還騙我,那個就是奧慢。”
藍曉曉無奈的說道:“哦,您說是就是吧。”
呂培雲接著說道:“既然那個長發及腰的男孩兒是奧慢,那麽被救的這兩個女孩兒肯定是你和陳萌。”
藍曉曉瞪大眼睛問道:“啊,有這樣的事?”
呂培雲繼續問道:“那麽畫面裡光著膀子的那個男孩兒又是誰,而且還抱著你?”
藍曉曉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說道:“這個,一個游泳路過的。不認識。”
呂培雲生氣的說道:“不認識你就讓他抱著?”
藍曉曉尷尬的說道:“這個,我當時暈了,不知道。”
呂培雲問道:“到底是誰?”
藍曉曉想了想說道:“是猴子派來的救兵。”
呂培雲生氣的說道:“別騙我了,是不是隔壁黎飛的外甥?”
藍曉曉抬起頭說道:“啊,你怎麽知道?”
呂培雲說道:“你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如果不認識,就算打死,你也不會讓對方抱的。”
藍曉曉說道:“哦,這個倒是真的。”
呂培雲說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藍曉曉無奈的說道:“哦,好吧。”
藍曉曉本想替葉樂天保密,但在呂培雲的逼問下,她隻好說出了那天她和陳萌被綁架,然後她們被葉樂天和奧慢所救的事情經過。
呂培雲看著她說道:“既然那個孩子救了你,那叫他來咱家吃個飯吧。我也想看看這個孩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藍曉曉說道:“好吧。我去問問他。”
雖然兩家是隔壁鄰居,但呂培雲卻並不了解葉樂天這個孩子。
因為黎飛的口風極嚴,即使四位麻將戰友天天在一起打牌,但黎飛卻極少提及葉樂天。而從奧門和楊麗的角度去查探,也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所以,出了這樣的事,呂培雲不得不當面了解一下葉樂天。萬一自己的女兒,因為救命之恩想要以身相許什麽的,不查清楚可是不行的。
……
下午,藍曉曉蹦蹦跳跳的跑來葉樂天家的別墅門口,按響了門鈴。
葉樂天下樓,給這位要命的姑娘開了門。
藍曉曉看著他,笑嘻嘻的說道:“不好意思呀,本來想替你保密來著,可是我媽看新聞看出來是你救的我了。”
葉樂天說道:“啊,這麽厲害。”
藍曉曉看著他說道:“是啊,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媽媽想給你做點好吃的。
感謝你救了我。” 聽到藍曉曉這樣說,葉樂天難以置信,但又萬分惶恐,他媽媽不會給自己一聲獅子吼吧,吧。
但是,看著藍曉曉真誠的眼神,他又不好拒絕,而且,必竟是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嘛。
葉樂天看著她,隻好說道:“好吧。”
他心裡想到,我做好犧牲的準備,隨時準備打開吊墜兒防護裝甲,應該還是有生還的希望的吧。
嗯,拚了!
……
晚上,月黑風高殺豬夜,從沒有過這麽不好的天氣。
葉樂天離開自家別墅,頂著冷嗖嗖的小風兒,懷著英勇就義的心情,來到了藍曉曉家的別墅門口。
他膽顫心驚的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要命的藍曉曉,開心的打開了門,看著葉樂天說道:“快進來,我們都等著你呢。”
藍曉曉的媽媽呂培雲已經做了一桌子的菜。
於是,葉樂天不得不邁步進入了虎穴。
哦,那誰說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這回,躲不開了。
呂培雲從廚房裡端出了最後一道菜,看到葉樂天進來,趕緊打招道:“小天呀,來來來,快坐下吧,就等你了。”
葉樂天有點拘謹的說道:“阿姨好。”
呂培雲穿著一身很平常的家居服,感覺就是一位很平常的家庭婦女的樣子。
呂培雲高興的看著他說道:'快坐下吧,別客氣,就當這兒是自己家一樣。”
葉樂天腦門兒冒汗的說道:“好的,謝謝阿姨。”
圍著餐桌坐下之後,三個人連吃邊聊,其實是兩個人聊,藍曉曉在旁邊來回看著他們兩個。
呂培雲看著葉樂天,試探著問道:“小天呀,你在紫雲聯邦,除了你叔叔黎飛還有什麽親戚呀?”
葉樂天開始心裡不安的說道:“還有一個奶奶,不過她留在紫雲聯邦了。”
葉樂天心裡想到,紫雲聯邦軍情局長老頭兒阿爾文雖然對自己很好,就像爺爺一樣,但是,卻是一個不能顯擺的秘密呀。
“哦。“呂培雲面色有點不那麽熱情了,但還不太明顯。
呂培雲接著問道:“那你還有其它親戚嗎。?”
