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是古桂泉家嗎?”一聲柔軟的國語從古董家門口傳進屋來。 李桂蘭正在看電視,聽到聲音後雖然覺得奇怪,不過還是走了出來。只見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門口,此人年約四十多歲,大約一米七左右,身穿黑色唐裝,腳踏北京老布鞋,身旁分別站著兩個大約二十四五歲,長相俊俏的一男一女。
“請問這是古桂泉家嗎?”中年男子看到李桂蘭後,再一次說出這一句柔軟的國語。
“是的,不過他已經去世多年了!”聽聞對方是找自己死去多年的丈夫,李桂蘭頓時一愣,也明顯有點傷懷,不過還是馬上回答了對方。她經常看電視,普通話還是會說一些的,就是說出來有點別扭。
“去世了?”中年人也是一怔,隨即歎了口氣說道:“請問你是他什麽人?我們是來認親的!”
“我是他老婆,你們是?”李桂蘭聽到是認親的,滿臉的疑惑,一時也想不出這三人會是什麽親戚,抑或是來行騙的,所以她也提高了警惕。
“奶奶,他們是誰?”聽到異樣的聲音,古董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說是來認親的。”李桂蘭見到古董,心裡也踏實多了,雖然自己這個孫子年齡不大,但是辦事可是有一套,而且也懂些拳腳,底氣也多了幾分。
“我是他大哥古桂華的兒子,這兩個是我的小孩。”中年男子怕產生誤會,解釋著說道。
“大哥?古桂華?”李桂蘭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丈夫的兄弟,曾經是有聽說過有兩個兄弟,一個是二哥古桂珠,也就是古嘉怡的爺爺,也已經去世;至於另一個倒是沒有絲印象,也從來沒有見過。
“去叫你爸回來,說有族人來了。”李桂蘭對古董說完也不管那麽多,先讓對方坐下,然後又去倒水想給對方端去,對方那敢受之,按輩分他們都是晚輩,於是那個年輕的男子自己去倒水。
古董家已經安裝了固定電話,還是古董出錢裝的,養殖場也安裝了一部。但是古董在電話裡跟自己父親說不清楚,於是古董便拉著單車跑了出去。
過了大約二十分鍾,古文騎著單車回來了,進屋便熱情地跟對方聊了起來。大約又過了十分鍾左右,古董騎著單車並且搭載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回來了。
古文見到來人後便起身拉了張椅子給對方坐,然後客氣地說:“二哥,請坐!”
來人正是古桂珠的二兒子,也就是古文堂哥古少海,由於當年古文老爸和古桂珠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大哥,怕排名如果放在一起的話到時都亂套了。所以他們的孩子也就沒有弄在一起排大小了,不然古文應該排到第三,而此時又多了一位,那就得排到第四,或者第五……
幾人在一邊交談著一些關於父輩以及族譜之類的事,中年男子倒還好一些,有時古文他們說的本地方言還能聽懂,那兩個青年男女倒像鴨子聽雷,絲毫未明。不過為了交流方便,他們還是盡量地使用國語。
古董在一旁斟茶倒水,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下午四點多鍾,於是古董向大家說明去意,便出門往菜市場的方向去了。首先到自己母親的攤子告訴家裡來人的消息,然後就去購買晚餐所須的菜肉之類的東西,準備等會回去親自掌廚。
“各位長輩繼續聊天,我去做飯,今晚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古董說完也不管他們在說什麽,提著東西往廚房走去。
看著水池裡的江團,古董微微一笑,
搖了搖頭,用手抄網又是打撈了三條一斤多重的江團魚。 李桂蘭知道古董會做菜,而且味道非常不錯,所以也任由他去折騰,心裡也開心,自己的這個孫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部感覺就算親生的也沒有這般好吧!?(古文的母親是古董爺爺的第一個老婆,生了古文沒多久就去世了,李桂蘭是他爺爺後面再娶的。)
至於那幾位只顧在那談天說地,更沒有理會他這麽一個後輩去幹什麽,古董也樂得自在,一個人在廚房忙了起來。
“曉燕,去叫媽媽回來,差不多可以吃飯了,小蓉去叫你媽媽和三舅舅。”古董交待兩個妹妹去叫人,自己繼續做菜。
對於古董的吩咐,這兩個小丫頭是很少拒絕的,雖然正玩得歡,不過也沒什麽意見,飛快地往外面跑去。
二十多分鍾後,看到全部人都回來了,便馬上開台上菜,這些自然是古董和他母親以及兩個妹妹做的事。
那邊兩個青年上完廁所後在那竊竊私語,用的是寶島的閩南語,別人聽不懂,古董卻是懂得,也聽到了一些,原來古董家還沒建新房,廁所是舊簡易的設施,的確也不堪入目,從那兩個年青人的言語中透露了他們心中的嫌鄙厭惡之意,不過被那中年男子瞪眼教訓了幾句後倒也不敢再表現什麽不滿。
古董也不在意,其實他也想建新房了,房子太老舊了,街上也有很多老舊的房子推倒重建,他自己也不缺錢,當然要讓家人的生活質量提高一下檔次,不然賺再多的錢又有何毫無意義?
