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面無表情的望著那七個千草堂修士,莫桓嘴唇微動,輕喝一聲,手猛地往下按了下去。
“鎮!”
隨著聲音的落下,頓時間,那懸浮在七個千草堂修士頭頂之上的荒塔,便是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之中,猛地膨脹了起來!
對於這座莫名其妙成為了自己東西的荒塔,說實在的,莫桓並不清楚要怎麽去使用它,連他的真正力量是什麽都不知道,但運用一些基本的還是可以做到的。
就比如先前在神農界時,輕惜便是憑借荒塔的威壓,直接就鎮住他,讓他動都沒法動,此時,他顯然也是要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那幾個家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方才那修士隨意的話確實是讓莫桓恍然大悟。
他現在雖然是跟那家夥在戰鬥,但事實上卻是跟八個一起戰鬥,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弄的,但無法否決的是,這些家夥忽然變得這般詭異,肯定是跟他們擺出來的大陣有關。
也就是說,如果他還想要取勝的話,那首先就得先將他們的大陣破壞掉,不然的話,他只能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就像那兩個本來該是在無常劍下死去的家夥,不也是借助著那詭異大陣的力量到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麽?
因此念頭轉動間,他便已經是做出了決定,便是先將那大陣給破壞掉。
雖然也才剛剛交手,但通過短暫的觀察,他還是察覺到一絲端倪,那幾個家夥在結陣的時候,似乎只有一個人能夠移動出手,其他人只能站在原地不動。
這很顯然是這個大陣的缺陷。
想想也是,這個陣法如此逆天,若是沒有什麽限制的話,那可就有些恐怖了。
而現在,莫桓便是要利用這個破綻來將他們一舉消滅!
“該死,為何我動彈不了了!”
荒塔落下,底下一眾修士面色也是一變,對視一眼,竟是齊齊的就要閃躲,然而在這時候,荒塔塔身輕輕的晃了一下,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中彌漫而出,霎時間,底下的七個家夥身形便是被禁錮在了那裡,任憑他們怎麽動都動彈不了。
“不好!”
而方才那個與莫桓交戰的家夥見此,面色也是微微的變了變,大手一揮,竟然是握著拳頭對著荒塔砸了過去。
哢——
然而,荒塔是什麽東西?
那可是用無數古神的屍體煉製出來的至上神器,雖然莫桓連起億萬分之一的威力都無法發揮出來,但也不是隨便一個小小的知天境修士能夠挑釁的。
這一拳下去,別說是將荒塔打偏那麽一丟丟的距離,他的一整隻手臂,反倒是在其反作用力之下,整隻都碎裂開來,鮮血濺得四處都是。
一隻小螻蟻的挑釁,似乎並未有資格能激起荒塔哪怕一點點的怒意,在莫桓的意念之下,它直接便是朝著底下的七個千草堂修士鎮壓了下去。
“噗噗噗——”
這塔還沒砸到地上,僅憑其無比恐怖的威壓,那七個千草堂修士便是直接被壓趴在了地上,他們的身體之上,一道道裂痕浮現而出,就像被摔碎的瓷娃娃一樣,身上的皮肉骨骼竟然是一塊塊的往下塌陷!
轟!
在荒塔路落地的一瞬間,眾人都跳了起了起來,不止是他們,連地上的建築都拔高了好一段高度——
顯然,這並不是他們自己跳起來的,而是荒塔落地之後,其無比恐怖的壓力將地面都給硬生生的壓陷下去所造成的!
這還是莫桓控制得好,不然的話,估計整個海城在這撞擊之下,直接就沉入地裡去了!
“怎麽回事!”
這猛烈的撞擊頓時就讓眾人的面色猛地一邊,皆是震驚的看向那座塔,就在剛剛那座塔碰到地面的瞬間,他們就感覺到了,仿佛有一顆星辰撞擊到地面上那般恐怖!
“那座塔到底是什麽東西?”
頓時,無數人眼中都是起了一絲驚懼,看像莫桓的目光再次變得不一樣了!
