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還有空聊天?如果下次沒考好,看我不把你們扒皮抽筋。”王老師從門外走進,用手中的書在三人頭頂各敲一下,落在黎陽頭上時略用力三分。 三人相互對視,因為他們發現老師腰間的那串鑰匙消失了,沒有鑰匙碰撞的聲音,讓他們失去對王老師是否接近的判斷。
“趕緊把桌子收拾下,畫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說著又用中指關節在黎陽腦門重重一擊,疼的黎陽大呼小叫。
“今天晚上我有點事,所以不能給你們講課了,魏宇和葉木槿每人兩張試卷,黎陽四張,今晚必須寫完,明天我來檢查,聽見沒,黎陽。”
“聽見了。”黎陽懶洋洋地回答。
“葉木槿幫我看著點他,不能讓他睡覺。”
“我可管不住他。”葉木槿道。
“沒事,他睡覺你就打他,他敢還手讓魏宇幫你,再不行明天我親自來收拾。”
“學校暴力啊,你們太過分了。”黎陽抗議道。
“這頂多算是合理的教育方法,還算不上暴力。”
“那我寫完了總可以休息吧。”
“可以,但是如果正確率低,以後你就站著上課吧。”
“我做事,你放心。”
“好了,不廢話了,我走了,葉木槿記得看著點,給你一把尚方寶劍,允許你‘先斬後揍'。”
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走到門口還不忘用眼神殺一次黎陽,眼神裡傳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殺氣,殺氣中帶著釋迦摩尼回聲特質的聲音:妖猴,不要在我的地盤撒尿。
“yessir!”說著,把她經不住一握的拳頭在黎陽面前晃來晃去,以此來示威。
“你太天真了,看我表演吧。”說完黎陽把四張卷子平鋪好,將筆蓋打開,做出一副求神拜佛的模樣,閉目作揖,深呼吸兩次,大喝,“幫開。”(死神裡面的卍解日語讀音)
筆落紙上,行雲流水,選擇題每題不過1秒,在葉木槿目瞪口呆下,4張卷子選擇題部分均已完成,字母被黎陽寫得霸氣外露,張狂無比。
“喂喂喂,你怎麽能亂寫,不怕王老師把你扒皮抽筋嗎?”
“你看看我是不是亂寫。”說罷,將其中一張試卷遞給葉木槿,動作灑脫,滿滿的都是自信。
“你先看著,我繼續寫了。”
葉木槿把試卷在課桌上,拿出草稿紙開始運算。她心裡已經肯定黎陽的答案是隨機選擇的,只是為了能趕緊完成任務才出此下策,但是不知為什麽,她寧可選擇無條件相信他,即使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5分鍾後,黎陽已經把面前三張試卷完成,嘴裡含著筆,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看著葉木槿計算,還偶爾瞟魏宇一眼。魏宇從拿到試卷那刻就開始做題了,完全不受他們二人的影響。
葉木槿越做越心驚,第一題正確,第二題還是正確,心裡暗自佩服黎陽的運氣簡直無可匹敵,第三題時她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此時只有六十四分之一的幾率全對,如果第四題依然正確,那麽其幾率只有二百五十六分之一,但是第四題難度不小,足足花了她近5分鍾才勉強做出。她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確,但是當他對照黎陽的答案後,發現二者相同,呼出一口氣。
她將試卷還給黎陽,用審視的語氣問:“你是不是偷看了答案。”
“你學傻了,如果我偷看了是不是還要把答案背下來?”黎陽繼續開始第4張試卷的征途。
“那你怎麽可能寫得那麽快而且還...”
“還全對?你告訴我那天做夢的事,我就告訴你關於這個。”
“哼,我才不稀罕呢。”葉木槿轉身,好像想隱瞞了什麽,不再正對黎陽,“好了,你睡覺吧,我要考試,再不寫明天被扒皮抽筋的就是我了。”
“無聊,沒趣,我的答案給你抄。”黎陽把試卷放到葉木槿搖晃,活像催眠師用懷表催眠別人。
葉木槿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計算。
黎陽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如果葉木槿會拿過他的試卷抄襲,他反而會一把奪回,嚷著:喂,你以為你是我啊,好好學習去吧,省賽沒過不要怪我。
無聊中,黎陽在草稿紙上畫一個歪歪扭扭的長方形,然後將這個長方形一筆一筆地塗成純黑,連一絲白色的縫隙都不會留下。完成一個長方形後又畫第二個三角形,繼續塗滿,總之他的最終目的是把簽字筆的墨水一滴不漏得鋪滿這張紙。
突然筆尖在紙上留下的只有摩擦聲,並沒有墨油的痕跡。這支筆從班長那借來,連續工作了兩周才退休已經實屬不易,放在別的同學手裡一般活不過兩天。黎陽從教室前部瞄準後門角落,做出籃球投籃的姿勢,腦海浮現一條拋物線圖,右手調整好角度,控制好力道,投出。
筆從指間脫出,克服著地心引力,飛翔。黎陽沒有繼續注視那隻筆的姿態,起身往教室外走去,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結果。
筆在騰向空中,借電風扇旋轉的空隙穿過,從教室外猛然吹來一陣狂風將筆的軌道偏移了不少,不過反而校準了它的軌道,因為筆的投出方向就是偏離的,似乎就在等狂風的到來,助它找到目標。上升至最高點,慢慢轉而下落,加速,最終“嘭”地一聲,精準打擊在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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