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閃身進了陣法一層的“門”後,片刻也不停留,運足功力施展輕功,迅速的向二層陣法趕去。 “他們三人當中,定然有人通曉陣法,否則不可能這麽快便突破第一層,一定要將他們抓住。”老者心中如是想著。
另一邊何一凡三人,在疾步趕路,此際的江南時值五月,何一凡與楚含萱算了算日子,這應當是五月十八前後的日子。
何一凡低頭算著,口中喃喃念叨著:“五月,天風姤,主卦為巽卦,卦象為風,陽數三;客卦為乾卦,卦象為天,陽數七。主卦羸弱,遇強客而不敵,需積極奔走以的生機。”
吳全聽到何一凡的話道:“何大俠,巽卦主風,方位東南,開杜門;乾卦主天,方位西北,出開門。我們該走那個方位?”
何一凡看了看東南方向,緩緩道:“昨夜暴雨突起,今晨便碧空如洗;主卦羸弱,客卦強勢,走西北尋開門。”
吳全聞言點頭,便與何楚二人向西北方向飛馳而去;奔跑間,何一凡與吳全不停的修正著方向,此間陣法,變幻莫測,聽天樓閣修築的極為相似,需二人不停計算方能保證方向不錯。
就在三人在古鎮的街道上不停飛奔時,何一凡突然覺的背後一股濃鬱的殺氣飛速靠近,當即猛然間回頭,便看到街市的盡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飛馳而來。
何一凡知道,以那黑袍老者的腳力,自己三人決計無法再他趕來之前找到開門逃出生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隨之,何一凡將背後的金背斷魂刀握與手中,當即整個人便散發出一種嶽峙淵渟的氣勢。
黑袍老者一路疾馳,突然發現幾人蹤跡心中不由得一陣大喜,嘴角上不由自主的發出一絲淺笑,可正當他發力追擊時,在前方街市上的三人突然便停了下來。
老者心中一陣奇怪,隨即便想這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唯一一個棘手之人,也是有傷在身不足為慮。當下,黑袍老者摒棄心中雜念,右手微揚,務求一擊而中,抓獲幾人。
待距幾人還有不足三丈之地時,黑袍老者瞧見那青衫刀客右手微微一翻,頓時間一道三丈余長的金色刀芒便自那刀客手中撲面而來,快若疾風、疾若閃電,黑袍老者當即大驚,情急之中在空中一個翻身向一側躲去。
只聽得“刺啦”一聲,那黑袍老者的寬大衣袖便被何一凡斬去一塊。放一落地,黑袍老者馬上雙腿灌力,向後躲閃而去。然而,預計中的第二道刀芒並未追擊,發出那刀芒的刀客,還是那般靜靜的舉刀站著。
黑袍老者心中波濤洶湧,“這才一夜未見,這小子似乎變了個人一般。若說,武功在一夜間有所長進,那也是不切實際;可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黑袍老者心中驚異不定,而何一凡這邊也是有苦自知,方才那一刀已是全力施為,此番一擊未中牽動內傷複發,胸口壓抑無比,若不是以內力壓製,此時怕早已口吐鮮血了。
站在何一凡身後的楚含萱,看著何一凡那負責身後緊握著的拳頭,心中也多少明白何一凡此時的情況,玉手慢慢放在腰間,準備隨時跟著何一凡做最後一搏。
“江北何一凡?”黑袍老者在遠處站定,淡淡的開口問道。
“正是,不知足下何人?”何一凡持刀傲然而立,朗聲回應。
黑袍老者聞言,心中暗自思忖“聽他說話,中氣十足,不像是重傷未愈,難道他身邊有杏林妙手,
隻一夜便治好他的內傷。”思慮間,便不由得看了看何一凡身後的吳全與楚含萱。 “我?呵呵!只是別人的一道影子罷了!”此時的黑袍老者,似乎不願提及自己的身份,說話間,頭似乎又往那高大的鬥篷下靠了靠。
“藏頭露尾!”何一凡聞言不屑的回應,而後又說:“既然閣下不願透漏身份,那我等便不留閣下了!閣下請自便。”
說話間,何一凡便要轉身離開,就在轉身之際,對這吳全與楚含萱小聲道:“走!”
三人方要離開,便聽得身後那黑袍老者沙啞著道:“慢!”
何一凡聞言慢慢轉身道:“閣下還有何事?”
“何大俠初來的我江南地界,便屢於我煙雨樓有隙,我家首座大人仰慕何大俠已久,不知何大俠可否賞臉到余杭一敘呢?”黑袍老者聲音沙啞的何一凡說著。
“哈哈哈!我不明白,我初來江南便有人說,這江南地界是煙雨樓的!而今,你又這般說!我便想問問,什麽時候你煙雨樓比朝廷還大了?”
