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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1941》第734章 勝局在望
朱可夫早就知曉斯大林對羅科索夫斯基的處理意見,但基本的保密條例,他還是懂得的。為了不給羅科索夫斯基增加心理負擔,他對著話筒說道:“羅科索夫斯基同志,你這次的禍闖得有點太大了。如果能盡快地拿下華沙城,那麽這事還有轉圜的余地。明白嗎?”

“明白。”羅科索夫斯基雖然沒有從朱可夫的嘴裡,獲得具體的情報,但他也知道,只要斯大林目前還離不開自己獨當一面的司令員,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將自己送上軍事法庭。“多謝您,元帥同志,我會命令華沙城內的部隊,加大進攻力度,盡快解放華沙城。”

“還有,”朱可夫等羅科索夫斯基說完後,又補充道:“經過我和安東諾夫的努力,斯大林同志決定恢復在維斯瓦河沿岸的攻勢。只要你們在華沙南部的三個集團軍繼續保持攻勢,那麽德國人就不得不將更多的部隊擺在那裡,這樣他們就抽不出什麽兵力,來加強華沙城的防禦。”

馬利寧等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後,緊張地問:“司令員同志,您不會因為這事被撤職吧?要是您被撤職了,那我們的部隊就會陷入混亂。”

“放心吧,參謀長同志。”見馬利寧如此關心自己,羅科索夫斯基連忙安慰他說:“不管怎麽說,最高統帥部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解除我的職務。你還是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協助我指揮作戰。”

“目前我們的在華沙城內的部隊,已經達到了四個師。”馬利寧向羅科索夫斯基匯報說:“您看我們的部隊在佔領莫科圖夫區和奧霍塔區後,是否繼續向北進攻,去奪取沃拉區,以便盡快將維斯瓦河西岸的城市,都掌握在我們的手裡。”

“參謀長同志,”別看在華沙城內已經有了四個師的部隊,但羅科索夫斯基的心裡依舊不踏實,一是部隊沒有重武器,二是指揮部隊作戰的扎哈爾金能力有限,“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去接替扎哈爾金將軍?”

“司令員同志,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無法找到比扎哈爾金將軍更合適的人,來擔任華沙城內的指揮。”馬利寧謹慎地說道:“電腦假如近衛第八集團軍的主力能進入華沙城內,倒是可以由崔可夫將軍來統一指揮華沙城內的部隊。”

“這是不可能的,”馬利寧的話,讓羅科索夫斯基也有點心動,但他更明白,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近衛第八集團軍的主力已經被德軍的四個師拖住了,根本無法迅速地向華沙城內靠攏,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看來我們只能想辦法,給華沙城內的部隊運送重武器。他們一旦有了重武器,攻堅能力就能大大提高,這樣我們奪取華沙城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司令員同志,您是知道的,德軍對維斯瓦河封鎖得很嚴密。”馬利寧接著說道:“這一段時間以來,德軍加大了對維斯瓦河轟炸和炮擊的密度,別說架設浮橋,就連我們的渡河船隻,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能到達對岸。因此最近還專門出台了一項規定,集團軍級別的首長,在獲得我們的同意之前,是不能隨便到維斯瓦河對面去,免得遭到不必要的傷亡。”

“城裡的指揮員不能更換,重武器也無法補充。”羅科索夫斯基等馬利寧說完後,無奈地說道:“那就給扎哈爾金將軍下命令,讓他們除了留下足夠的守備部隊外,集中主要兵力向北面發起攻擊。”

待在維拉諾夫宮裡的扎哈爾金,接到了方面軍司令部的電報後,立即將四位師長都召到臨時指揮部,開始向他們下達命令:“波蘭第三師,

繼續堅守瓦津基宮和瓦津基大橋;近衛第47師,除留一部分兵力堅守維拉諾夫宮和莫雷辛公園外,其余的部隊沿著索別斯基大街北上,去攻打華沙大劇院和華沙大學等重要的地段;近衛第27師,留下一半的兵力堅守火車站和飛機場,剩下的部隊北上與堅守在沃利博物館的波蘭軍匯合;近衛第88師,向沃拉區展開攻擊,盡快與在該地區的起義軍殘部會師……”接受了命令的各師部隊,立即開始行動起來。潘科夫將軍在收編了投誠的混成團之後,成功地佔領了體育場和華沙火車西站的部分地段,隨後朝盤踞在這一地段的德軍殘余展開了進攻。