葉樂天心裡變的很複雜,說道:“沒有了。我叔叔跟我父母也不認識,他是從紫雲聯邦的棄兒中心領養的我。
“哦。“呂培雲臉上的不悅已經較明顯了。不過還在極力掩飾。
接著,呂培雲說道:“來,來,吃菜,別光顧著說話。”
葉樂天一邊心跳一邊說道:'好的,謝謝阿姨。”
過了一會兒,呂培雲又試探著問道:“聽你叔叔說他以前是做生意的,那他做的生意大嗎?”
葉樂天按照來地球之前約定好的,交待了黎飛生意上的事情。
呂培雲問道:“那你叔叔家裡有什麽背景嗎,就是,有什麽人在聯邦政府當大官兒或者是什麽大財團嗎?”
葉樂天已經感覺很不安,說道:“這個,我姑奶奶家裡以前是小財團吧,其它沒有了吧。我叔叔也是孤兒,是我姑奶奶把他帶大的。”
“哦,我明白了。“呂培雲的心裡已經有了底兒,也不再問什麽了。
然後,呂培雲又在勸吃菜,可是,葉樂天已經心跳不安的快找不見菜在哪兒了。
在呂培雲如審犯人一樣的詢問下,在葉樂天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心跳加速下,終於吃完了這餐鴻門宴。
飯後,葉樂天幫忙收拾了碗筷,趕緊告辭,藍曉曉送他到了門口,說道:“別緊張,我媽媽脾氣是不那麽好,但人其實還是很好的。”
葉樂天點點頭說道:“知道了,謝謝,再見。”
藍曉曉無奈的說道:“再見。”
……
從虎穴出來之後的葉樂天,邊往自己家別墅走,邊摸著心口,按著狂跳的心臟,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活著出來了。”
這一場鴻門宴,葉樂天感覺比在費南迪的私人飛船上,被銀石聯邦天軍軍長西條美機用目光盯著審查,感覺還要緊張,實在是太緊張了。
在別墅外面等葉樂天的小貓西蒙,邊走邊說道:“天哥,裡面的大老虎比在紫雲聯邦總統府見過的還大嗎?”
葉樂天心有余悸的說道:“大多了。”
小貓西蒙說道:“哦,還好我沒進去。”
葉樂天苦笑著說道:“太沒義氣了,應該讓你替我去的。”
小貓西蒙說道:“切,又不是我要救人家女兒的。”
葉樂天心情複雜的說道:“這個,救人難道救錯了?”
……
葉樂天走後,心情不佳的呂培雲來到了藍曉曉的的臥室。
藍曉曉有點不高興的正坐在自己的床邊發呆。
呂培去也過去坐在了旁邊,看著這個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已經十六歲的女兒。
呂培雲歎了口氣,看著她說道:“曉曉啊,雖然小天這孩子救了你一命,但是,這孩子的家世實在是不好啊。
他又是紫雲人,又無父無母的,將來你還是不能嫁給他這樣的孩子的。”
藍曉曉有些失落的說道:“那,做朋友可以吧。”
呂培雲點點頭,說道:'那可以。不過只能做普通朋友,你以後還是得找個家世好的人。”
藍曉曉低下了頭,說道:“好吧。”
……
第二天,藍曉曉沒有再找葉樂天,也沒有再聯系。
估計,藍曉曉對於母親呂培雲對葉樂天的態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吧。
人生,一但想的多了,就變得很複雜啊。
後來的幾天,兩個年青小朋友的關系變得很尷尬。
藍曉曉由葉樂天去她家英雄就義之前的很熱情,變得在刻意的回避著。
葉樂天明白其中緣由,也盡量不去打擾她。
十二歲的時候,葉樂天就已經有過被人看不起的歷史教訓,所以,他自己很容易的就理解和接受了這樣的事情。
還是過自己的生活,頭疼自己的身世吧。
話說,到現在自己的父母還不知道是誰呢?真是令人頭疼的事。
這一天,晚上,天氣不冷不熱,月亮不明不暗,空氣還算清爽。
閑著無聊的葉樂天,又爬到房頂看月亮。
看月亮,是一項無聊的小朋友們非常喜歡的一項運動呀。
然而,意外的是,藍曉曉也在房頂上看月亮。
難道,她也很無聊?
就這樣,兩座別墅,兩個房頂,兩個十六歲的年青小朋友,靜靜的,看著各自的月亮。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卻誰也不敢看誰。
葉樂天看著那個滿臉是坑卻還敢出來見人的月亮,心裡在想著那個坐在房頂上抱著膝蓋哭泣的女孩兒,想著那個從冷凍箱裡抱上來的,渾身濕漉漉委屈流眼淚的女孩兒。
藍曉曉看著那個滿臉是坑竟然也敢出來見人的月亮,心裡在想著那個躺在隔壁房頂偷看自己的男孩兒,想著那個她在冷凍箱中一睜眼,便看到的那個像天使一樣發著銀色光暈的男孩兒。
可是,雙方都沒有敢去看對方一眼。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奇怪?或者是無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