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裡面的拉菲紅酒就像自己身體流出的鮮血一樣,那是從心裡面滴出的血,是把自己的心掏出後,用擰乾毛巾的力氣將炙熱的心房扭動彎曲,把最純淨真摯的血液帶著所有心跳的熱量滴在杯中. 放在桌子中央那一大束粉色的百合花開的正豔,一個個張開的花瓣似乎是在嘲笑子熙真是個為愛傻到不行女人!
就在言青衝出包房去追語心的時候,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像是高溫的火球突然被扔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窖裡面,凍成冰塊之後被人狠狠的拿錘子砸得粉碎,碎的就像是流沙瓶中的流沙一樣,想要找到一塊細小的完整都很困難.
子熙真的不願意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切,可是事實終究是無法拿想象去替代的,就像是這包房裡面沙發的顏色一樣,整個人乃至整個世界都綠了.
言青站在梧桐餐廳的門口看著語心離開,心裡的失落不言而喻.
他站在門口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語心仍不死心,就這樣停留了整整10分鍾的時間,直到身邊有餐廳服務員走了過來.
“您好,我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麽?”
已經入神的言青被走到身邊的餐廳服務員拍了拍,也難怪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太久了,就像是在搞什麽行為藝術一樣。
“哦,沒什麽”
言青猛然從剛才情緒中回過神來,看了看身邊的服務員搖了搖頭轉身向著包房走去.
言青推開包房的門,為了避免一場惡戰他只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表情坐回到座位上[言青還是很清楚子熙的脾氣性格,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如果能夠平安度過就算是一個奇跡,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到子熙陰著臉像是雷暴來臨前的那種顏色,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就像丟了魂一樣.
他想要上前安慰子熙,可是剛想要伸手去觸碰子熙的肩膀,她就像受到條件反射一樣,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反手衝著言青的臉上就是一個狠狠地耳光,抽的聲音那麽響亮,在她的眼裡面充滿無盡的失望和傷心,有著三千溺水淌過後百木皆枯寸草不生的荒涼,凳子也被起身一瞬間被踢到了身後躺在那裡.
“你的心理素質真是讓我非常佩服,你怎麽能夠淡定到那麽無恥!你知道臉是什麽東西麽!你有臉的時候我也一樣有,喂不熟的狗!”
一向是能夠克制自己情緒的子熙今天也變得異常失態,看到言青坐在那裡不言語,就一把奪過來放在桌子上的百合花,一把一把的撕碎砸在他的臉上.
言青沒有說出任何的話,也沒有任何回應,坐在座位上面,默默的承受這一切只是為了讓子熙心裡面可以好受一些.
子熙伴隨著瘋狂的舉動越來越無法忍受和克制自己逐漸浮動而上的情緒,就像失去壓力的海水不斷上漲.
她扔下言青一個人跑出了包間,一路往餐廳外面跑去.
離開餐廳的路上,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自從大學畢業之後還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在公共場合哭成過淚人,這還是第一次,但不曉得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她批準自己可以將這些情緒全部宣泄出來,不要有絲毫的留戀和隱藏,鹹鹹的眼淚也有那麽幾滴會順著臉頰悄悄流進嘴角裡面,那樣也好會讓自己記住“難忘”的今天.
回到家裡的子熙,對著自己家中的天花板發誓這輩子要是再給言青機會的話,就承認自己就是一個****.
她直接把手機關機扔到了鞋盒裡面,
把這信號完全的做以隔絕屏蔽,就算對方把移動的通信光纜都打爆了也沒有用. 言青還坐在飯店裡面像個木頭人一樣,機械化的重複動作把地上的鮮花全都撿到桌子上面,搞得自己現在表現的多有素質一樣,環保的思想覺悟不斷提升,可惜做得再多就像桌上那盤寡淡無味的黃花菜一樣涼的都讓人絕望至極.
北京仲夏的天色暗的不會太早,但是此時卻已經切換成了夜間模式,霓虹斑斕成為了這個城市的主題,人們在感到白天高溫的烤箱斷電之後,才漸漸的趁著絲絲涼爽出來盡情瘋狂,而子熙那本該通亮的公寓裡面黑的簡直讓人瘮的慌,完全就是日本恐怖電影的禦用場景.
她一個人蹲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面,斷斷續續的抽泣著,可能是哭到後勁不足的原因,剛才還在路上放聲演繹的哭戲都不嫌丟人現眼,到了屋裡面反而有些怯場一樣的降低了效果.感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女神般強大靈魂被一個看不見的手撕得七零八落,疼的想叫喚兩句都發不出聲響,就像是貞子一樣披頭散發的躲在黑暗裡面誰也沒嚇著,反倒是能把自己嚇了一跳.
悲哀!
活該!
想想也是誰讓自己老是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誰知道今天沒貼對就著涼拉稀了,隻感覺到自己一心想要得到的愛情世界瞬間就像世界末日一樣的崩塌.
為了洗乾淨自己心靈和身上的浮灰和肮髒,她走進浴室裡面把自己泡在浴缸冰涼的水裡,要是平時那絕對是爽到天堂的待遇,但是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沃爾瑪超市貨架上一根蔫了的茄子,想要補充水分防止被過早的淘汰出局.
