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最近一段時間總是神出鬼沒的。 楊浩很好奇她整天背著個挎包在幹什麽,於是就理所當然的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偷偷跑到了高二三班的教室門口。
正趴在課桌上用鋼筆在一張紙上勾勾畫畫的王慧,被同桌女生輕輕撞了一下胳膊肘,然後就聽到她說:“看門口,你男朋友來了。”
“啊?”王慧聞言一驚,連忙抬頭望向了教室門口,果然看見楊浩正靠在門框上盯著她看呢……
不少高二三班的學生都注意到了不請自來的楊浩,尤其是那麽幾個平時跟錢美意走得比較近的男生,更是一個接一個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但發生在校門口的那件事情,卻也成了他們無法逾越的心理屏障,並沒有哪個男生敢主動上前找楊浩的麻煩。
王慧明顯又急又羞,臉都紅的不成樣子了。
楊浩卻笑嘻嘻地朝她招了招手,喊道:“王慧,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件事兒。”
“哦……”班裡無數雙眼睛都聚焦到了王慧的身上,顯然都想看看她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可王慧卻一聲不吭地站了起來,合上桌面上的一本小冊子後,就徑直走向了站在教室門外的楊浩……
“你不怕被我們老師看到嗎?”王慧在門口推了楊浩一下,用很小聲的聲音朝他說道:“我們班主任都快被你氣瘋了……”
“正常的同學之間的課間交流而已。”看王慧一臉紅撲撲的可愛模樣,楊浩強忍著撲上去啃一口的衝動,笑嘻嘻地說道:“所謂清者自清,管他們怎麽說、怎麽看呢!”
“你找我什麽事。”王慧看了看手腕上白色電子表上的時間,問楊浩:“就不能放學了再說嘛?”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最近兩天都在幹什麽呢?”楊浩頗為好奇地問道:“神出鬼沒的,都看不見人影了。”
“我……我去陳老師家裡學習了……”王慧咬了咬嘴唇,有些扭捏地說道:“下個星期四,縣裡有一個高中生歌唱比賽,我報名參加了……”
“哦?哪個陳老師?”楊浩有些驚訝,居然是這麽回事……按王慧一向恬靜的性格,可是很少看她有主動表現的時候的!當然,楊浩更在意的是,這位陳老師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不知為何,重生之後王慧就仿佛成了他心中一塊不可被人觸碰的禁臠,他非常在意王慧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而王慧卻沒能品出楊浩語氣中隱含的意思,用手撩起了額前的幾縷發絲,同時說道:“就是教音樂課的陳秀萍陳老師呀……”
“哦哦,是她啊……”楊浩恍然大悟。
整個平水高中也沒有幾個音樂教師,年近五旬的陳秀萍陳老師已經在平水高中任教二十多年了,楊浩對她當然不陌生。
弄清楚了王慧最近幾天的去向之後,楊浩就放心多了,他笑著問道:“你準備在比賽的時候唱什麽歌?”
“我……我還沒想好……”王慧尷尬地應道:“陳老師建議我唱《魯冰花》,但總是抓不住這首歌的旋律,容易跑調……”
“這樣啊……”楊浩理解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怎麽突然就報名參加什麽歌唱比賽啦?”
“因為我三姑說,如果在學校的時候能拿到一些歌唱表演的獎項,對以後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王慧倒也沒隱瞞自己參加比賽的原因。
而王慧口中所說的這位三姑,楊浩猜也能猜到,應該就是她家那位在滬市開音樂教學班的親戚了。
只是話題聊到這裡的時候,楊浩反而有些好奇了,他問王慧:“你以後想唱歌嗎?”
“想。”王慧肯定的朝楊浩點了點頭,這也是她第一次在楊浩面前袒露自己的夢想,她小聲道:“我媽也支持我去學唱歌,我三姑上回來我家的時候,還說我很有這方面的天賦,以後說不定能成大明星呢……”
“你喜歡那種站在舞台上,聽歌迷歡呼的氛圍嗎?”楊浩神情一頓,忽然想起來了。
上一世,他到外地念大學後,就漸漸的跟王慧失去了聯系。
只是好幾年後,聽她母親偶然間提到過一次,說她在京城北漂,跟人合夥辦了一個什麽工作室來著。
難道當時王慧在京城跟人合作開的工作室,就是音樂工作室麽?
