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陰沉沉 外國小提琴老師叫彼特。幽默,有風度,林靜特別喜歡他,他拉小提琴的時候林靜都會在一旁入迷的聽,無限幻想從她眼神裡流露出來。
肖菲菲做小提琴老師的翻譯,楊兮似乎還是不喜歡音樂。
彼特就住我們家客房,我回來後肖菲菲可以不用那麽辛苦每天跑來照顧彼特的起居食宿。晚上的小提琴課我就不行了,必須由她來做翻譯。我偷偷的拍下了肖菲菲幾個鏡頭,因為從北京買回來的“景泰藍魔幻水立方”相框需要一張照片。
明天才能衝洗照片,禮物要等明晚才能給她。
【7月25日】
因為睡得很早,這個星期六起得非常早,十點半自然醒,十點四十分起床。林靜不在,楊兮不在,彼特睡的客房也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洗漱之後我進廚房找東西吃,和往常的星期六也不一樣,今天沒有人給我準備午餐。
我從楊兮房間裡找出許多蔥香餅乾和薯條,衝了一壺茶來到電腦前面看新聞。我察覺到楊兮的衣櫃被翻亂了,少了一些衣服,很少穿的小皮鞋也不知道哪兒去了。有些怪,但沒填飽肚子之前我拒絕思考任何非人類瀕臨滅亡相關的問題。
我忽然想起從北京回來之前給藍心頤發過一個郵件,我滿懷希望的打開電子郵箱,除了幾封垃圾郵件,我翻不出一封來自朋友或者親人用心寫的郵件。
感歎良久。
我打開工作用的QQ,“同事”聯系組裡一直在閃動。
Sunny留言說:笑笑,整個中午我都在電梯裡,是在等你。隻是沒有勇氣告訴你我相信你不是他們所說的那種人。雖然我們剛認識幾天,但我相信我的感覺。縱使現在說多麽信任你,總感覺是在做作。我相信以後會有機會了解更多的你,跟你學習更多東西。加油!
行政部維維留言說:林笑,下周一回來上班記得帶飛機票來報銷,別忘記。
快十二點的時候林靜給我打電話,說二姐和二姐夫在他們商都參加抽獎,抽到了一家三口免費七日遊的獎券,把楊兮帶去廈門玩。末了還叮囑我今天明天有時間到書房抄一些詩詞古文什麽的,前些天肖菲菲的爸爸帶朋友去咖啡屋喝茶看到咖啡屋掛著的那些書法,他和他朋友都想在他們的酒店裡掛些書畫。
此外,她居然叫人在她的咖啡屋中央建了舞台,彼特答應每天去她的咖啡屋拉小提琴。今晚第一次演出,我要是沒什麽事情晚上約肖菲菲一起去捧彼特的場。
肖菲菲這個周末要上班,隻是比較輕松而已。她具體做得什麽工作我不曉得,只知道她和她姐姐都在他爸爸的三星級酒店做事兒。下午三點鍾我就打的來到他們家酒店的大廳,帶上包裝好的景泰藍魔幻水立方,中間相框裡放著肖菲菲坐在鋼琴前彈奏的照片。我沒有給她打電話,因為隻要我告訴她我就在樓下,她就會停止工作來陪我。
四點鍾的時候酒店的服務員就開始換班,三三兩兩離開酒店。我想肖菲菲也快下來,下意識的準備給她打電話約她一起去咖啡屋。手機震動起來,我翻出來看到是肖菲菲的號碼,定了定神接通了。
“菲菲,我就在樓下,酒店大廳。”
“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先跟我說一聲呢?我馬上到,你等我!”
肖菲菲特別喜歡深V領包肩連衣短裙,她告訴我因為這種服裝實在太容易穿了,她不喜歡像她姐姐那樣總穿著莊重的職業西裝。
在酒店金壁輝輝煌的燈光下,肖菲菲淺淺的金色長發顯得神采飛揚。她顯然很興奮。 “怎麽突然想起來要接我下班?”
