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言青停車位置幾步之遙的別墅裡面,陳薇薇並沒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做自己的事情而是躲在門後面,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著言青開著瑪莎拉蒂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越來越遠. 雖然言青離開了,但是陳薇薇靠在門上面依然可以感覺到他那溫存的體溫和殘留香水的味道.
她並不知道言青平時並不噴香水的,那種味道不過是她在高爾夫球場的時候身體和他貼的太緊了,溫度蒸發出的香水味道在兩人之間來回躥動混合了,彼此沾染的氣息才讓陳薇薇會覺得那是言青身上的香水味.
她極力克制在內心對於言青逐步燃起的那種愛慕之情,感覺即使這樣的努力也無法抵擋那快要衝破的底線,愛情的洪水在這看似平淡的夏季就快要不斷上漲衝破固若金湯的堤壩,淹沒在自己內心的世界裡面.
“言青是我的未婚夫!”
在北京柏悅酒店的“天池”spa水療中心裡面,子熙曾對陳薇薇說過的這句話就像是長鳴的警鍾一樣,不分時間地點的在她的腦海裡面敲響.
單純的陳薇薇也只是知道言青和子熙在猴年馬月的時候訂過婚而已,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她不會想到子熙對於言青的愛在某個時間路口早已由兩廂情願變成單相思的倒追了.
不知內情的她在內心深處還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種對於閨蜜子熙的負罪感,感覺自己像個小三一樣在蹭別人的行當.
陳薇薇拎著那LV手包上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安靜的臥室裡面擺的到處是她的油畫作品加上收藏起來的都可以在北京展覽館開一次足以震撼京城的個人畫展了.
那些成品的油畫若是達芬奇看過之後都會瘋狂的點讚,繪畫的手法和技藝絲毫不遜色於中世紀文藝複興時期的繪畫大師,三年的美國留學生活非但沒有埋沒了她對於油畫的創作反而使得她在油畫技藝上面表現的更加爐火純青,每一幅作品的背後都有著一個曲折離奇的動人故事同時也寄托著她對於生活過往最純最美的留戀.
那副剛開始創作的言青油畫像擺在畫架上面等待著陳薇薇給他最真實的生命.
內心天平嚴重失衡的陳薇薇什麽也不想做,側身一倒躺在床上,軟軟的席夢思圓床愣是被她砸出了一個隕石墜落才會留下的陷坑..
兩眼目不轉睛的看著被她在留學歸來之後心血來潮裝扮成的彩虹天花板,這可是她曾經自認為最偉大的作品,宅在家裡面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繪製而成的,現在看起來除了有些out就剩下眼花繚亂的情緒了,反倒是更讓她懷念之前一色白的乾淨,雖說淡的有些讓人乏味起碼不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看到它而染色心情和情緒,讓人變得煩躁不安.
腦子裡面一片空白的她嗡嗡直響停下來,心裡像是毛線顫了線一樣亂七八糟,越想要理順反倒是事與願違的不斷開始打結,那柔軟的大床此時變成一個具有宇宙最強吸力的黑洞漩渦,她感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逐步的蠶食自己的抵抗,深陷其中快要被吸進去一樣.
正在發呆的時候,一陣鬧鈴般的聲音把她拽出了漩渦,從床上驚起那速度猶如噩夢驚醒一般.
她從包裡面把手機拿了出來,閃爍的屏幕顯示著子熙的名字,坐在床邊想要接起來卻不知怎麽回事,手機從手裡面滑落掉到了地上.
“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麽?”心裡本來就底虛的陳薇薇自言自語嘀咕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靈魂深處醞釀而出,
看著摔在地上的手機依然沒有被掛斷,這樣持續了一分鍾等這手機沒了剛才那樣呼吸,才從地板上撿了放回床上. 子熙的來電就這樣的睡在陳薇薇的床上連續的響了好幾個回合,陳薇薇雙手捂著臉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刻該說什麽,可就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在這樣的人潮擁擠城市裡,人們在左轉右轉擦肩而過之間,遇見的概率遠遠要高於彩票的中獎率,出門也不可能帶著面具來回行走,社會又不是化裝舞會每天可以擋著臉生活.
