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總是乾冷而又單調,讓人有些不能釋懷,斷斷續續的秋雨持續落下,喧嘩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街頭巷口,讓生活在這個空氣裡,本就匆忙到無暇享受生活的人們,更是感到有些孤單和寒冷,本該走在商場裡面shopping,或是躺在美容院裡面給皮膚做保養的周末,也隨著這場不願散去的秋雨而計劃泡湯. 秋雨的持續使得空氣裡面多了一些濕潤,使得乾燥的皮膚變得好受一些,但驟降的溫度還是讓人無法想象,這樣的季節有什麽值得留戀的美好.
雨聲飄過耳邊,從眼前落下.
在這座城市裡面,一夜的時間打落了多少落葉,或許人們說的落葉歸根就一定要用這種看似殘忍的方式去體現.
子熙躲在陽台上,透過窗戶看著窗外快要朦朧了整個北京的秋雨,所有的雄偉壯觀頃刻間,都淹沒在這一片泛濫成災的雨海裡面.
雨點啪啪的打在窗戶上,將所有的溫暖吸收帶走,滲透深埋在地下,周末被這場秋雨禁足的子熙,隻好安安分分的躲在家裡將空調開到28°,手裡面握著一杯,自己花了一個小時才精心磨好的拿鐵,心裡在咒罵著這個有些不開眯眼的天氣.
要是換了平時,子熙一定是在君太百貨或是王府井大街,挨家挨戶的搜索著,漂亮的秋季新款女鞋和有著海洋花香的香水.
這個周末,難得休息一下,也得安分的呆在家裡做宅女,都說這樣的天氣應該在床上蒙著被子睡覺,尤其是這樣低溫的天氣,更應該開著空調蜷在被窩裡提前冬眠,可是子熙根本沒有那樣的心情,她只是想著這樣的天氣,要是能夠在周日晚上的零點整結束,就謝天謝地的燒高香了,因為之前言青已經將party的時間告訴她了,就是定在周一的晚上.
本來是可以定在周末晚上開辦的,只是周一是人們上班時間,言青為了委婉的拒絕那幾個口香糖一樣的損友來參加,就定在了工作日的晚上,黑色的周一對於那幾個被言青認定損友的朋友來講,加班就是雷打不動的災難.
他知道那幾頭如饑似渴的餓狼要是來了,除了會組團煞風景,就是從精神和語言上糟蹋那些閉月羞花的姑娘,對於這幾個損友來講,說他們是廢柴都屬於一種誇獎,簡直就是最後填爐子的木炭.
他可不想把這麽一個機會難得的party搞砸,更不想把語心,子熙,陳薇薇這些好女孩推進火坑,眼睜睜看著她們羊入虎口.
言青為了這場party可是煞費苦心,對於每一個細節都是親力親為,之前他也舉辦過類似這樣的派對,但不是在這棟別墅裡面,也沒有像這次這麽用心,或許是這次來的朋友,有些讓他覺得百感交集的原因.
這還是言青第一次開放自己在香山的別墅給朋友們參觀,盡管之前有過陳薇薇的氣息,仍然留在這棟別墅裡面,但這次卻是這棟位於香山的豪宅,在眾人面前的首秀.
整個周末飄落的雨聲穿過香山密密麻麻的楓葉之間,染色了許多的葉子也打落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遍布在,通往香山的山路上面,遍山染紅的楓葉似乎在告訴著所有人,這個沉魚落雁的地點,終究是要隨著秋天到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獨特的美好,寂寞和寧靜對於這樣的一個地點,只是看似長久的短暫,四季的交替終究無法阻擋和掩蓋,她用漫山紅遍的浪漫來招惹人聲鼎沸的喧囂彌漫.
言青的別墅也位於香山,不知道是不是同屬一個空間的原因,
所有的一切發生和變遷,都旨在揭開他神秘的面紗,打破他長久以來,安靜到出塵隔世的局面. 雨滴落地的聲響和時間的鍾表轉動,相互契合的完美無瑕,上帝似乎也在用這樣獨特的計數方式,在期待著那場聚會的到來.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這樣的時間遠遠要比我們坐在學校的課堂,或是西裝革履的束縛在企業的辦公桌前,過的倉促而讓人懷念,閑暇的時候總會覺得,我們在自己可支配的時間裡面,還沒有乾些什麽,就又要回到課桌或是辦公桌前.
能夠讓人懷念的總是美好的,正如所有人會去懷念休息的上一秒,哪怕是在睡覺,卻沒有人會笑容滿面的提起,她剛才是如何的坐在課堂上聽老師嘮叨,或是呆著企業裡看著高層管理者,那張想讓你脫下鞋子去抽她的那張死灰臉.
黑色的星期一在全國人民為生活奔波的一片唏噓聲中,如期的到來,這樣讓人想到就會作嘔的垃圾時間,來的非常準時,沒有周末那樣拖遝,甚至在有的時候,還會因為加班被擠佔.