潘科夫出於對混成團的不信任,將他們以營為單位分開作戰。每個營的左右都各擺了兩個蘇軍營,這樣做的目地,是發現混成團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能隨時將其解決掉。

不過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混成團的表現卻令潘科夫大跌眼鏡。也許是出於贖罪的心理,大多數前“俄羅斯解放軍”的官兵,在戰鬥中表現得異常英勇。面對德軍的火力點,他們沒有絲毫膽怯,勇敢地朝前衝。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邁過他們的屍體繼續向前衝。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就連著奪取了兩個前期久攻不克的據點。

在一天的戰鬥結束後,潘科夫來到了維拉諾夫宮,向扎哈爾金匯報說:“副司令員同志,我覺得混成團的官兵裡,還是有許多不錯的指戰員,他們在今天的戰鬥中,表現得非常英勇,甚至一點都不比我軍那些獲得勳章的戰士差……”

潘科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扎哈爾金打斷了。扎哈爾金語氣嚴厲地說:“潘科夫將軍,請注意你的立場,你知道你是在為什麽人說好話嗎?那些人都是祖國的叛徒,他們如今加入我們,不過是看到他們的德國主子要完蛋了,這才不得不改弦易轍。我們需要對他們保持足夠的警惕才行。明白嗎?”

“明白,副司令員同志。”經過一天的戰鬥,潘科夫對混成團不少的官兵已產生了好感,聽扎哈爾金這麽一說,他覺得自己好像政治立場有點不對勁,連忙表態說:“我會繼續讓這支部隊的每個官兵,都處於我們指戰員的監視中。一旦發現他們有投敵的嫌疑,就將他們徹底乾淨地消滅掉。”

聽完潘科夫的表態,扎哈爾金的臉上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潘科夫同志,你這樣想就對了。只要我們對這些人保持足夠的警惕,他們是翻不起什麽浪花的。”

潘科夫離開了維拉諾夫宮,回到了自己的臨時指揮部,把扎哈爾金的話向自己的政委和參謀長一說,兩人立即沉默了。過了許久,參謀長才憤憤不平地說:“說實話,我對這些祖國的叛徒是非常看不起的。但他們今天在戰鬥中的表現,卻讓我的看法有所改變。沒錯,他們是參加了德國人組織的‘俄羅斯解放軍’,但他們現在認清了德國人的本性,幡然醒悟,重新回到我們的陣營,與我們並肩作戰,共同對付法西斯侵略者。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接受他們啊。”

“我覺得參謀長說得有道理。”參謀長的話剛說完,政委就接著說:“副司令員同志對混成團官兵的態度,有點太偏激,我擔心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師長同志,您看是否將我們這裡的情報,給方面軍司令部發了一個電報,問問羅科索夫斯基元帥的意見?”

“沒錯,這件事應該立即向方面軍司令部報告。”潘科夫將自己的兩位副手意見一致,便吩咐參謀長說:“參謀長,你來起草電文,將混成團在今天戰鬥中的表現,都詳細地向元帥同志報告。”

這份沒有經過扎哈爾金的電報,很快就擺在了羅科索夫斯基的面前,他看完電報的內容後沉默不語。馬利寧以為他對潘科夫越級上報的事情趕到不滿,連忙解釋道:“司令員同志,我覺得潘科夫將軍之所以越級給我們發電報,可能是因為扎哈爾金將軍不同意他們的看法。”

“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馬利寧沒想到他剛說完,羅科索夫斯基居然就發表了相同的看法:“這些參加‘俄羅斯解放軍’的官兵,並不完全是自願的,有得甚至是被裹挾進的這支部隊,因此我們在如何處置他們的問題上,一定要慎重!”