“開飯了,伯伯,哥哥姐姐也過來吧,嘗嘗我的手藝,一般人還吃不到呢!”古董開著玩笑地對那三人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啊?”中年男子看到這麽個異常的小孩,年紀雖然,卻非常老練成熟,也是很感興趣。
“我叫古董,古是古董的古,董是古董的董!”古董說完嘿嘿一笑。
中年男子和那兩個年青男女也向周圍還沒認識自己的人開始介紹起自已來,那個中年男子叫古家興,男青年叫古威,女青年叫古雅。
“原來是一家人呢,興哥在寶島做什麽行業的?”古仁剛回來沒多久,聽了對方介紹後,便來了興趣,完全不見經歷離婚風波而有絲毫影響似的。
“愚兄在寶島也是糊口飯吃,做點藥材小生意而已!”古家興打著哈哈說道。
“伯父做藥材生意?那倒要到我的養殖場去看看咯!”古董一聽對方是做藥材生意的也頗感興趣。
“哦,侄兒年紀這般小就搞起養殖,不上學了嗎?”古家興一聽古董的話,額頭微微皺起。
“伯父誤會了,我這麽小當然還在讀書,養殖不過業余愛好罷了,前段時間和我姑丈合夥辦了個養殖場,弄了些蠍子養著,還沒有分毫的收益呢!”古董見對方誤會,於是連忙解釋。
“哦,養蠍子?”古家興聽後也感興趣,畢竟他是作藥材生意的,不過由於兩地的關系,他也不可能直接來內地收購,但是無論在哪做交易,這些藥材大部分的來源還是出自內地的。
“是的,才養了一年而已,也不過幾萬隻,小打小鬧,還不成氣候,想著伯父也是做藥材生意的,便想讓伯父指教一番。”古董見對方感興趣,於是接著說道:“不知道伯父有沒有接觸過人工培育靈芝的公司或者人才?”
“倒是有聽說過倭國那邊有人用菌絲繁殖,好像也成功了。”古家興想了想然後說道:“侄兒難道對靈芝也感興趣?”
“是的,只要是好東西我都喜歡。”古董想都不想就說。
古家興斟酌了片刻,開口說道:“這個伯父還真不敢說能夠幫得上你忙,不過倒是可以幫忙打聽打聽。”
“那就多謝伯父了!”得到了有關靈芝人工培育的信息,古董心裡也很開心。
“吃飯,別光顧著說話,伯父來嘗嘗小侄的手藝吧!”古董見到大家都在聽他們說話,都沒有動筷,於是提醒著說。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古家興也提起了筷子,大家也跟著夾起菜了吃。
“嗯,不錯,小娃年紀不大,懂得還挺多,這排骨做得不錯。”古家興嘗了一塊排骨,微笑著說。
“古董小弟,這魚真鮮嫩,入口即化,還真有點水平!”嘗了一口江團魚, 古雅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雅姐還真有口福,這是咱華夏四大淡水名魚之一,江團魚是也。”古董說完示意大家都嘗嘗。
“難怪了,是江團,我說怎麽沒見過呢,原來這是名魚呢……”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邊聊邊吃,這個傳統雖然不好,但是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飯桌上談事情。
似乎古董的手藝還不賴,又或者說這些鄉下土菜對寶島來的親人很具備誘惑力,大家也毫不客氣的敞懷大吃,有點自來熟的樣子。
吃完飯幾人便跟著古少海走了,因為古董家房子的條件實在不敢恭維,大家也不好讓這些遠方來的親人住旅店,而古少海他們家還算寬敞,早就致富奔小康的他還把房子裝修得跟小洋樓差不多。
古董對自己爺爺的兄弟也就那位中年男子古家興的父親沒什麽印象,不過倒是聽自己父親說過,當年自己這位大爺爺還真上過戰場用大刀砍過鬼子,好像是白崇喜部隊裡的一名小兵,後來屢立戰功被升為連長,再後來由於歷史原因也跟自家老帥追隨蔣光首到了寶島,之後就再沒消息了,重生前也是有過一次來認親的,不過古董並沒見過這幾人。
這幾位寶島來客第二天便跟古董到養殖場觀察了一番,之後又到蒼梧市自家的古家宗祠去了一趟,看著門前那副對聯“源自亶父;望出新安”,古家興激動異常,嘴巴不停地抖動:“終於找到根了,我並不是一個無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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