“有事想跟你說。”我將景泰藍魔幻水立方的包裝盒子遞給她;“這是去北京給你帶回來的紀念品,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現在打開?”肖菲菲搖了搖,“到我辦公室看看好不好?”
在酒店的六樓,肖菲菲擁有一間非常大的辦公室。她這位二小姐具體職務我不清楚,聽介紹比較接近公關之類的,就是接外國旅行團,負責引進外國遊客。雖然目前這方面的工作還不起色,但隻要酒店做好,外國旅行團進店消費的渠道還是很有希望打開的。肖菲菲介紹說。
“對了,酒店最近要換一批牆壁裝飾。之前主要是一些印刷的字畫,的已經用了十幾年年,老得不成樣子,客房打算裝飾一些小規格的十字繡,大廳和幾個辦公室想讓你幫忙寫一些對聯或詩詞。這是爸爸的意思,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呢?”肖菲菲把我按在她的轉椅上,站在我旁邊打開包裝盒。
“可以。當然可以。”我說;“明天晚上之前我就送一部分過來。”
景泰藍魔幻水立方讓肖菲菲喜出望外,歡快的圍著辦公桌仔細觀察。我很少這樣用心的去處理一件禮物,這件十分罕見的精致的水立方比一大幅書法手稿還要難搞。
晚上和肖菲菲一起在林靜的咖啡屋裡看彼特拉小提琴。隨後打的送她回家。
回到家裡一直在書房裡練習毛筆。我想,這不是一次書法課作業,寫得好不好已不止是成績或學分的問題,是一個酒店的聲譽。我必須讓寫出來的東西能夠在金碧輝煌的殿堂裡彰顯出應有的基調來,再也找不到從前寫字的感覺。
練字練到一點鍾,打開電腦,整理這一整天的思緒。
【7月26日】風急雨緊
窗外一直刮風,雨也越下越緊。半寸高的一疊宣紙被我糟蹋了,一整天的成果就是四幅字。
林靜和彼特不回來吃飯,叫我自己解決。
五點多鍾肖菲菲來接我,我們把字送去給她爸爸看,基本上滿意,明天就找人裱好掛上去。
在肖家吃晚餐。肖憶然沒在家吃飯。從他們的交談中知道,肖憶然在談戀愛,對象是他們酒店裡的潛力派人物。他們正在中環的海灣區買房子,全家期待肖憶然訂婚,期待她們結婚。
【7月27】陰天
上班,和出差前一樣。快下班的時候維維來到我們部門辦公室,催我拿機票去財務部報銷。臨出門的時候,維維當眾笑我風流快活不成還斷送了在北京發展的機會。
雖然南方公司是總部,但這邊的人總一心向往著北京公司,都說那邊發展空間大,工作環境優越。
【7月29日】天空恢復晴朗悶
晚上還是在練字。林靜和彼特在我上網準備睡覺之前還沒有回家。已是子夜時分。
【7月30日】風雨驟然而至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看到彼特從林靜的房間裡走出來,穿著短褲。環顧屋子裡,茶幾上有兩杯沒喝光的紅酒。我像是遭到雷霆霹靂一般,腦子裡頓時亂起來,刷牙的時候牙刷好幾次刷到臉上去。
去上班之前彼特在廚房裡做早餐,給我準備了一份,我本想自己熱一杯牛還喝了就走,但看到他再廚房裡,白了他一眼就匆匆離家上班去了。
一整天都無法工作,心裡頭好像倒了五味瓶。我父母走得早,整個家就是林靜一個人扛過來,從鄉下到城裡,供我讀書,幫助二姐找生意做。林靜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那麽偉岸,那麽矜持。我不知道她是被彼特的音樂所迷或是長久的寂寞摧毀了她的防線……
彼特比我姐姐小好些年紀,剛剛離開學校兩三年。我怎麽也不會相信他會願意和一個已經有八歲兒子的女人走完一輩子。我陷入無窮盡的苦惱。
中午下班想給肖菲菲打電話了解彼特的為人或家庭背景。但覺得沒有意義,這改變不了我此時的偏見。另外我知道肖菲菲近期很忙,他們酒店正在籌備擴大業務,迎接五星評級。
下班後我沿著平時去接楊兮的路回家。其實隻是想在路上走走。一路都在想楊兮,他是那麽乖順,那麽堅強的小孩,我從小就暗暗下決心,一定要用畢生的精力投入到這個孩子的成長教育上,從楊兮牙牙學語到練習認字,背誦唐詩,學習歷史,我都用超乎一個小孩子能承受的壓力來壓著他,誘導他對各種知識產生興趣。
我給二姐打手機,說我想念楊兮,想跟他說會兒話。
“舅舅!”楊兮興奮的尖叫起來。
“楊兮!有沒有想舅舅呀?”