羅科索夫斯基說完後,一抬頭,看到了掛在馬利寧胸前的勳章,頓時計上心頭,他連忙吩咐說:“參謀長,立即給潘科夫將軍發報,告訴他,對那些在今天戰鬥中,表現突出的混成團官兵,要予以表彰。如果師裡有勳章的話,可以給這些官兵授勳。”

“什麽,給這些混成團的官兵授勳?”馬利寧被羅科索夫斯基的話嚇了一跳,他以為最多安慰這些官兵幾句話就可以了,沒想到羅科索夫斯基居然直接命令授勳,這真是有點太令人震驚了。他沉默了片刻,謹慎地說道:“司令員同志,我覺得口頭表揚一下就可以了,授勳似乎用不上。”

“參謀長同志,”羅科索夫斯基望著馬利寧繼續說道:“解放華沙的戰鬥,還將進行很長的時間,這個投誠的混成團到戰後,還能有多少人活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如果我們能對那些表現突出的官兵予以表彰,那麽就能激勵他們的士氣。而且以後再遇到別的‘俄羅斯解放軍’,促使他們投誠的幾率會更高一些。”

羅科索夫斯基的話將馬利寧說服了,他點了點頭,就趴在桌前起草了給潘科夫的電報,並親自拿到電報機那裡去發報。

潘科夫接到了羅科索夫斯基的電報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隨後交給了自己政委,問道:“政委同志,你看看這份電報,究竟是什麽意思?”

政委接過來看了兩遍後,點著頭說:“不愧是方面軍司令員啊,假如我們真的為那些立了功的官兵授勳,那麽混成團的大多數官兵就能更加堅定地站在我們這一邊,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們會表現得更加英勇。”

潘科夫聽到自己的政委這麽說,才搞明白羅科索夫斯基為什麽會下達這樣一道命令。他連忙拿起桌上的大簷帽,戴著頭上,笑著對政委說:“政委同志,既然你也同意元帥同志的這種做法,那我們一起到混成團,去為那些立功的官兵們授勳吧。”

混成團在向蘇軍投誠時,大多數官兵都是心情複雜,深怕蘇軍會將自己繳械後全部槍斃。在白天的戰鬥中,他們之所以表現得那麽英勇,多少還是為了讓監視自己的蘇軍看到,自己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誰知到了晚上,近衛第88師的師長和政委,居然親自到了混成團的駐地,將混成團在白天的表現稱讚了一番, 還給十幾名表現突出的官兵,授予了軍功章。

不得不說,羅科索夫斯基所下達的授勳命令,起到的效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在第二天的戰鬥中,混成團的官兵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冒著德軍的槍林彈雨,勇敢地發起了一撥又一撥的進攻。

戰鬥進行到下午,近衛第88師的先頭部隊和混成團,到達了距離波蘭主教堂僅僅三公裡的地方。他們在這裡,遭到了德軍的頑強阻擊。

看到近衛第88師所發起的兩撥進攻,都在德軍暴風驟雨般的射擊中,以失敗告終了。在這種時候,混成團一營的官兵,沿著街道兩側的廢墟,快速地朝德軍火力點的側面迂回。德軍發現了他們的企圖,立即調轉火力,對他們進行攔阻射擊。

一營長大喊一聲:“弟兄們,我們建立功勳的時候到了,都跟我衝啊!”說完,親自端著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槍,帶頭衝了出去。該營的官兵,也高聲呐喊著,跟著他們的營長衝向了德軍的陣地。

當他們衝入德軍陣地,和堅守在這裡的德軍展開白刃戰時,被擊退的蘇軍部隊,也及時地發起了衝擊,一舉突破德軍的防線,衝到了距離教堂不過五六百米的地方,和堅守在這裡的一支華沙起義軍殘部會師。而此刻,原本有四百多人的混成團一營,只剩下了二十幾個人,各級軍官全部在戰鬥中陣亡。

潘科夫得知自己的部隊已經逼近了華沙主教堂,連忙又親自帶著一個團趕了過來。他的心裡非常清楚,只要拿下教堂,整個沃利區的德國人就算徹底肅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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