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天氣糟透了 一場噩夢把我驚醒。
八點多鍾我便起來上網,四處看了看新聞,然後百無聊賴的打開遊戲,發現我已經好久時間沒有玩了,用劉備的陣營打下的幾座城池。沒多久,金錢和武將都所剩無幾,幾次出征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心中更是氣憤。
將QQ的個性簽名改成了:那些逝去的,仍舊美麗,仍舊光彩熠熠,仍舊使我心動不已。
簽名修改沒有一分鍾,就有消息閃動起來,心中不免有些驚訝,點開才知道是蘇妮的信息。
“這麽早起來修改簽名啊?詩人!”
“哇,你豈不是更早?我改簽名還不到一分鍾就被你發現。”
“我是幽靈,現在和你聊天的不是我本人,而是我的幽靈!”(加發一個驚恐的幽靈表情)
“我是惡魔,來吧!幽靈,咱們共舞一曲。”
“你不會也是熬夜通宵吧?”
“哪有,昨天睡的很好。你通宵一夜?蔡修琳同學難道不管這事兒麽?”
“關他什麽事嘛?難道你想管?”
“豈敢豈敢,現在熬夜能乾些什麽啊?看電影?電視劇?”
“被你害苦了,玩三國。”
“不是吧?別這樣,別這樣,我的心在譴責我自己。不過想玩還是多玩一點,玩玩更健康。”
“你好像不玩了吧?”
“我剛才還玩,沒有武將,沒有裝備,沒有金錢,沒有士兵,老是被別人奪走城池,懶得玩了。”
“哈哈……給你發個東西。”(附加一個打包文件)
“什麽來著?”
“存檔修改器。可以用這個來調高你武將的戰鬥力,使用禁品裝備,保證沒人打過你。”
“夠凶猛!”
“那當然,我已經第二次統一天下了,做女王。”
“喲謔,女王陛下,似乎該就寢了吧,您日理萬機,一天征戰48小時……洗洗睡吧!”
“有這打算,麻煩你一件事兒。”
“女王陛下,怎麽能說麻煩呢,盡管吩咐。”
“到晚飯時間麻煩叫我一下,我下了。”
玩了半天遊戲,下午時間陪楊兮學習古文,相當枯燥。楊兮最近也總顯得很疲憊,伏在桌子上都能睡著。很奇怪,這幾天他早上和傍晚都和猛他們一起踢球,之前從未在上午的時候運動過。
下午六點,想起來要叫醒蘇妮,用手機號碼撥她的號碼,可惡的是,她關機。我跟林靜說晚上不回來吃飯。她問我是不是去肖菲菲酒店,去的話幫忙把肖憶然落下的東西帶去給她。我說不是,以後都不去了,我和肖菲菲分手了。
我說得那麽輕描淡寫,說得那麽輕松自若,其實我心頭早已經破碎不堪。林靜也不覺得吃驚,隻說了一聲難怪,然後叫我自己小心一點,一個人,日子照樣過,再說我們還有一家人。
我自己打車來到蘇妮住處,拍了很久的門,她才打開門,睡意很濃,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姍姍回臥房,接著睡。
“讓我叫你起來吃晚飯,你卻關手機,你這兒又沒固話,蘇妮,你真是個怪人。”我笑著說;“說吧,是想出去吃呢?還是想吃點什麽?我給你買上來。”
“算了,你還是去關心你的白雪公主吧,我再睡一覺,醒來在叫外賣。”
“你再睡一覺起來還有外賣?”我笑了笑說;“要不我給蔡打個電話叫他送過來給你?”