“天天都在想舅舅,還有媽媽。”
“有沒有想彼特老師啊?人家正等著你回來教你音樂呢。”我試探的問楊兮。
“我不想念彼特老師,我不喜歡小提琴,我也不想學音樂。”楊兮的嘹亮的,乾脆的回答。
“怎麽能這麽說嘛,你看看我們家旁邊的孫曉芳小妹妹,比你小一歲都能談那麽好的鋼琴,還能在學校的晚會演奏,大家都很羨慕,你不羨慕嗎?”
“可是我就是不喜歡彼特老師。”
“就因為他是外國人?”我一時間慌亂起來,連忙止住這個話題;“好好好,我們不說音樂了,你和二姨他們是不是明天就回到家啦?”
“是啊,我們買了好多好多東西回去給你和媽媽呢。”
“都買些什麽了?”
“貝殼,變形金剛,動畫書,還有衣服。”
“哈哈,這是買給我和你媽媽的嗎?你個精靈鬼,別買那麽多東西回來啊,你床底下還有那麽多玩具都不玩。”
【7月31日】多雲轉晴
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林靜在準備早餐,彼特的房們洞開,被單床鋪一切如前,顯然他還在林靜房間裡。林靜給我準備了一份早餐,她隻給自己倒半杯牛奶坐在我對面,廚房裡隻有抽風機呼呼的響聲。我低頭吃麵包,偶爾抬眼看看她。
“你和彼特……”我不敢注視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算了,不說了……”
“說啊,幹嘛不說?有什麽隱晦的。”她說。
“今天楊兮回家,你去接他們吧,我上班去了。”我說。
下班回到家,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晚飯。楊兮坐在沙發上玩變形金剛。我一直默默吃飯,一句話不說。吃過晚飯後彼特給肖菲菲打電話, 說了一通英語,大概意思是楊兮回家了,似乎有點累,沒有什麽狀態,問肖菲菲今晚要不要上課。
楊兮居然一直在關注彼特,而且聽出了他的意思來。小家夥突然站到沙發上大聲嚷嚷說;“不要不要,我不要學小提琴。”
正在茶幾旁和二姐看新衣服的林靜猛的站起來,手裡的衣服狠狠地摔倒椅子上喝道;“你嚷什麽嚷,再不學小提琴你就不要進這個家,喜歡誰愛誰就自己找他去。”
令我吃驚的是,楊兮也將變形金剛狠狠的砸到地板去,跳下沙發跑進自己的房子,砰一聲關起門。林靜顯然有些尷尬,怒火衝得她滿臉通紅。
二姐和二姐夫去楊兮門口哄他,叫他開門,楊兮一聲不吭。晚上九點鍾,林靜送二姐他們回家,回來後想去哄楊兮,大概又礙於面子,沒有去。給我使了個眼神叫我去,我放下懷裡的抱枕徑直回自己的房間,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這個孩子著實嚇著我了,他從未如此大發雷霆,或者說從未如此堅定的,過火的拒絕大人給他安排的事情。
打開電腦,瀏覽了一遍今天的新聞,百無聊賴。跟著一個廣告輾轉來到一個遊戲網站,看到《三國群英傳7》的下載程序,也不是特別想下載,但卻點擊了下載。隨後進入下載狀態,整個電腦用起來都卡了,翻自己的書櫃,找出很多相冊。躺在床上看。
直到記完這些,遊戲還沒有下載完。等不了,掛機下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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