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打斷軒轅無名的話,我在聽著,聽著他說下去,我也隻有聽著。因為屍坊現在似乎不僅僅隻是一個組織,一個專做大案子,難破的案子的一個單純的組織。它現在似乎與“催命羅刹”有著不可割舍的聯系。 我在等著軒轅說下去,因為傳說中“催命羅刹”無朋無友的事實將要告破,“催命羅刹”凶殘之極的傳說將要被駁倒。
可是另一個問題又來了,假如我們揭穿了這件事,那麽我們會不會被“催命羅刹”除去,我們能不能抵擋得住他的攻擊?
人生豈非就是如此,一個矛盾的解決就等於另一個矛盾的產生。
軒轅還是說下去了,他道:“屍坊不單單隻是江湖中所傳言那般僅僅隻是一個作惡多端的神秘組織。它的主創人是太祖‘杯酒釋兵權’之前早已將兵權奪去的大將軍鄭恩。但明地裡鄭恩的確被奪去了兵權,而實際上鄭恩是受太祖之命建立了一個組織,也就是在這裡的屍坊。
在當時,屍坊的職責並不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而是監視朝中各位大臣的動向,看看他們是否有舉兵造反之行動。可是,逐漸地,這個組織就完全變了,變成了無惡不作的組織。”
對於大宋廟堂之事我知道得不多,也不想知道得太多。所以,對於軒轅所講的屍坊的千絲萬縷的關系,我隻想知道“催命羅刹”為什麽來屍坊,為什麽在一刹那之間又消失不見了。
軒轅看出了我的心思,但是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又接著說:“然而時至今日,為何屍坊作惡多端卻依然輝煌如初呢?那是它的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是各大勢力都不敢侵犯的。”
勢力?我詫異地凝視著軒轅,並問道:“哦?是什麽勢力連朝廷以及江湖上各大勢力都不敢動的?”
軒轅微微閉上眼睛,道:“朝廷。”
我雙眼緊觸,眉頭緊皺,道:“你是說這股勢力背後的主人是皇帝?”
軒轅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不是皇帝,但卻是皇帝在撐腰。我查過,興雲莊與祝家莊莊主其實都是朝中大臣,都是朝中的貪官汙吏。朝廷一直沒有查他們,而是放任。其實是想讓他們貪汙到一定程度。再動用屍坊的力量,將他們洗劫一空,以好將之填充國庫。”
我笑了笑,搖搖頭道:“何必這麽麻煩,隨便找一個罪名扣上去,沒收財產充公豈不更加省事?”
軒轅無奈地笑道:“祝家莊與興雲莊屬於朝廷還是江湖?”
我奇怪地轉轉眼睛,回答到:“江湖。”
軒轅又道:“江湖與朝廷之間是否有明文規定,互不干涉?”
我明白了一點,點點頭,但這又有什麽聯系?我還是問道:“這有何關聯?”
軒轅道:“有。第一,朝廷派兵以罪名扣在他們身上屬於跨越這條戒尺,畢竟兩大山莊都不曾對百姓做出惡事,所以朝廷便沒有權利插手江湖事。再則,即便兩大山莊莊主還未辭官,到現今,朝廷也不可能隨便找一個罪名扣在他們身上。而屍坊的行動,則是最好也是最有效,同樣也是最合理的。”
我算是清楚這其中的關系利益了,可是這與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不解地問道:“可是這與‘催命羅刹’又有什麽關系呢?”
方領忽然笑道:“樓大哥何不想一想軒轅大哥話裡蘊含的信息?”
我睜睜眼睛,道:“信息?什麽信息?”
方領道:“軒轅大哥的話裡已透露出,
‘催命羅刹’來這裡的緣由有兩個。第一,屍坊除了無惡不作之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消息靈通,信息來源量非常之廣。所以要追查出‘催命羅刹’那是早晚的事情。其次,‘催命羅刹’要生存,要活動。而至今都未曾有人見過他。他要避開所有人的眼球,就不會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而屍坊正好能夠滿足他物質上的需要。”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歎口氣,盯著軒轅,道:“可否是這樣?”
軒轅毫無疑問地點點頭,道:“不錯。所以他能夠到這兒來。”
我看著四周,死一樣的靜,我道:“那我等的性命豈非是他所救?”
軒轅還未說話方領便已道:“也可以這麽說。”
我扭頭看著方領,道:“此話怎講?”
方領道:“此人本來就是一個殺人魔頭,隻要誰聽見他的聲音,見過他的人都無一例外地死在他的手裡。這件事早已成為了一個事實。然而今日我等都還活著,是因為陰陽鬼探在這些人中毒的那一刹那就已逃跑,而‘催命羅刹’定然絕不會放過他。”
我點點頭,因為他所說的話都非常有理,而且也合情合理。我道:“所以他追了上去,進而我們才能獲救?”