“不好意思,我剛才真的是沒有聽到你的電話,剛看見未接來電就給你回了過去”
陳薇薇也和生活在城市的其他人們一樣,在一次次不知道如何婉拒別人的過程中學會了撒謊,用善意的謊言來為自己猶豫延遲的行為圓場.
“你幹什麽呢!我給你打電話真困難,和你說句話比見一個天王巨星還要費力”
子熙在聽到陳薇薇聲音的那一刻,心裡面積壓的牢騷就像是終於噴發的火山一樣,要再不噴出的話旁人看了都會替她著急.
“我今天正好沒事情可做,想約你一起去做美容,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今天不行,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這樣吧,等哪天咱們倆的時間都合適,我請你去做美容,怎樣?”
不太會掩飾情緒的陳薇薇害怕見到子熙之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就謊稱自己身體不適拒絕了這次邀請.
在接通電話之前就有預感的子熙對於這樣的回答不以為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掛掉了電話,用這樣當機立斷的結束來抗議陳薇薇今天很不給面子的拒絕.
陳薇薇把手機緊貼身體放在床上,腦子裡面混亂的她猛然間清醒了一下,拿過手包把裡面的東西全部都倒在了床上,零零散散的物品在床上面散落的到處都是,她看著這些再熟悉不過的物品卻意外的發現多了一個長條的盒子,之前在言情的副駕上面也沒有發現這樣的東西在自己的包裡面.
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款首飾盒,沒錯,確實是一個首飾盒在距自己不遠處,包裝相當精美,她輕輕地拿起這個盒子,在手裡面來回摩擦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打開,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她看到是一條白金的項鏈,銀色的光芒雖說不是很亮但也有些閃的刺眼.
盒子裡面還有一張不大不小的紙條.
“知道當面你不會收,所以用這樣的方式贈你,希望你喜歡”
對金銀首飾早已麻木到無所謂地步的陳薇薇,看到紙條熟悉的落款依舊是言青,那和之前如出一轍的巨星般高仿簽名一樣,寫的依然龍飛鳳舞.
她坐在床邊看著言青這如孩子般幼稚的行為,不知道他出於什麽原因總是喜歡做出這麽老掉牙的事情,紙條瞬間在手裡被揉成一團,等待的只是下一步歸宿垃圾桶的命運.
她這一刻真的很想要連那條白金項鏈也一同扔掉, 可實際行動有的時候真的不能被衝動的思想支配立即完成.坐在床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物歸原主,包括那張看似被蹂躪到面目全非的紙條.
一向注重於形象的陳薇薇出門之前必定會有半個小時以上的化妝時間,她在臥室裡面,對著鏡子又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稍做加工之後,去車庫開著那輛法拉利躥出了別墅區.
不算遙遠的路程也就是眼睛一閉一睜之間,來到了言青公司的樓下地庫.
她剛剛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手碰到那個首飾盒就像是觸電一樣提醒了她,萬一要是撞到子熙怎麽辦,內心神經擴張的她變得小心謹慎,要是真的撞見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兩人就是不上來打一架起碼罵聲也能震塌半座樓.
“你現在一個人在公司呢?”
陳薇薇在撥通言青的電話之後,柔聲細語帶著試探的口氣問道.
“對對!我現在就在公司,有什麽事?”
“你不忙的話稍等一下可以麽?我上去給你送個東西”
“好!你來吧,我不走,就在辦公室等你,16層就是別走錯了”
言青從椅子上面直接坐到了桌子上面,激動的快要窒息了.
“嗯”
得知言青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面,陳薇薇這才放心大膽的拿著首飾盒直奔這座大廈的16層.
可能是之前言青特別打過招呼了,前台那個小姑娘竟然沒有任何阻攔就眼看著陳薇薇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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