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周一炎熱晴朗 起的很早,不知道哪裡來的精神,早上醒來之後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中。我在廚房裡煎了兩個荷包蛋,用塑膠飯盒裝好,然後取出兩瓶保溫牛奶,才開始洗漱。
肖菲菲接到這份早餐的時候興奮的叫了起來。她說今天她爸爸開車也去公司,我不用送她上班了,於是我坐公交車去上班。午休之後打開私人QQ,大學班級群有消息在閃動,班長劉子辰在問澳大利亞有沒有同學,他說下周移民去澳洲,想找那邊同學。回應的人很少,都隻有羨慕的份。
我自然也要湊這個熱鬧,發了一個羨慕嫉妒的表情,求班長帶我去國外混。他連發幾個垂腦袋的表情說書法家你早就成家立業了還在瞎參合民間疾苦。
我順便發了一條租房子的消息,大家都疑惑我。很快有私人消息閃動,我點開,是班長劉子辰。他說他下周出國,正準備賣掉他那套房子,問我有沒有意向,他急用錢。
我說我不買,隻想租一套,幫朋友租的。我們扯來扯去,他才說如果我給他借點錢,房子就租給我,隻要到了澳洲,他就跟他叔叔拿錢還我,他這個月已經跟他叔叔拿過三回錢,不好意思再拿,但是離開之前必須留一筆錢給他女朋友的父母,至少要5萬。
我毫不思索的答應借給他錢。出來工作好些年,我也就有這點積蓄了,若是不在家裡食宿,可能我這點底都存不下來。
接下來是談房子的事情。其實劉子辰並不是很想賣房子,因為他對去澳洲打拚沒有多少信心。但他至少要去那邊五六年。現在這座城市小區的房租2000多每月,我有些不相信,驚詫的說班長你在坑我。他從互聯網上截下很多圖片讓我看,我目瞪口呆,房租足足佔了我工資的三分之一。
我發信息問蘇妮,她說她租的那一套房租兩千三,有全部家具。我這才放心的跟劉子辰談。我說一千塊,他說沒有一千五租不下的,老同學讓我500已經夠了,再說我是幫別人租,要是我自己少800他都願意。
我告訴他是給我們大學鄰班的藍心頤租的,他興奮的說是美女書法家啊,不早說,那1000租給他,下周五你過來拿鑰匙,我星期六就搬走。周五來我這裡聚聚,班上還有很多同學來我這裡開PARTY。
我欣然答應。
談好之後我查了一下公交車路線,讓我興奮不已的是,劉子辰住的小區雖然屬於西城區,但恰好是公司所在的臨湖區和西城區的交界線上,有一檔高速公交車到達這裡,最多十五分鍾的車程就可以從家裡來這裡上班,比我家還近。
我沒有打算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藍心頤,因為這個事情變數還太多。
晚上回家的時候,鍾文麗在鋼琴旁邊給楊兮上音樂課,林靜在廚房裡煮晚飯。
吃過晚飯,玩三國群英傳。
【9月23日】禮拜三多雲
身子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堅持接送肖菲菲。
晚上鍾文麗在家裡吃飯,林靜似乎對她稍有不滿,原因不詳。
吃過晚飯,把儲蓄卡裡僅有的5萬塊錢用網上銀行給劉子辰匯了過去。約莫半分鍾後他給我打電話,說錢收到了。
【9月24日】陰天有點悶
和藍心頤,蘇妮一起在食堂用餐,藍心頤吃得很匆忙,原來她在附近小區找到了一套房子,房東叫她中午過去看一看。月租兩千五。著實嚇我們一跳。
我告訴她們我已經在同學那裡找到了一套,
明天晚上過去看房子。藍心頤給房東回電說房子已經另有打算。 吃過飯後,蘇妮告訴我們,她可能下個月就離職,蔡修琳叫她一起創業。我們一致認為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蔡修琳擁有不錯的外表,富裕家庭環境,從物質條件上講,我的生活圈裡還沒有比他更優秀的。
沒想到的是,蘇妮因為我們的讚成而沮喪。
