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崎純白對Saber笑了笑,修長的手掌輕輕向上一撩,兩人的雙腳緩緩離地漂浮起來,慢慢向山下的花叢飛去。 此時純白的世界裡還只有植物花草,沒有動物在裡面生存,所以想看見花叢中蟲飛蝶舞的景象,還需要純白從外面‘借’點過來才行。
就算身為世界主人的世界權限也不是萬能的。初生的世界只能存在‘無價值’的造物,純白僅能做到一定范圍的改變世界地形、引導世界發展走向,而且這些東西除了形狀不同,功能上並沒有什麽特殊作用。花朵只能觀看,並不能出產花蜜;樹木植物沒有果實,土壤沒有養分單純的和石頭差不多,總之世界內存在的所有東西僅含有‘無價值’的定義。
解決‘無價值’的問題也很簡單,只要純白從外邊‘借’過來,就能增加世界內物質的‘模板’,然後通過慢慢培養就能填補缺陷。
所以,之前純白為此在外界找了幾處風水好的地方,向世界‘借’東西挖了好幾個‘天坑’出來,結果也是可喜的,基礎的土壤植物草木都開始與外界正常草木一樣慢慢產生‘價值’。等到提供生物生存繁衍的基礎自然環境完善,純白就打算開始引進動物,然後建立起完整的生物圈和食物鏈,讓世界能夠完整自給自足出產資源。
兩人落在花叢中,Saber碧綠的眼睛中帶著喜悅的情緒,畢竟是女孩子,對美麗的東西喜愛是一樣的。
手中木杖隨意在地上一敲,地面上的藤蔓和草木按照純白的心意快速生長,樹木編制的涼亭,裡面是藤條編制的圓桌和藤椅。
“來,做吧。”
標準的紳士禮儀姿態,純白伸手邀請。
“嗯,謝謝。”Saber撫摸這些植物建築,分辨出當中的魔力存留。
“有魔力的痕跡,但又和純粹的具現化投影魔法不同。”一本正經的評判著建築的構造,Saber碧綠的美麗瞳孔自信的看著純白。
純白笑了笑,心裡覺得Saber的反映有些‘可愛’,不過是之前的一句話,為了證明自己‘辨別魔力造物的能力’Saber就像不服輸的小女孩一樣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
“嗯!沒錯,這些算是被我用魔術力量催生出來的產物,因為有世界權限的幫助所以才會看起來這麽神奇。”
手指輕輕點在兩人面前的藤蔓圓桌的一根枝條上,然後就見枝條肉眼可見的生長發芽,一個花苞長了出來,在Saber驚歎的目光中緩緩綻放盛開,變成一朵美麗鮮豔的藤花。
“可惜畢竟是魔力催生的產物,無法與自然形成的植物一樣長久存在,所以這些藤蔓和樹木會在一個星期內枯萎消失,只能臨時拿來用用。”
漂亮的手指輕輕觸碰盛開的藤花,Saber低著頭沉默的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還在執著於聖杯的事情麽?Saber,勸你還是放棄吧。”
眼神中帶著不可動搖的執著,Saber情緒有些激動的拒絕。“不!我必須得到聖杯才行!只有聖杯才能拯救所有人,讓我回到拔出石中劍的那一刻,成為王的人……不應該是我!”
“身為王者,否定所有的一切真的好嗎?征服王的話你還記得吧,還有蘭斯洛特的事情。”
直視著Saber的眼睛,純白認真的質問,毫不客氣的觸碰對方心中的傷疤,隻為得到最後的答案。
在碧綠的瞳孔中,純白看到的是動搖和痛苦。
短暫的猶豫,Saber猛地抬起頭,純淨的碧綠瞳孔反射不屈的意志。“……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更需要聖杯來實現我的願望!!” “……好吧,我知道了。”
純白沒有刻意強求什麽,讓柔弱的女孩子成為王者,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足夠令人憤怒和心痛的事,承受了這麽多痛苦,Saber應該獲得解放和自由,讓她任性一次又如何?
“雖然很殘酷,但有關聖杯的事實還是希望你知道!”