一個人在不開燈的浴室裡面,躺在一個四周被黑暗包圍的浴缸裡面,身體上感覺和集貿市場上賣的注水肉沒有什麽兩樣,絲毫沒有人類的感覺只是覺得一副行屍走肉般的臭皮囊沉在水裡面,而這水似乎可以嗅到類似於福爾馬林的味道.
語心從梧桐餐廳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有那麽一絲期許言青會一直追上來求自己留下,可是都走到這個路段了卻連影子也沒見到.
她走過街口逆行在反向的路段,感覺自己就像是抽離出了這個空間一樣,周圍的過往一切都像是夢中的場景那樣熟悉卻又模糊不清.
她一步一步的在往前方挪動著腳步,完全是處在一種遊離狀態.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那麽平靜的心情,就在看到言青的之後會變得動蕩不安,原本風平浪靜的心湖像被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在心裡激起的一層又一層的漣漪難以平複,這種混亂不堪的情緒就連自己也無法掌控.
語心一個人走了沒有多久之後就傻呆呆的站在了十字路口的街角處,眼框裡面的淚水已經在來到這裡的時候被風幹了.
看著橫臥在這城市裡面的十字路口,猶如上帝在平坦的人間用燙紅的刀鋒刻出的無數十字架,這些錯落有序連接的十字架帶著永恆的冰冷顏貌和沒有墓志銘的悲傷,偽裝成保佑全人類幸福和平的模樣,無數灼熱的年華如水流般夜以繼日的在它的胸膛人來人往,無數次的想要把溫暖的奇跡鐫刻在它粗糙而又堅硬的紋理上,卻在它冷如萬年冰寒的容顏面前都是匆匆路過的徒勞,它對於每一個踐踏過的人們來講都是包容而公平的,這樣的陳詞並不是因為它多麽多愁善感的仁慈,也不是因為它多麽鐵面無私的偉岸高大,而是它在城市每個地方敞開的胸膛就如教堂或是公墓的十字架,能夠做的永遠是洗耳恭聽著所有繁華喧囂的喜怒無常,卻無法在你歡聲笑語或是淚眼朦朧之後對你訴之衷腸,它只有用持久的沉默化身殘忍的冰冷,才能在晝夜更替之間,去平衡這座城市流動的所有爆發在人生路口的熱量.
在自己身邊穿行而過的人們一時間就像是微信搖一搖而來的頭像一樣,黑白單薄的沒有什麽立體感覺,一瞬間的麻木襲來,身體像被打進了無數針的杜冷丁一樣,沒有了其他的知覺只是能夠憑借本能站立在那裡,講不出話也哭不出聲來.
之前明明在心裡面千萬次的叮囑自己不要也不會去愛上言青,可是當看到言青和子熙在包間裡面的舉動卻非常生氣,真的是不由自己的那種氣憤不已.
同樣是兩個缺愛的笨女人,不一樣的是,一個是癡情到花癡級別的妖嬈女神<子熙>,另一個則是顏值逆天的素顏女王<語心>,就像是電影情節裡一樣,兩個女人同一台戲飆到結局最後男人贏,但言青似乎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趁著浪漫作掩護佔了多大便宜似的,反而今天更像是他的終極審判日,把想不到的和期待知道的都一並接受了,腦子一下子就得像是銀河計算器,連續高速處理得出最後結論—雞飛蛋打.
晚上實在是打不通電話的言青也不願意上門找事,畢竟這世界上總有撿錢的哪有主動撿罵的,就這樣在三個人三個地點三種情緒之中彼此互不打擾的度過了這個生命階段最傷心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言青早早地起來, 害怕子熙遭受這樣打擊會想不開,就往她所在的公司裡面打電話.
“您好,你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繁忙,請耐心等待”
連續打了幾十遍都不甘心的言青放下了手中的手機,抬頭看了看掛在客廳的歐式表盤,時間才剛剛停留在六點整,原來是自己起得太早了,這簡直是被氣昏頭的節奏.
就這樣言青在煎熬的痛苦之中,漫長的等待了整整的2個小時之後,才撥通了子熙公司的電話.
“您好,這裡是漫城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請問您要找哪位?”
電話裡面不緊不慢地傳來了前台服務人員的聲音,似乎還沒有睡醒一樣的有氣無力,話音裡面還夾雜著些許的不耐煩.
“您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公司的執行總監子熙今天來上班了麽?”
電話那頭的言青急得就和隻猴一樣扎耳撓腮的,整整一晚上都是在那棟別墅裡面上躥下跳的坐立不安.
“哦,沒見”
前台的服務人員很沒禮貌的直接掛斷了電話,也沒有想要和言青再多說些什麽,那股勁兒拽的簡直無法拿言語形容.
坐在別墅客廳裡面的言青手裡面握著那部手機,要是再用力一些都可以捏碎了,他也不太清楚子熙現在怎麽樣了,,從來沒有見過子熙像昨天那樣傷心過,真擔心會在今天的網絡上看到頭版頭條—漫城文化公司的執行總監子熙女士在家中跳樓自殺,想到這裡渾身汗毛每一根都硬邦邦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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