晚上回到家已經是七點多,張惠媛來家裡吃飯,原來是她把楊兮送回家的。林靜下午從廣州趕回來,高速路有重大交通事故,耽擱了好長時間,隻好叫張惠媛幫忙。
張惠媛還是那身打扮,很有精神的黑框眼鏡讓她的雙眼更加深邃,笑容可掬,有迷人的酒窩。還有一套黑色的西裝和短裙。
吃過飯後張惠媛說楊兮跳級五年級已經獲得校方認可。上一次的音樂測驗,楊兮還拿了全班第一名,語文數學和英語都非常優秀。臨走的時候還通知我們,下周五去參加家長會議。張惠媛說想用楊兮來做學校和家庭通力合作教育孩子的經典例子,希望到時候林靜能上台說幾句話,借鑒一些經驗給大家。
【9月25日】周五陰天,悶熱,天氣預報說有雨
下班後便勸藍心頤早點回家洗澡換衣服,晚上有PARTY,我去找肖菲菲。其實我有點想帶肖菲菲一起去參加這個送別班長的PARTY,但我打心裡不想讓她和藍心頤面對面。雖然我和藍心頤真的沒有什麽……
送肖菲菲回家後我隻說我要回家輔導楊兮功課,就匆匆忙忙的趕去等藍心頤,然後打車去西城區。
大家對藍心頤並不陌生,晚上的派對也就都放得很開,趁他們大談出國簽證的時候,我和藍心頤隨處看看這套房子,在劉子辰長期沒有人住的一間房子裡,我們打開窗戶玻璃眺望城市的燈火。舊日的斑駁記憶湧上心頭。
“怎麽樣,喜不喜歡這套房子?”我問她。
“非常喜歡!”藍心頤對我說;“我很早以前就想擁有一套你家那樣的房子,第一次去你家我就迷戀上了舒適的沙發,整潔的地板,寬大的陽台,還有暖暖的床……也許是我太執著於這個追求,讓我走上了以前那樣的路……”
“過去的就過去啦,來日方長嘛,放開一點……”
“我會的,你說劉子辰想賣這套房子?”
“對啊”我隨意的說;“他買的時候五十多萬,想賣四十多萬吧!”
“你知道麽?我把那套房子賣了,100多萬……”藍心頤望著窗外,心滿意足的說;“可我把那筆錢全部還給了他太太,並且跟她把事情說清楚……我本以為她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和我大鬧一場,她真的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她不但沒有丁點的怪罪我的意思,還很感激我,甚至當面向我下跪,想把錢退還給我,我還是堅持不要,我想靠自己去拚搏,安然的度過每一天,這比什麽都重要。”
“對,其實很多時候我們隻比別人少一點勇氣。你要是喜歡這套房子,憑你現在的能力五六年就可以買下,我可以幫你,隻要需要。對了,你的書法教程寫好後,我幫你找出版商……”
“你們倆在這裡聊些什麽呢?大家都等你們,準備喝酒,一個都不能少。”劉子辰敲了敲門板說道。
我和藍心頤跟著我們班的男生女生喝起酒來了,大家開始說風涼話。我們班的班花葉翔之問我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她聽說我們大學的時候曾經有一段感情,後來藍心頤離開了,我和藍心頤都把這當成是笑話來聽。
班裡歌唱得最好的黃炎申模仿大學時候曾經發生過的,我和班長當著大家面吵架時候的情景。他模仿班長當時的語句說;“林笑,你能不能稍微有點集體精神,每一次大家搞班級活動你都缺席,我不得不批評你一下。”
又模仿我說;“我不想參加這樣毫無意義的活動,你們喜歡玩這些盡管玩去,我要回去睡覺。”
模仿班長;“誰不知道你是想去書法教室,你這個同學,大學生拓展裡面要求每學期舉辦什麽活動你一概不參加,我每次還都在老師面前作虛假報告,這一次我不管你了,你簡直是一隻特立獨行的豬。”
大家哈哈大笑,都湊過來叫我喝酒。是的,那個時候我最喜歡王小波寫的那篇文章《一隻特立獨行的豬》。
喝到十二點鍾,十來個在還留在這座城市的同學都喝得酩酊大醉,班花也不顧什麽形象,把班長大腿當枕頭張大嘴巴睡著了,弄得溫柔嬌小的班長夫人很尷尬。藍心頤也半夢半醒的斜靠在沙發上。
我起身洗了一把臉,回到客廳和班長夫人打掃房間,她叫我休息,說一個人能行,我叫她不要弄了,過幾天我們搬過來再整理也不遲。她堅持把殘局整乾淨。