想到這裡的時候,楊浩突然覺得好慚愧,他發現自從高三畢業之後,他對王慧的了解近乎於一張白紙!
他不知道王慧高中畢業後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王慧在外面做什麽事情,遇到什麽人,碰到了什麽事……他完全不知道!
甚至今天要不是他主動來問的話,他很可能都不知道王慧看似恬靜的性格表面下,隱藏著一顆對舞台燈光的向往之心!
事實上,楊浩就從來沒有關心過王慧的理想,上一世她在楊浩身邊始終都是一個被他習以為常的普通角色……
而聽到楊浩的問題,王慧卻輕輕的揚起了頭,留給楊浩一張甜美的笑臉,她應道:“喜歡啊!”
“叮鈴鈴……”短暫的交談被一陣忽然響起的上課鈴聲匆匆打斷了。
楊浩臨走之前拉住了王慧的胳膊,對她說道:“歌曲的事情,我幫你想想辦法!”
“老師要來了,你快撒手……”王慧卻被楊浩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都沒聽清楚楊浩說了什麽,就像隻受驚的小鹿似的,飛似的逃回了高二三班的教室。
……
1999年5月7日星期五,風平浪靜的一天。
周兆亮依楊浩的意思,將股市內的所有股票全部清倉,而楊傑也注冊了一個新的股市帳戶。
第二天,也就是5月8號星期六,早上7點多鍾,一則震驚全國人民的消息在電視、廣播上同時播出。
京城時間5月8日清晨5點多鍾,美利堅一架B-2轟炸機投擲三枚精確製導炸彈(JDAM),擊中了位於南斯拉夫首都貝爾格萊德市,櫻花路上的華國駐南斯拉夫聯盟大使館。
當場炸死新華社記者邵雲環、《光明日報》記者許杏虎和朱穎,炸傷數十人,造成大使館建築的嚴重損毀……
而同樣是早上七點二十多分的時候,周兆亮的電話就打到了楊浩這裡。
“出大事兒了!”電話剛被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周兆亮急促的聲音:“楊浩,要出大事兒了!!”
“我知道了……”幾乎一宿沒睡的楊浩就頂著一雙黑眼圈,抱著雙膝蹲坐在床上,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
沒等周兆亮把話說完,他就苦笑了一聲,澀聲道:“該死的美帝轟炸機,把咱們的大使館給炸了……”
作為一個先知先覺的重生者,昨晚對於楊浩而言,簡直度秒如年。
這次的事件在國內掀起了軒然大波,他還知道從今天下午開始,全國范圍內就會爆發大規模的遊行活動。
美帝的大使館將會遭到群眾的圍追打砸,同時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華美電腦駭客大戰也將在今晚上演……
楊浩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可他不能說……對誰都不能說!
昨天夜裡,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哪怕自己提前發出預警,也無力改變這一事件的發生。
人微言輕,講得就是這個道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自己身邊的人,不會受到這一事件的影響。
周兆亮愣了愣神後,才問道:“你也看新聞了?”
楊浩不願多說,只是問他:“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是被楊傑開的電視聲音吵醒的。”周兆亮苦笑道:“我感覺要出大事了。”
“嗯,可能吧。”楊浩輕吸了口氣,說道:“反正股市肯定會有震蕩的,幸好咱們已經清倉了。”
“我正想問這個呢。”周兆亮遲疑道:“這一炸,搞的人心惶惶的,星期一開市,股票肯定會大跌的……咱們還買進嗎?”
“跌是大盤跌,但一些民族產業肯定會逆勢上揚的。”楊浩安慰道:“而且就這種局面下,漲幅還不會太小。”
“你讓我買的那支股,大概能漲多少?”
“現在說不清楚,反正應該不會在十五個點以下吧。”
“能漲15%?!”周兆亮倒吸了一口涼氣。
“嗯……”楊浩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做出了回應。
而周兆亮則說道:“我準備再找人周轉一些資金過來,你覺得靠譜嗎?”
“靠譜。”
“好,那我等會兒就出門去找資金!”周兆亮在電話那頭說道:“這回要還能買對的話,我就把你當我親侄子看!”
“……少佔我便宜!”楊浩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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