“用聖杯實現願望的事,你就不要想啦,聖杯不過是愛因茲貝倫家族、遠阪家族、瑪奇裡家族——也就是現在的間桐家族,這三家所籌劃為了到達“根源”而構造的巨大儀式系統。”
“所以關於‘聖杯實現願望’,只是三個家族的謊言,而且現在的聖杯已經被‘此世之惡’汙染,連原本的功能也消失了,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廢品。”
恐懼、茫然、不敢置信,Saber狂亂的大喊,眼睛不自禁出現淚水,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是絕望。
“不!……不可能!聖杯……聖杯怎麽可能是假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冷靜!冷靜下來!”蒼崎純白抓住對方,如果是男的,純白肯定會揍一頓讓他冷靜,可對方是Saber,純白只能抱住對方以此讓她安靜下來。
此時純白可不好受,原因很簡單,懷裡的少女手勁忒大啊!那小拳頭一錘,砸的純白眼珠子都凸出來了,肋骨都斷了。
等對方徹底安靜了,純白也只剩半條命了,嘴邊還掛著血痕,幸虧是創生世界,所有傷勢都能轉眼治好。
放開手臂,Saber好像失去所有力量一樣癱坐在地上,眼神昏暗。
見此,純白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Saber輕聲安慰道:
“真的就那麽在乎麽?人生不是只有那些,還有很多美好可以選擇。”
“嘗試普通的生活,你會發現新的人生價值。”
“其實他們沒有埋怨過你,你是他們敬重的亞瑟王,我想他們也希望自己的王能獲得快樂;所以,你就原諒自己吧。”
……
“……唉,吾王喲,給個反應好嗎?”
絞盡腦汁,蒼崎純白用自己可憐的情商和那點‘心靈雞湯’庫存,試圖安慰對方,貌似沒有效果。
無奈搖搖頭,說到嘴裡沒詞了的蒼崎純白,用世界權限更改了晝夜交替,讓白天停止,溫度和天氣也定在最適宜,然後才出去想辦法。
半天時間過去,蒼崎純白在最好的飯店定了許多美味的菜肴拿進來,想引出Saber吃貨的潛質,然後行動失敗……
一天時間過去,蒼崎純白帶著大大小小的獅子玩偶,圍在Saber身邊,然後像慈祥的賢者一樣,用在圖書館提前看過的‘心靈雞湯’內容傾訴給Saber,這次量很足,等完事後純白覺得自己身上都是一股子‘雞湯味兒’,可惜Saber還是那個昏暗麻木的眼神,這狀態簡直和時間凍結的劍欄之戰戰場一樣,甚至比那時候還有過之,畢竟之前還有一根救命稻草。
一天半時間過去,蒼崎純白帶了一群各種各樣的動物進來,然後從中提溜出兩隻小獅子(活的),來到Saber身邊,把一隻小家夥塞到對方懷裡。
“快看,快看!多可愛的小獅子啊,來給你抱抱。”
Saber摸了摸小獅子的毛,然後放跑了……
看著撒歡去找媽媽的小獅子,純白感覺自己快要燃盡了。
……
挨著Saber坐在草地上,感受到身邊少女的溫度,背後壓著巨大的獅子玩偶,純白看著天空聲音飄渺。
“……其實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就算沒有聖杯,某意義上也可以重來的,把你送到拔出石中劍以前……”
“……真的嗎?沒有騙我?”Saber眼中漸漸浮現光芒。
“你還是很在意啊……”純白心裡無奈,在少女的直視下緩緩說出自己的辦法。
“讓整個世界時間倒流我不知道有沒有過,這可能很難!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世界之間的時間並不一定同步,也就是說有的世界的‘你’還沒有拔出石中劍,只要把你替換到那個世界中,你就可以做出選擇改變那個世界的命運走向。”
Saber目光明亮,提出疑問:“在那裡我能見到蘭斯洛特麽?還有王國的臣民和圓桌騎士們,都能見到麽?”
“能見到!”
“好!需要我做什麽,請務必吩咐!”
“吃飯。”
“……”
事實證明,Saber確實是個吃貨, 吃完飯心情恢復的Saber,不斷用碧綠色的眼睛盯著純白,催促的意思不言而喻。
被盯的沒辦法,純白隻好為她準備轉生的儀式,利用創生世界溝通各個平行世界,純白從中挑選出適合的世界。
大世界的時間線分支無數,未來、過去。不同的世界之間互不影響,時間速率也變動劇烈,只要留下調控手段,純白可以相對的加速某個世界的世界和無限接近靜止某個世界的時間。
“靈魂轉生並不一定絕對安全,你真的要冒險麽?也許就算你到了那裡,也無法改變什麽。”純白看著Saber用最後的努力試圖勸服對方回心轉意。
轉生魔法——是純白突破後,在創生與毀滅之間感悟到的魔法,創生和毀滅,生命與死亡,生死運轉像旋轉的太極一樣輪回不斷,靈魂投入到輪回的漩渦中就會順著冥冥中命運的軌跡,找到自己的歸宿。
“謝謝你!但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要用出全力,這就是我的全部意義!”
“……好吧。”
啟動陣法,在那裡有亞瑟王遙遠的過去,純白要做的是替換‘亞瑟王’還未成型的靈魂,讓Saber以重生的形式轉生在那裡。
拿出手中的太極球,純白對Saber認真嚴肅的說道:
“帶著它,你的記憶會在9歲時開啟,到那時候它會幫你打開連通這個世界的大門,我會在這等你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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