“別別別!”蘇妮突然從床上跳起來,
製止我。“林笑你還是不要管我了,我現在真的隻想睡一覺,求你千萬別跟蔡修琳說。” “行行,你睡吧!我正好也想過去看看心頤怎麽樣。你睡吧我自己鎖好門就可以了。”
我偷偷拿走了蘇妮的鑰匙,到附近的市場買了雞肉和瘦肉,然後回去給她煮了一鍋肉粥和雞湯,離開的時候她還沉沉的睡。
我徑直回家。
【10月6日】一整天的豔陽空氣十分清新
早上起來就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一個人在陽台的玻璃桌上玩象棋,心浮氣躁,沒有什麽思路,隻是把玩著棋子,樓下的小型足球場上,幾個小孩在踢足球,陽光已經慢慢的照在綠茵草地上,跑道上清潔工正在清掃灑落的樹葉。
從未如此疲倦過,忽然間又想睡覺了。於是匆匆忙忙的到廚房給楊兮準備飯,約莫半小時,囫圇吞棗的把楊兮的午飯給弄好,我就去睡覺了。
睡到下午楊兮才把我叫醒。它也是剛從午覺中醒過來,自己一個人去練習寫字,我昏昏欲睡,開著電視機聽新聞。
吃過晚飯後天氣忽然悶熱起來,我也變得煩躁不安,到處翻各種櫃子抽屜,也沒有發現什麽好東西,隻好回到電腦前隨處亂竄。
無數次用力的抑製糟糕的情緒。可以斷言,我的壞心情和肖菲菲無關,倒是和天氣有千絲萬縷關聯。蘇妮不在線,發了好幾條消息沒有回我,藍心頤不習慣用QQ在線跟別人聊天,她反感在線聊天,是徹底的拒絕那一種。
打開大學班級群,原來我早已經屏蔽這個群,好在消息還在。翻了翻早已印象模糊的同學空間,時間很快就晃過去。回頭認真看了一下大家在聊些什麽,班長到了加拿大,還在群裡發了很多照片。當年的大學學生會副主席兼任5班班長羅佐科在群裡呼叫我多次。
羅左科,我還真想不起來模樣了。總之大學的時候他也經常曠課的說,不過他擅長於組織各種各樣的活動,而活動我又從不參與,所以真的陌生級了。不過他的外號我倒是記得非常清楚――“羅主席”。在班級群裡大家也還都這麽叫他。
我私下給羅佐科發消息,問他有什麽事情。好在他在線,噓寒問暖聊了很長時間。他居然說想叫我教教他毛筆,他現在市政府任職,也就是公務員,平時和領導出門別人問會不會題字,領導不會,自己也不會就顯得有些尷尬。我叫他有時間來我家。
楊兮和林靜睡覺之後,我一個人在陽台上看星空,忽然感覺到風好涼爽,是的,秋天就這樣毫不猶豫的走進我的腦海裡。
【10月7】日小雨天
其實一個人也很不錯,久違的愜意,一個人早起,無牽無掛,刷牙洗臉穿衣服,心中不需要去想任何複雜的問題,只需要順從意念重複那些動作。
而當我走進廚房的時候,一種特別匪夷所思的憂愁猛烈襲來。我在想,其實有一個人讓我照顧也並非不好,可以早起煎荷包蛋,送到她面前看著她感動的雙眼,可以在花店門口等待新鮮花,然後包上一束,清新的香味同樣叫人陶醉……
長假結束,楊兮要上課,我要上班,林靜要管理她的咖啡屋和經營這個家。
路過花店的時候,女老板叫住我,問我今天怎麽會這麽晚。我沒有解釋,隻是笑了笑。她說有新鮮的花卉剛剛送到,要不要包一束給我,我搖了搖頭,忽然搖出了淚花。店老板居然免費送我一隻百合,我並不快樂。
上午審閱別人投遞到電子郵箱裡的求職簡歷,竟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中午更是頭暈目眩,胃裡好像翻滾著什麽。那朵百合花在我案頭散發出香味,我竟覺得反胃,將它掰成數截扔到垃圾筐裡。
中午沒有吃飯。我確定我是病了。
乘坐公交車,拖著極不舒服的身子回到家裡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掙扎著,像一條垂死的魚。
楊兮回到家後進來看過我,問我怎麽了?我說我沒事兒,我叫他洗鍋淘米,用電飯煲煮飯等他媽媽。他說他要去踢足球,不過還是按我說的做完才下樓。
我糊裡糊塗翻出體溫針,夾到腋窩下面好一陣子拿出來斜著眼瞧了瞧,39.2度。要是小打小鬧,我的身子不會連鎖反應,至少不會鬧到肚子都不舒服,是的,這個時候我絕對相信自己體溫有這麽高。
我到客廳,餐廳各種櫃子翻找退燒藥,直到林靜回到家裡我還在找。我渾身乏力,癱軟在地,她焦急的衝過來扶起我,把我放在沙發上,給我倒開水,幫我找退燒藥。還順便找來幾塊糖果。
