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塊的硬幣,老板中間還來清理了一次,總算讓程柏夾了一個小公仔。 四人剛要離開,就聽一個女人吊著嗓子說:“哎呀,那不是你女兒嗎?”
區琳他們循聲望去,看見楊欣和四個嬌豔的女人一起,拎著一堆東西,顯然是剛購物完。
其中一個女人還故意說:“這孩子,怎麽不叫人啊!”
“叫誰!”李亞男白她一眼,雖說住在一個屋簷下,但楊欣因為李俊龍不著家,便出去跟她的姐妹們一起混去了,他們這段日子也顯少呆在別墅,不是出去玩,就是去區琳家逗嘴惹區奶奶開心,竟然差點忘了還有這號人物。
“叫你媽呀!”那女的也是不嫌事大,指了指楊欣就等著看熱鬧。
李亞男厭惡地看了那女的一眼,說:“我媽在墳裡躺著呢,別說得好像大白天見鬼了一樣!”
那女的一怔,仍舊在那兒點火,“哎呀,我說得不是你親媽,是你後媽!”
“我老爸的配偶欄寫的是喪偶,沒她名字。”李亞男輕蔑地瞟了楊欣一眼。
楊欣一下僵住了,平常她老在這些女人面前吹牛,就算她們心裡知道也沒擱面兒上說過。可李亞男這樣一說,她不光裡子沒了,面子也丟光了,再看看那些姐妹偷笑的嘴臉,楊欣臉上掛不住了。
區琳見鬧得夠僵,拉了李亞男就想走,“好了,跟她說那麽多做什麽。”
趙申南也趕緊拉了李亞男就走,只有程柏,走了幾步還跑回來對著楊欣說:“一群不要臉的小三。”說完拔腿就走,楊欣在後邊大罵,“臭小子你給我回來。”追了幾步追不上,氣得把東西全摔在地上。
就這樣,快一個多月沒著家的李俊龍回來了。
楊欣坐在客廳裡不依不饒又哭又鬧的,“老李,你看你的好女兒,在家裡擠兌我就算了,在外面也一點臉面都不給我留,當著那麽多人,你叫人家怎麽看我!”
也虧得李俊龍剛忙完,沒什麽要緊事,就好生哄著,“哎呀寶貝兒,她還小,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楊欣一聽李俊龍隻向著女兒,再一想自己在李亞男那兒受得氣,心裡那個氣呀,一下就罵了出來,“李俊龍!你怎麽這樣,我可是你的女人,你這樣對我還是個男人嗎!”
李俊龍不高興了,別的都還好說,竟然說他不是男人,再說了,他給她楊欣花錢的時候可從沒跟她計較過,“你行了啊!我給你錢讓你花,誰讓你招她了!”
楊欣聽了,更加氣不過,“你以為我願意招她,要不是她大小姐處處給我難堪,我會在別人面前說那話嗎!現在好了,你們父女倆不把我當回事,連外人都欺負到我頭上了。”
“那誰讓你跟人吹牛了!”李俊龍本來就沒什麽耐心,這下也算是用盡了。
“你倒怪起我來了!”楊欣指著李俊龍,“你這說得還是人話嗎?我跟著你沒名沒份的,幾個姐妹問起來,我都不好意思說實話,我就想留點面子有什麽錯!你這麽對我,你還是人嗎!”說著還跟李俊龍推搡起來。
李俊龍拉開她的手,把她推倒在沙發上,指著她大吼,“我告訴你,你給消停點,老子當初就跟你說過,老子花錢就是找樂子的,不樂意就滾,別他媽淨給老子找麻煩!”
楊欣一聽李俊龍撂狠話了,自然不敢頂嘴,隻好嗚嗚地哭了。正好區琳怕李亞男再鬧,便和他們三人一起回來,四人一進門,就見李俊龍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扯著自己的領帶,
楊欣長發散亂,倒在沙發上直哭。 李俊龍本想去拿瓶酒喝,見女兒帶朋友回來,就衝楊欣低吼:“別哭了,大晚上的,也不嫌吵,趕緊回屋去!”