班長醒過來後,洗了一把臉,我給大家備上了醒酒茶。班長把大夥兒叫醒,說明天他要坐飛機,不想混得太累,叫大家喝點醒酒茶後都滾蛋。夜裡一點多,大家相續回家,班長把鑰匙交給我,說明天上午就可以搬過來住。
藍心頤醉得不行,我攙著她乘電梯下樓,她在猛烈的掙扎,好像要吐。我叫她忍住,很想笑她一笑,可她真的不省人事。
在出租車上,她還是忍不住趴在窗子上吐,我沒有帶水。
好不容易將她背到她住的地方,躺下後她又吐。我也開始劇烈眩暈,可放心不下,給她煮水,幫她清理房間。這個月很背,這種情況已經遇上兩次了。
洗了一把暖水臉,藍心頤好受很多,問我幾點,我說深夜兩點多一點,叫她安心睡一覺,明天我幫她搬家,其實她沒有什麽東西,剛剛回到這座城市,一個行囊能裹走她的一切。
還沒有走出藍心頤住的深巷子,電話鈴聲就響起來。葉翔之說她在外面沒地方去,她是從另外一座城市過來的,不知道哪裡有旅館住,她等了半小時還沒有叫到車子,想借宿我家一晚上。
我出了巷子正好有一輛車飄過,招手的時候車子早就呼嘯而過,不過在前方緩緩停了下來,我衝過去。讓她朝西城開。我也不知道葉翔具體在什麽位置,她隻說在班長家附近的大路旁。
好不容易找到正扶著燈杆嘔吐的葉翔之。我叫司機停車在路口等我。司機說必須先付了剛才的車費。我才下車,他就飛奔跑掉了。我惱怒得脫下皮鞋朝他扔去。
葉翔之哈哈大笑,我這才知道,原來路過的司機看到她這幅摸樣都不願意給她停車。我扶著她找到我的鞋子,然後朝外面的大路去了。
葉翔之有些瘋瘋癲癲的,一路上都在說她早就知道我和藍心頤拍不成,她還知道藍心頤在北京做過二奶,隻是對誰她都沒有說。我問那我又是誰?為什麽單單對我說。葉翔之說她和我關系好,所以告訴我。是的,這女人醉的不輕。
在路上,葉翔之問我還記不記得我牽過她的手。我說她醉的太重,不要說話。但她非要我回憶。我說我怎麽可能會牽過你的手?你做夢夢見的吧?我一不是全班最帥的,二不是全班最有錢的,三不是和女生玩得好的,怎麽會無緣無故跟你有關系?
葉翔之竟扇了我一巴掌,哈哈大笑掙脫了我左歪右斜往前走。還好那巴掌是一個醉酒的人打得,不算疼。葉翔之突然一屁股坐在路邊的草地上不走了, 說我要是想不起來她就睡這兒。
我還真用心去想了一下,可還是想不起來。
“大學第一個星期五晚上,開班會。點蠟燭。全班同學許願……許願的時候你說你右邊是誰?”葉翔之迷迷糊糊的說。
“我怎麽記得那麽多年前的事情,我肯定是想不起來了,我就不信你能想得起。”我不屑的說。
“我的左手就是被你牽的。你敢抵賴。”
“不會吧!”我笑著說;“大美女,那一次也算麽?那牽你右手的男生你為什麽不找他?”
“我的右手是佳玲牽的……”葉翔之說;“人家現在都快結婚了。”
“不會吧!”我驚詫的說;“一年前大家不是都在說你已經結婚了麽?”
“我哪有?畢業之後我就去北京了,在那裡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回到南方後誰都不認識了。你姐姐還好麽?我想過來跟她混了。”
“不會吧?”我又一次驚訝;“你不是在說真的吧?我姐那裡可真裝不下你這尊神,當年我們做兼職她都差點吃不消。”
“你少跟我扯,我經常跟你姐聯系的,她說給我留了個經理的位置。”
我捧腹大笑,說;“我姐那裡一個經理就是一空大炮,整個咖啡屋不過幾十號人。”
葉翔之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美麗,開朗,跟誰都合得來,我一直很敬佩她。把她安置在客房之後,已經是深夜兩點多鍾,我還是沒有多少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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