方領點點頭,居然歎口氣道:“其實他放過我們與沒有放過我們並沒有多大區別。”
我驚詫地凝視著方領,但是方領卻沒有要說話,而是看著地上被我殺掉的兩個捕快兄弟。
軒轅卻接過話繼續道:“因為這個山洞不像山洞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個死角,能不能找到出口還是一回事。”
這的確是一個死角。不,不對,這裡並不是死角。我恍然大悟,如同孩提尋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般,我微微一笑,道:“我想我們沒有那麽容易死。”
方領皺起眉頭,疑惑道:“此話怎麽說?”
我道:“那‘催命羅刹’是否也同我們站在同樣的位置?”
方領點點頭,軒轅並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點頭,而是靜靜地聽著我講下去。
我又道:“他既然能夠在一瞬間追上去,那麽陰陽鬼探也同樣在這個空間。既然他們都從這個空間突然消失,那麽這裡定然有一個出口,一個我們不易發覺的出口。”
方領一拍大腿,道:“對,這一點我怎麽沒有想到。”
軒轅終於點點頭,道:“大家一起找找。”
四周原本漆黑得連手也看不見,但此時早已是燈火通明。一行二十二個捕快,此時只剩下八個。死在屍坊手裡的捕快此刻竟然都不知道屍體在什麽地方。
軒轅大哥的傷不算是很重,但也不輕。方領看起來似乎受了重傷,但是他的行動還是那樣敏捷,就像是當初結識他的時候與我大打出手一樣。
記得那是去年深秋,我來到中原已有一個月。由於打扮怪異,身上又無銀兩,故而在巧合之下開封最有名的東施包子鋪前與他大打了一場。其原因其實是因為東施包子鋪老板的刁難,也就是欺負我一個外來人。我吃了兩個包子,說是有一天會十倍奉還。可她偏偏不信,非要抓我去見官。
後來遇著方領巡邏,這才打了一架。好吧,不廢話,說實話吧。離開中原許久,故而不知道錢為何物,只知道食物就像是我在孤島上動手那麽方便。而出島的時候師父又沒說用什麽方法可以掙到錢。所以這才走上“偷”這一步的。話說在前頭,大家可別誤會。結果軒轅大哥,他看出了我的難處,故而幫我解決了這個難題,也幫助我改換了一個面目。
其他七個捕快傷得甚為嚴重,走起路來有些體力不支,他們都是相互攙扶著,不敢懈怠。
活著,是唯一最大的資本,所以他們都不敢懈怠。活下去,才能有希望做成那些曾經做不成的事情,才能做成心裡所想的事情。如果死去,那麽所有的一切都已成為一種遺憾,後人的口裡心裡的惋惜。
方領發現了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刹時都已放光,因為所有的希望都成為了現實。我與軒轅也很開心,因為我們都還能夠活下去。
出口是一個洞,一個有風灌進來的山洞。隻要有風,就安全,因為隻有通往外界才有風。
可是這裡到底是不是山洞呢?倘若不是山洞那這個屍坊總舵又在什麽地方,又是什麽樣的一個建築呢?
我無法想象,畢竟我還是想不出來。想不出來的東西一般我都不回去想,想多了頭疼,那就是病。如果這病不治好,那麽就成為了大病,然後就會死亡。
你不信你可以想一想自己思考的問題多且難的時候頭髮是不是會掉,會白,甚至會難過?如果你實在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就信了!
這個洞嚴實,但卻不潮濕。很顯然這裡隨時有人來去。 可令我奇怪的卻是,為什麽偌大的一個屍坊,除了那十幾個被“催命羅刹”反撲中自己毒的人,如今連一個人也沒有見到?現在我們已見到陽光,即將完全離開洞中,可依舊還是那麽乾淨。
在洞口處,我終於還是發現了痕跡,打鬥的痕跡。這個痕跡是那麽微小,不用心很難看得出。
我又看了看洞口邊那些漸漸枯萎的青草,刹那間感覺到“催命羅刹”此人原來比傳說中更加可怕。屍坊的人下毒的本事本不是三流的,對於這種雪花滿天飛的大面積的施毒方法,即便是武林前輩也不可能不中招。
然而他卻能夠反其道而行之,又將這些毒擋開不至於蔓延到我們的身上。而在追捕敵人的同時也能將劇毒逼出體外。可見,這樣的人是多麽可怕,又多麽不得不讓人為之折服!
重見天日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好得太多太多。我們都在大口呼吸著這裡的新鮮空氣,呼吸著空氣中蘊含的陽光的味道,生命的味道。
原來,這個洞通往的是這片森林,可見屍坊並不在另一個空間,也不是什麽奇形怪狀的地方,而是藏在山裡面。
這時方領對著森林舒了口氣,道:“這案子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忽然笑道:“不,這才剛剛開始。”
方領忽然轉過身,直直地盯著我,道:“哦?此話又怎麽講?”
所有的人都在盯著我,除了軒轅大哥。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