楊兮回家之後被林靜罵了一頓,她說楊兮根本就不關心家人,明明看到舅舅不舒服還不在家裡照顧,真是不懂事。楊兮靜默的站在門口……
喝了一些湯,晚飯就算有了著落。我和楊兮,林靜一起下樓去小區附近的門診輸液。期間我給徐總打電話請病假。
十點多的時候,林靜將開水和退燒藥拿到我房間,和楊兮一起來看我吃藥。透明的玻璃杯中閃動著銀色的水光。
不是很想睡覺,但已經熬不住,催眠藥物逐漸使我的雙眼迷離。
10月8日秋雨時至百川灌河
林靜和楊兮一起回家的,楊兮換了球服,叫我跟他一起去運動,林靜也勸我多去走走,散散心也好,這樣有利於康復。我便和楊兮一起下樓,穿著一身半休息的短袖襯衣和牛仔褲。
楊兮和猛還有小區裡的十來個孩子一起在足球場上踢球,這段時間球場被他們包了,大人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踢球。我一個人在跑道上繞著球場走了兩圈。
楊兮叫我去給他們當裁判,他們分隊打半場。規則是甲乙兩隊公用一個守門員,甲隊控球若在罰球區內被乙隊搶到,乙隊必須將求帶出罰球區重新進入才能射門,否則無效。因為這個場地是給大人做的,球門非常寬,打半場就足以讓這些小朋友耗盡體力。
他們玩的還真像是那麽回事,玩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楊兮和猛在的隊伍一共進了三個球,猛進兩個,其中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的頭球,他那碩大的腦袋瓜還真頂用。楊兮進了一球。另一支隊伍沒有進球。
天就要黑下來的時候,我和楊兮,猛回C單元,其他小孩也各自散去。楊兮把球抱在臂彎下,猛用腳去搶,搞得電梯轟轟轟直響。
蘇妮和藍心頤居然來我們家,我有點欣喜若狂。她們在廚房裡和林靜一起做菜,豐盛的晚餐已經把餐桌鋪滿,琳琅滿目,我忽然間來了食欲,背著她們偷吃了一塊肉。
感動是一件不需要花費一分錢就能做到的事情, 一個好友突然造訪,一個多年不見的故交忽然出現,或者,哪怕是在別人孤獨寂寞的時候陪她說說話,幫她倒一杯水,煮一碗粥,別人感動你的付出,你會感動別人的感動。
機會難得,藍心頤既然來了,就別想從這兒悠著離開,她必須幫我輔導楊兮一個晚上,包括作文,書法以及英語。於是吃過了飯,洗了碗,清潔了屋子之後藍心頤和楊兮就被我們關到書房裡了。
我們蘇妮兩個人在陽台上,開著一盞歐式古典吊燈,面對面坐在玻璃桌旁。她拋磚引玉的跟我訴說了許多人生道理,甚至將自己初戀的失敗告訴我。我隱約曉得,她們知道我的事情了。我直白的告訴她,我的病不是因為分手引起的,我的病蓄謀已久。
我和肖菲菲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好談,別說是我和別人沒法談她,哪怕是我和肖菲菲兩個人面對面,我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談。無緣也好,沒有情分也罷,總之我們就是這樣子了。平行線若是交叉在一起,那會有很多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關於愛情,我或許是一個初行者。
蘇妮跟我說,她承認蔡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有令人羨慕的事業,會關心別人,但她還不打算就這樣將自己的未來交給別人。蘇妮說她天生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孤傲,這種孤傲在貓面前比貓更乖順,在老虎面前比老虎更凶猛。
好吧!一群與時代格格不入的小青年。我想,我們的故事可以猜到開頭,但一定猜不到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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