“天下之大,自然是有能者居之。燕朝皇帝孱弱,后宮乾政,權臣當道,我煙雨樓首座大人,心懷天下、憂心萬民,終有一日將兵臨盛隆城,何大俠還是要想清楚啊!”
“哈哈哈哈哈!”何一凡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陣大笑之下道:“就你們?區區將一個煙雨樓也想兵臨京都?你們有那一個可過的了我師兄那關?”
“文思成護得住西北,護得住京都!可他未必護得了天下!若有一日功高蓋主,難免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啊!”
“知道就好!你等狡兔、飛鳥之流,還是乘早死了這條心吧!話已至此,閣下倒不如敞開了說吧,阻攔我等到底何意?”何一凡見其狼子野心以漏,便知道今日不會輕易對付,索性與其撕破了臉皮。
“好!何大俠也是暢快人!”黑袍老者見此情形,便也索性實話實說“何大俠,來江南地界,怕是遠在京都的文侯爺叫你來的吧!我門不管何大俠來江南都知道了些什麽!但今日,你既已入萬象閣。那麽,何大俠,這盛隆城,你便會不求了。”
“哈哈哈!好!我倒要看看,有誰能阻得了我何一凡!”何一凡聞言,霸氣無匹的將長刀指向那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陰損之色,隨即又對何一凡說道:“何大俠誤會了,我家首座仰慕大俠已久,何況我家夫人對大俠也是愛慕有佳,不如何大俠帶著這位姑娘屈尊余杭幾年,等天下大定,您還是名震天下的江河豪俠;只是,這個人你今天要交給我。”
黑袍老者說話間伸出了乾癟的手,用手指指了指何一凡身後的吳全;何一凡聞言心中一陣不解,這煙雨樓肯下如此重注,只是為了吳全?
“哦?不知我這位朋友是如何得罪了你們煙雨樓的?你寧可把我供養起來,也要我這位朋友?”何一凡聽到黑袍老者的話,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只怕這黑袍老者到這萬象古鎮中來,並非是為了誘捕自己,便順勢開口詢問。
“也不怕告訴你!你這位朋友似乎懂得這萬象陣法,所以老夫想請他為我們做做向導而已。”黑袍老者也不隱瞞,直接將目的告訴了何一凡。
就在二人你來我往的套話時,楚含萱似乎覺察到什麽,便輕聲對何一凡道:“凡哥!這老頭似乎在故意拖延時間。”
何一凡聞言輕輕點點頭,低聲對吳全道:“吳兄!這些煙雨樓的人,似乎也是為了那塔中的東西而來,此際我們絕不能讓他們知道破陣之法。我盡力拖延,若不行,你帶著萱兒先走。”
“不行!”何一凡話音方落,吳全與楚含萱便異口同聲的道。
“你們......”此時情形,何一凡也不好多說什麽,見二人這般心中一陣無奈,開始哭思逃脫之策。
“何大俠考慮的如何了?”遠處的黑袍老者見幾人在低頭商議什麽,便開口詢問。
“我何一凡行走江湖,還沒有聽過將朋友扔下的道理。再者,閣下怕是想多了!知曉這萬象陣法的乃是我!不是我這為朋友。”何一凡見吳楚二人, 不停自己的,便索性將陣法的事攔在自己的身上。
“那最好不過了!哥哥你快將這破陣之法告訴那糟老頭,讓他們進去,你與我便在此處隱居可好?”黑袍老者還未開言,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女子的聲音,如同百靈鳴歌,只是語氣中全然一股輕佻之意。
黑袍老者聞言便轉過身,只見不遠處那名紅衣女子手中牽著那名男童,如扶風擺柳一般搖曳的身軀扭了過來。
黑袍老者向走過來的女子行了一禮,道:“夫人!”
“嗯!”紅衣女子輕聲應了一聲道:“我還以為影子大人已將他們三人拿下獨自闖陣去了呢!”
“屬下不敢!”黑袍老者低頭回應著。
“不敢就好!”紅衣女子輕聲在黑袍老者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說罷,紅衣女子轉身對這何一凡說:“哥哥!你是自己跟奴家走呢?還是要讓人家動粗帶你回去呢?”
說話間,那女子臉上浮現出陣陣羞怯之色,若是不明就裡的人看到,肯定覺的這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是個多麽惹人憐愛的佳人呢。
可何一凡心中明白,這女子雖然舉止輕佻,可手下絕對是狠辣之人,那一日簡單交手便見分曉,今日自己重傷在身,眼前的女子便是棘手,何況還有那黑袍老者在側。
即便,自己與吳全於暴雨之中,得悟一絲武學大道,在境界上已是精進不少,可一夜之間並不能改變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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