“這家夥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寶物,他到底是什麽人?”
即使是那華衣青年,此時看向莫桓的眼神也不一樣了,那雙眼睛之中,除了震驚之外,還帶著幾分嫉妒,以及陰冷。
“這下我不信你們還能活著!”
對於眾人的目光,莫桓絲毫沒有理會,此時他的視線正落在底下荒塔那裡,嘴角微微一提,冷笑道。
聲音落下,他大手一招,將荒塔收了起來,頓時露出了底下的情形。
圍觀的人也順著往下看,結果一看之下,頓時都是吸了口涼氣。
此刻,在那坑洞之中,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影了,有的救只有一團不知道是什麽的肉泥爛在那裡,不停的還有血水往下滲透。
不用說了,這定然是那幾個家夥的屍體,或者說是碎肉,在荒塔的碾壓之下,能夠留下這麽一團東西,算是不錯的了。
“好恐怖的東西,隨意一砸竟然就將幾個知天境強者給壓成肉泥,這……也太恐怖了點!”
哪怕是平日裡經常與海族廝殺,見慣了生死的圍觀群眾們,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升起一絲寒意,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嘿嘿,這下沒法復活了吧?”
面無表情的往下瞥了一眼,莫桓這才將目光移到了剩下的最後一個千草堂修士身上,冷笑道:
“只剩下你了,不過不用感到寂寞,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他們了。”
“……”
出乎莫桓的意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太大刺激的緣故,這個千草堂修士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顫抖著肩膀,身體一動不動。
“嗯?不會是精神受刺激瘋了吧?”
見此,莫桓也不由一愣,心中不由暗暗的揣摩起來。
“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忽然間,一聲驚呼聲卻是從下邊傳了過來,莫桓一聽,卻是那素衣的聲音。
“不好!”
頓時莫桓心頭一跳,按道不好。
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竟然又忘了除了這幾個家夥之外,還有一個神秘狗屁少爺在底下,此時他必然是又對兩女動手了。
然而,當他的視線朝下看去之後,面色卻是變了變。
“咳、咳咳,姐姐,放開我,素衣……好難受!”
莫桓目光所在之處,此刻,素衣正被一個人掐著脖子提了起來,那人的手顯然是極為的用力,五根手指頭都快掐進到素衣那纖細的脖子裡頭了。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不至於讓莫桓變色,真正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卡住素衣的人,竟然是天心!
“被附身了?”
一瞬間,莫桓便察覺到了問題,果不其然,用初源道眼一掃之後,便是驚訝的發現,在天心的體內,竟然是寄宿著一道靈魂,不用說了,自然是當中一個應該已經死去的千草堂修士的靈魂!
“嘿嘿嘿,小姑娘,我可不是你姐姐,所以你最好是不要掙扎得那麽用力,不然我一步小心,可能會把你的腦袋都給扭下來。”
天心滿臉冷笑的看著素衣,陰測測的笑道,隨後又轉頭看向莫桓,繼續冷笑道:
“小子,不想這小丫頭死的話,就自封修為,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冷冷的瞥了那被附身了的天心一眼,莫桓笑道:
“你是當我傻還是你傻?”
“怎麽?小子你是覺得老子不敢殺這丫頭還是你根本就不在意這丫頭的死?”
聽到莫桓這話,那被附身的天心面色也變了變,驚疑不定的看了莫桓一眼之後,威脅道:
“信不信老子先把她的腦袋拆下來給你看看?”
“你可以試試。”
莫桓雙手背後,冷冷的道:
“要提要求,就用點腦子,你也不想想,我束手就擒了,你就會放過她?”
“這……當然會!”
聽到莫桓這話,原本還準備再說一推威脅話語的千草堂修士,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沒想到莫桓在這種時候,反應竟然還是這麽的理智。
的確,按一般的套路而言,當正派迫於人質安危而向反派投降的時候,有哪個反派是會履行諾言的?
