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醫心方》第176章 欲擒故縱
解憂剛踏出懷沙院,檗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一言不發地走在她身側。

 越女被嚇了一嚇,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隨即低下頭去看著足尖和地上茂盛的青草,默然走路。

 重華岩上瀑聲殷殷,細小的水花散在半空,如雲如霧,折出一道蜿蜒的彩虹,從山壁的那一頭,一直架到斜堂的窗外。

 這本是一幅奇景,但想到那處窗格,解憂就白了臉。

 伯姬驚恐怨毒的目光,淒厲的尖叫聲,簡直是噩夢!她不知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

 解憂深深納入一口帶著濛濛濕意的空氣,又綿長舒出。

 悶緊的心中略略放松了些,她這一世是最不願相信天命、相信鬼神的,那麽她為什麽要怕?而且,伯姬慘死與她並無乾系,就算要怕,怕的人也輪不到她。

 定了定心神,解憂推開虛掩的門,緩著步履走進去。

 堂中很靜,只有嘈嘈的水聲在窗格那頭鳴唱。

 景玄倚在窗邊,一手扶著窗欞,微側著身子看向外間,那彩虹的一端,就仿佛從他手中飛出。

 聽到她細微的步聲,景玄回過頭,見了她,肅然的眸中漫起笑,“聞越有響屧廊,吳王築此廊,令足底木空聲徹,西子著木屧行經廊上,輒生妙響。”目光停駐在她裙幅下半隱半現的一雙小足,“憂憂足音,恐更妙於西子。”

 “……西子沉於水矣,憂何德比之?”解憂抬了抬眸。停步不再走。

 景玄自是聽出了她的不平和埋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西施常被誣為亡國妖姬。結局又是那樣悲慘,解憂聽了自然不會高興。但究其一生,西施也沒有任何涉政的行徑,若將她視作妲己、褒姒一類,那是失當的。

 “然淵所聞,西子與人泛舟入於五湖。”景玄將撐出的窗格籠回一些,反身行至解憂身前。低眸看著她,低聲道,“若有朝一日。亦有一人,願與卿泛舟共入五湖,逐流不複返,從此無關世事。唯關風月。憂憂可願?”

 “憂願得如此一人。”解憂輕輕勾起一抹笑,然抬眸對上他殷殷且驚喜的目光,神色卻冷冷清清的,“然世人多矣,光陰遠矣,其中變數,不足為君道,故憂不知其人為何人?”

 景玄唇角的笑意收去。她仍是拒絕。

 雖然在他意料之內,但……心頭還是難言的失落。

 面前的女孩子雖然看著嬌弱溫馴。可她胸膛裡跳動的這顆心,怕是頑石做的吧?

 不能以愛意化之,亦不能以真情動之,她真的還是一個女子麽?

 難道說,女子決絕起來的時候,真的是這麽可怕?從前不是有一位君夫人,怨恨夫君不出兵相助母國,而獨自策馬重返母國麽?

 解憂自嘲一笑,她在心目中,早已定下舟中那個位子的人選,但世事皆有因緣際會,她現在這個模樣,怕是很難和醫沉回到從前的日子了……

 她想,這是懲罰,對她的懲罰,也是對他的懲罰。

 一切皆是她癡心妄想了,已經決意放棄一切成就名利的人,怎麽能夠企盼旖旎的感情?怎麽能?!

 誰也不說話,堂中愈發靜得嚇人。

 越女戰戰兢兢地煮水沏茶,在書案上擺好兩碗清茶,不急不緩地行至景玄面前,躬身為禮,“妾告退。”

 景玄點頭,目光落在一側陰影中的書案上,那上面堆著足足九卷嶄新的竹簡,熟牛皮的編帶,朱紅色的絲帶從每一卷的卷芯垂下,齊齊整整。

 “藥經儲於此,卿可隨意翻閱。”景玄走過她身旁,步子突然一頓,續道,“亦可隨意抄錄。”

 “抄錄”二字咬字極重,其中隱忍的氣焰將解憂灼得微微一顫,心驚膽戰地側頭瞥了他一眼,緊抿住唇,眸中盡是不解。

 他應該清楚自己抄錄的藥經的目的,無非是多一份副本留在手上,這樣景玄即便毀去這些竹卷,她亦可以不放在心上——這樣一來,景玄便沒有威脅她的資本了。

 他為什麽要做於自己不利的事情?

 解憂想不明白,但他既然說了,這藥經自己可以隨意翻看,甚至抄錄,那便光明正大地去抄好了,有便宜不佔,她豈不是傻了?

 至於景玄這一舉動到底有何目的,等以後再說罷……左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已經落到這麽狼狽的境地了,也不介意再被他多算計兩回。

 景玄若是知道了她有如此視死如歸的想法,大約要哭笑不得。

 大方地將藥經“借”與她看,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穩住她罷了。

 他固然知道,藥經一旦抄成,這丫頭鐵定會走;但他亦知道,藥經未抄成,這丫頭鐵定不會走。

 因為解憂放不下。

 當她只是憑著一己的記憶默寫時,她隨時都有可能逃離,因為她離開了九嶷,一樣可以默的;可將這一部完整的藥經放到她面前,供她抄錄時,她就舍不得走了。

 雖然這藥經沒多少字,但他自然會想盡法子,令她抄得慢一些的。

 解憂倒不客氣,既然景玄答應了她,這裡又是斜堂,會有不少人來此同他議事的,所以她也不怕他做出像昨日那樣的事情來。

 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端端正正跽坐下來,展開竹卷,研磨起筆,這案上,倒是連細絹都給她備好了。

 解憂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意,管他有什麽壞心眼,至少這一刻, 她是極滿意的。

 景玄握了一卷書,在她對側坐了,安靜看書。

 不過這樣的和諧共處並沒能維持多久,解憂才抄完一行,景玄忽然看向她,問道:“何謂‘天下之道不可不聞也,萬物之本不可不察也,陰陽之化不可不知也’?”

 “……”解憂一頓,一點墨險些滴落下來。

 擱了筆,帶著慍怒瞥景玄一眼,又壓下怒氣淡淡道:“比如孫武子《兵法》曰,‘知己知彼者,百戰不殆’,為醫者,知病之所起,則亦能知病之所終,故而能使人病瘥。”

 “醫國亦如醫人之理?甚善。”景玄靜看著她,低聲又追問,“則治史亦如治人耶?而以卿之見,楚豈能複起?秦何時當滅?”

 

 ps:  對了,一直忘記說,我昨個發了點前言和遲到的上架感言、粉絲入群方式和加更相關,大家可以去看一下,特別是看盜_版的親。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