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逢?死了快半年了!當年本候第一個揍的就是他兒子袁術,他連屁都沒敢放!”縣丞公子在一旁叫囂,劉璋淡淡的說了一句話,讓他們魂飛魄散。
不得不說,這位縣丞大人膽子忒大。其實他的縣丞之位就是買的,他根本不認識袁逢,可把不住別人不知道。皖城這裡靠近江東,在漢代,算是比較偏僻的地方,真正的世家子弟不願意在此為官,那些小門小戶,也不過縣丞、縣尉之職。
縣丞大人就憑一句:“我乾爹是袁逢!”嚇得一群大小官員俯首帖耳。那些知根究底的人,都把眼光放在朝堂上,加上縣丞大人供奉又勤,誰會與他計較。可今天這招不好使了,劉璋不僅不買袁逢的帳,還似乎與袁逢有仇!縣丞大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二話不說就一陣猛磕頭,劉璋頓時就蒙了。就算袁逢死了,袁家還有袁隗,這老小子沒必要這麽害怕。
“爹,你這是幹什麽?”劉璋不好出聲詢問,可縣丞公子卻十分疑惑的問道:“我聽說袁家四世三公,就算司空袁大人死了,還有太尉袁大人!”
“啪!”又是一座五指山,別看縣丞是文官,手勁可不小,縣丞公子的臉都被抽腫了!縣丞對這個沒有眼色的兒子也是恨極,難道他看不出來劉璋和袁家有仇麽?劉璋連袁逢的親兒子都敢打,殺一個袁逢的乾兒子還不是小菜一碟?更何況,縣丞和袁家根本沒有關系。
“爹,你怎麽又打我!”縣丞公子捂著半邊紅腫的臉向他爹質問道:“難道我說錯了麽?”
“錯了!”縣丞跪在劉璋腳下道:“冠軍侯,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我跟袁家根本就沒關系,我這縣丞是買來的。您老想想,我只不過是小家族,還是旁枝,袁家哪能看上我…”
“啊…”縣丞的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縮在牆角的縣尉,兩隻眼睛瞪得好似銅鈴,幸好他不是站著,否則下巴一定砸到腳面上。
“爹,你是不是嚇傻了?”縣丞公子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要知道,這麽些年,他在皖縣橫行霸道,靠的就是袁家的聲勢。當然,真正的世家大族,他還不會惹,因為他不傻。當時他若是知道劉璋是朝廷中赫赫有名的狠人冠軍侯,他也不會做出頭鳥。誤惹豪門:爵少的迷糊新娘
“爹當然不傻!”縣丞歎了一口氣道:“爹本來就和袁家沒有關系,只是爹這個縣丞是通過袁家買來的,故而勉強算是袁家門生,於是爹便扯著虎皮作大旗。由於這些年孝敬給的及時,加上爹又是一個小官,所以並沒有人找我事!可如今,冠軍侯和袁家水火不容,若再不說出來,必有殺身之禍!冠軍侯,您就當下官是個屁,放了我吧!”
劉璋哭笑不得,原以為自己真和袁家有仇,沒想到只是一個冒牌貨。劉曄見縣丞不像作假,便歎了一口氣道:“兄長,這王縣丞雖然貪財,他兒子也常常魚肉百姓,但沒有什麽大過。既然他們和袁家沒關系,只要他們父子誠心改過,便饒了他們吧!”
“劉曄此人心善!”一個念頭在心中繞過,劉璋立刻笑道:“本就是為了子揚,既然你說饒過,我便饒恕他們!可若是以後再欺壓百姓,魚肉鄉裡,本候認識你們,可本候的寶劍卻認不得你們!”
“多謝!多謝!”縣丞和他兒子已經沒了脾氣,只是在地上猛磕頭。劉璋本是為了打狗欺主,如今這狗沒有主人,他打起來也就沒意思了。
劉璋帶人離開了,這縣衙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縮在拐角的縣尉突然跳起來指著縣丞罵道:“好你個姓王的,你居然把所有人都給騙了!老子要揭發你!”
伏在地上恭送劉璋的縣丞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桌上拿起一件東西丟給縣尉道:“此事只有三人知道,從明天起,我的乾爹就是袁隗,你若是敢說出去,我有幾百種方法弄死你!我聽說你新納的小妾挺漂亮,你的原配妻子也很風騷。對了!你還有一個女兒才剛剛及笄,若是送到青樓,一定很緊俏!”
“你…”縣尉兩隻眼睛中的怒火都快將縣丞給融化了,他惡狠狠的說:“以前你有袁家做靠山,我自然讓你三分,如今你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縣丞,憑什麽威脅我?信不信…”少主指令:寶貝小心
“要說廢話,看完手裡的東西再說!”縣丞不耐煩的打斷了縣尉,並指了指他扔給縣尉的東西。
“我倒要看看,什麽東西…呃…”縣尉的話還沒說話就被堵在嗓子裡了,他手上赫然是縣丞晉升為縣令的文書。
“明白了吧!蠢貨!”縣丞冷笑道:“為什麽我敢在你面前說出一切,就因為你沒有威脅。你當我真不知道,你一直想搬倒我?蠢,要承認!”
縣尉愣住了,在縣裡,縣令以下縣尉和縣丞是同等地位,一個主文,一個主盜匪事宜。如今縣丞升為縣令,想弄死他, 的確很容易。縣尉突然跪下道:“大人,小人糊塗,鬼迷了心竅,還請大人饒恕!從今往後,我將以大人馬首是瞻!”
縣丞笑道:“今天我逃過一劫,也放你一馬。不過,醜話說在前面…”
“小的明白!”縣尉雖然一直不服縣丞,但現在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縣尉已經沒有和縣丞做對的心思了。
“好了!你下去吧!”縣丞也不想為難縣尉,畢竟他對縣尉知根知底,萬一他弄倒了縣尉,再換一個人來做,他更危險。
縣尉下去後,縣丞來到自己兒子身邊,劈裡啪啦就是十幾個耳光,抽的他滿眼金星一頭霧水。只聽縣丞罵道:“你是豬啊!為了一個下人,得罪漢室宗親。要知道,劉家乃是本朝最大的世家,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弄死你我!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蠢笨如豬的兒子?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們全家!”
“爹,我錯了!”縣丞公子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過,他心中還有些不舒服,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落魄的漢室宗親,居然能請動朝廷上根苗正紅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