這個周一一定不會有什麽迷糊綜合征,整個周末的大雨讓北京人民過了一個安分守己的休息時間,剁手黨們也不需要出去掃貨,各種瘋子們也沒有了出門的欲望,滿目的鬱悶和無奈取代了周一疲憊和虛弱的標簽.
子熙依舊是開著那輛四門版的牧馬人來公司上班,而敏浩堅持出門乘地鐵,他說是為低碳環保做貢獻,可是誰都知道開著這樣的越野車奔馳在北京街頭,會有一種很爽的快感,再說他和子熙兩人當初選擇這輛牧馬人的時候,就是在打低碳環保的臉,還說什麽貢獻.
實際上他是心疼子熙,因為之前子熙的腳上總是以磨起水泡和膿瘡,為她的愛美之心買單,一年四季遮風擋雨的黑絲長筒襪和尖頭閃亮的高跟鞋是永恆的標配.
她總說這樣為了兩條美腿不被曬黑,可她從沒動腦子想想穿著黑絲,那效果不比被曬黑後的兩條腿顏色要差,還有那鉛筆跟,簡直就和拿520強力膠,在鞋跟上粘了一根修剪平整的2B鉛筆一樣,最可怕的是好幾次子熙穿著這樣的高跟鞋竟然能將跑步,不,應該是將奔跑的運動軌跡,展現的那樣優雅.
北京連續的陰雨天氣,在周一的早晨還是如約放晴了,天空持續了40多個小時的哭泣之後,在淅淅啦啦的抽泣聲中停了下來,太陽的暖光透過漸漸變薄的雲層射向大地,也多虧這是上帝在哭,要是換了哪個常人在哭的話,別說40多個小時,就是40多分鍾也該是昏死過去的節奏.
溫暖大地的陽光就是最好的防腐劑,人們也需要這樣的陽光來溫暖一下,剛剛過去潮濕到讓人覺得快要發霉的周末..
子熙剛剛開完周一例會,精神抖擻的從公司的會議室走了出來,沒有來得及和身邊那些眼神諂媚的人們打招呼,就一頭躲進了辦公室裡面.
她打開窗戶,有些暖意的陽光裡面混合著泥土的濕氣,輕柔的跑進了辦公室裡,在開窗的一瞬間她看到,這座剛剛被洗乾淨的城市,一切都是那樣嶄新而又親切,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浮著幾朵白雲變幻出各種奇特的形狀.
正站在窗前感慨生活美好的子熙,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擾,她沒舍得關上窗戶,走到桌前拿起響動的手機看了看,是言青打來的電話,她抱著電話暗暗的祈禱,千萬別是party取消或是日期延後,畢竟自己為了這個聚會費盡力氣才說服了陳薇薇,還有大費周折的找來了錦鴻,就算沒功勞也該看在苦勞的份上成功舉辦.
電話鈴聲還是持續在響,沒有要掛斷的意思.
子熙看了看電話,按住屏幕上綠色的按鍵接了起來,她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接電話反而不清楚,還不如接起來算了.
“言青,你的party準備的怎麽樣了?今晚我可是帶著陳薇薇過去”
或許是對於言青組織聚會的能力有質疑,接起電話後直截了當的就問了這麽一句.
“放心吧,全妥當了,就等你們來了,對了,你不把你家那口也一起帶來?”
“哪口?”
“那個叫敏浩的呀,不是我說你,你這可是有點不厚道,我感覺人家對你可是真心真意,你可不能快樂的時候偷歡獨樂,傷心寂寞就把人家當枕頭使喚”
“說什麽呢!他是我老公,我能撇下他一個人獨自開溜麽!你也不用腦子想想,只是他最近在一個劇組接了個活比較忙,來不了,所以我就是代表我們家去的”
“呦呦呦,可以”
“怎麽?不相信!那我現在把電話給你,你親自問問”
“免了,你能來就行了,記得帶上陳薇薇”
“嗯”
子熙說完掛了電話,坐回到辦公桌前,沒什麽事情就在那裡繼續發呆.
時間在分分秒秒的過去,當天邊的晚霞將紅光透過窗戶,映紅子熙辦公室桌的時候,一陣被束縛後的解放,頓時佔據了心房.
下班後的子熙拿著車鑰匙,嗒嗒嗒的走到電梯裡面,乘著電梯和擁擠的同事,一起下了公司的地庫.
在要打開車門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陳薇薇.
子熙掏出手機翻出聯系人電話,給陳薇薇撥了過去.
“薇薇,還記得今天的事情麽?”
由於陳薇薇的精神狀態不如以前,子熙說話也沒有之前那麽直接,而是稍有委婉.
“記得,我還在家裡等你呢”
“我剛下班,這樣,時間還早,不著急,我先回家換身衣服,就過去接你”
著急趕時間的子熙說完就掛了電話,開著車出了公司直奔家裡,就是那個之前稱之為公寓,現在她稱之為家的地方,她並不知道一直在事業上努力,最近身家暴漲的敏浩,在二環購置了一套200多平米的愛巢作為婚房,也就是之後的新家,之所以敏浩一直沒講,是因為房子正在裝修,想等裝修好了給子熙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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