一般也就只有腦殘了的正派人物才會去傻傻的聽別人的話。
雖然這附身到天心身上的千草堂修士並不覺得自己是反派,但這並不妨礙他仇視莫桓,而天心和素衣,自然也是其仇視的目標。
雖然他還不至於殺掉這兩人,但至少也是不會放過她們的,別忘了,一開始他們的目標是什麽,他們是為何跟莫桓起衝突的。
“會麽?”
不屑一笑,莫桓冷冷道:
“我看,還是你乖乖的從天心姑娘體內出來,我饒你們靈魂不滅,如何,這條件算是不錯了吧?”
“你好膽!”
聽到這話,被附身的天心面色立刻就赤紅起來,當然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好了,我看,我們還是換一個條件,折中一下吧。”
這時候,一直在看戲的華衣青年卻是忽然站了出來,開口道。
“少爺!”
看到說話的人,原本滿臉凶煞的那千草堂修士,立刻就變得恭敬起來:
“聽少爺吩咐。”
“你看怎麽樣?”
淡淡的點了點頭,華衣青年示意那個付天心身體的千草堂修士抓著素衣退後,而後才一臉笑意的看向莫桓道。
“說說看吧,我也想看你的嘴巴裡能不能吐出象牙來。”
見此,莫桓微微一沉吟,倒也沒有拒絕。
雖然說他表現得很是冷靜,但這並不是就說他真的對天心和素衣兩女的生死不在意。
而是他很清楚,在這種時候,自己一旦退後一步,那接下來就麻煩了,他不是那種腦殘的家夥,覺得自己妥協了對方就真的會放人。
相反,如果他一直都很冷靜的話,對方反而會退讓一些,而現在,事情顯然正朝他所想的方向發展。
“你!”
聽到莫桓竟然在話中夾雜譏諷自己的話,華衣青年面色也是有些難看,冷冷的看了莫桓一眼,他深吸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發作出來,頓了頓才道:
“本少大人有大量便不語你一般計較,不過你將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手下弄剩現在這點殘兵敗將,好歹留下點補償吧?”
“補償?”
聞言,莫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隨後冷笑道:
“你不會是想說,讓我給你簽訂個什麽契約之類的,給你當手下什麽的吧?”
“嗯?”
聞言,那華衣青年面色微微一變,表情有些不自然,雖然很快就被掩飾掉了,但卻還是落入了莫桓眼中。
“哼,小樣的,還真被我猜對了。”
心中冷冷一笑,莫桓不屑的道:
“且別說你有沒有那個資格,就算我真的給你當手下了,你也不怕給自己帶來滅門之災?”
說出這話的時候,莫桓臉上盡顯不屑之色。
而且這種不屑,還是從心底裡發出來的。
他這句話倒是不錯,先撇開他自己的問題,就憑他身為人皇殿親傳弟子這一點,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如果真的把他收為仆人之類的。
這事兒一旦被人皇殿知道,那等待他的,就只有無盡的怒火,那些人皇殿的高層,又豈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這幾乎是等於在人家的頭頂上拉屎了。
“……哼,誰說本少要收你的?”
看著莫桓這表情,那華衣青年雖然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但卻沒有絲毫發作出來,相反,莫桓的話,隱隱間卻是點醒了他。
“這家夥, 肯定是哪個大勢力的傑出天驕!”
雙眼望著莫桓,華衣青年眼中精光閃動。
從莫桓的話中,他已經隱約的感覺得到,這個怪異無比的家夥,來歷絕對不簡單,特別是感覺到莫桓身上那種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息後,讓他更加的堅定這點看法。
“不過那又如何,若輪背景,我還不一定會怕了,不過想要讓他臣服似乎也有點不可能,嗯……罷了,改個要求吧。”
心中想著,他微微吐了口氣,隨後又道:
“本少的仆人多得是,你想要過來,本少還不屑呢。”
“哦?”
莫桓也懶得拆穿其想法,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道:
“是嗎,那就說說你的要求吧,說不定我還真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