楊欣今天吃了虧,而且惹了李俊龍,自然不敢造次,起身理了理頭髮,瞪了李亞男一眼回房去了。
李亞男想到楊欣可能會告狀,但沒想到她老爸會向著自己,心裡一激動想說點什麽,卻見他越過自己徑直走向酒櫃取了瓶威士忌,“沒事兒就回去睡吧,大晚上的別晃來晃去的。”
區琳見李俊龍沒心情,便拉了李亞男就往樓上走,“李叔叔晚安。”
李俊龍應了聲,看也不看取了酒就坐下。
夜深人靜,李亞男在區琳的安撫下,總算是安睡了,一直在一邊陪著的程柏和趙申南也起身回房去了。趙申南卻往樓下看了一眼,客廳裡李俊龍還在喝酒。
“您還沒睡啊。”趙申南看到李俊龍抬頭,便問了聲。
“煩。”李俊龍又低下頭喝酒。
趙申南坐到他面前,“我陪您喝一杯吧。”
“成。”李俊龍飲完杯中的酒,又起身拿了一瓶酒和一個杯子。
兩人無聲,一杯又一杯,雖然他們用的是一指杯,但都是度數很高的酒,不一會趙申南就有些醉意了。
李俊龍看著他紅了的臉,才說:“你小子,不是個安生的主。”
“怎麽說?”趙申南從剛見他時,就知道李俊龍是看不上他的。
“你小子,心思深,可心思再深也是個男人,我家那丫頭在你心裡幾斤幾兩,我看得出來。”李俊龍飲著酒,眼光卻沒離開過他。
趙申南摸摸下巴,“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有感情。”
“同意。”李俊龍笑著朝他舉杯,卻並未飲盡,“但你要一直這麽著,我可不答應。”
“喔!”趙申南並不意外,男人理解男人是一回事,但有時候不能容忍。
“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李俊龍再說趙申南,只是說起了自己的經歷,“我跟亞男她媽是家裡安排結的婚,我老婆長得還行,對我和家裡人也很好,但就是太較真了。我跟她不鹹不淡的,整天抬頭低頭沒一點勁頭,就出去做生意。有了孩子她管著,二老也是她照看,兩位老人走的時候我還在外邊漂著呢。”
趙申南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表情,也是靜默無語。
“後來我有錢了,就想讓她享享福,買了別墅雇了保姆,想讓她輕松輕松。”講到這兒李俊龍一笑,像是說起一個小醜,“可她不乾,把保姆辭了,錢都存在銀行裡,整天跟個老媽子一樣。我勸她有錢就該享受,可她卻說,有錢不能亂花,得給女兒留著。”
說到這兒,李俊龍笑著跟趙申南說:“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嗎?”
趙申南搖搖頭,李俊龍笑說:“老子******都被我老媽管了一輩子,拚了那麽多年,我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可她這一句,又讓老子跟戴了緊箍咒似的,想想都不舒服。”
趙申南笑笑,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其實很簡單,一個想要的一個不給。這是一個熱衷拚搏的男人,他要得是恣意暢快的人生,可女人總是傻傻的以為,只要溫柔賢惠就夠了,從不想想身邊的男人要的是什麽。狂放的男人,面對著道德與讚美的典范,他是厭惡的,是叛逆的。
“後來我跟她說過很多次,讓她買些衣服出去玩玩,可她都不去,還說什麽‘一把年紀了,沒什麽好折騰的’,弄得老子跟抱個老媽子似的,想想就惡心。”李俊龍說起自己的老婆,竟只是反感。
“所以你就出去找女人。”
“對!”李梭龍理直氣壯的說:“老子敢作敢當, 反正我也沒把人領回家,也沒想過離婚!”
“但是她很介意。”
李俊龍嗤笑:“你太客氣了,她簡直成了潑婦,天天到處找我,見女的就罵,跟瘋子沒兩樣!”
趙申南歎口氣,卻也沒有很討厭他,有些女人的確很傻,整天仗著自己有理到處擠兌自己男人,讓他沒面子下不來台。她以為她贏了,其實她輸了,輸了自己最應該爭取的那個男人。
“後來我被他煩得受不了,就跟她說要是覺得過不下去就離婚,可她倒好,一個勁罵我,我也懶得理她,就不回家了。”李俊龍說到這兒,神色有此黯然,“後來她就生病了,沒幾年就走了。”
“你沒想過再娶?”趙申南問他。
李俊龍竟是一笑:“你當老子傻!當年要不是老子讀書少,哪裡會聽我家裡的,一個人多自在。”
趙申南有些意外,“那……你喜歡亞男嗎?”
李俊龍低下頭,“自己丫頭,生都生了,怎麽著也不能撂著不管吧。”
“那她拿走戶口本是你默許的。”趙申南清楚他的態度了,他根本就不想跟楊欣結婚。
“也沒什麽。”李俊龍倒了酒,拿起杯子在手中搖晃,“我不會哄她,只要她高興就隨她去了。”
趙申南啞然,這是一個風一樣的男子,雖然有了牽掛卻依舊特立獨行。
李俊龍又看著趙申南說:“但如果她結婚,我是一定會把好關的。”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