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何一凡早早便起了,烏黑的眼圈顯然是昨夜沒有睡好。不多時,楚含萱走進來說:“她走了。” 何一凡點點頭,認真的看著楚含萱。楚含萱見她這般模樣,嬌笑著問道:“怎麽?你這般觀瞧,能看出花來麽?”
何一凡輕笑著搖了搖頭說:“楚姑娘。再往前去便是步步凶險,你還是速速離去吧!”
“你又要攆我走。我就那般招你煩麽?”楚含萱聽他又讓自己離去,心中不由得一陣氣惱,剛要發作便聽到何一凡道:“姑娘先莫生氣,何某這般做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這時的楚含萱心中似乎泛起一道漣漪,“他要向我解釋!”這般想著,楚含萱便坐了下來道:“好吧!那你說說,到底有什麽事,不能帶上我的。”
“昨夜,我在街市上聽到,這佑案城的十裡八鄉,最近不停的有孩童丟失。據說,是一個叫“青溟教”的給擄走了。”何一凡面色凝重的道。
“青溟教…青溟教…”楚含萱嘴裡嘀咕著,腦中苦苦思索著,突然驚道:“九練魔淵功?怎麽會?哪青溟教不是早被正道群俠剿滅了麽?時隔幾十年,怎麽會突然間又冒出來?”
楚含萱說到這,腦中突然靈感一閃,道:“你說,會不會是江南煙雨樓的人,故意給你下的套啊!”
何一凡聞言緩緩點頭道:“青溟教覆滅多年,你這般說也不無可能。”
“那你打算怎麽辦?”楚含萱急切的問到。
“嘿嘿!若真是如此,我也不能不管,畢竟附近的孩子是真的被擄走了。”何一凡無奈的道,此時的他突然明白,文思成為何會義無反顧的回了盛隆,情之所向,義之所向,如此這般豈有不做之理!
“你又要去管?這千裡江南,你已是惶惶之人。前有煙雨樓一乾高手,後有九字門一眾追兵,你還要去管這等閑事?”楚含萱急切的說著。
“這怎麽能是閑事。你在天機閣日久,怎會不知哪九練魔淵功惡毒之地?先下已丟了這麽多孩子,我若不管,還怎算得上俠義之人?”何一凡微露怒氣的道。
“可你明知那也許是個圈套,是煙雨樓的人故意誘你出來的,你還往進鑽,你真是根木頭麽?”楚含萱也是略帶氣惱。
“若是真的,我不去管,放任哪魔頭用孩子性命修煉邪功,那是為不仁。若是假的,這一眾孩子因我被擄,與父母離散,我卻默不做聲,便是為不義。此等不仁不義之事,我何一凡決計做不出來。姑娘,前路多風雨,我們還是各自珍重吧。告辭!”何一凡聽道楚含萱這般說,不由得怒火中燒,便一股腦的向她道,說罷便提起斷魂刀,轉身摔門而去。
楚含萱呆呆的站在房中,看著何一凡怒氣衝衝的離去,腦海中突然想起夏佑怡的話“若有天下大義放在一起,他覺不會選你。”“不會選你。”“不會選你。”這四個字在楚含萱的腦海中不斷的響起。
突地,楚含萱的淚水決堤般的轟然而下,內心中萬般的委屈洶湧而出;心口似乎被什麽堵住了一般,胸前似乎有千鈞巨石壓著,似是呼吸都變得困難,“何一凡,你混蛋。”一聲淒厲的叫聲自房中響起。
何一凡自客棧中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也毫無頭緒的在街上走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的火。他只是想不通,那楚姑娘如此冰雪聰明之人,怎地連這般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那些孩子都是垂髻之年,這般年歲便離開了父母,被那幫歹人擄走,
心中是何等的恐慌無助,若是無人去管,即便“青溟教”的消息是煙雨樓放出的圈套,可是想到那些孩子,何一凡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痛。 “不許哭!閉嘴。”一名滿臉胡須的大漢惡狠狠的對一群孩子道。
“你還哭!你還哭!”那大漢說著,抓過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不停的扇著,周圍的孩子眼中都噙著淚水,一雙雙眼睛恐懼的看著那些人。
“啊……小畜生!”一聲慘烈的叫聲過後,只見那孩子抓住那漢子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那漢子眼中透出一到凶光,抽出了腰間的刀……
忽然,前面幾道黑影閃過,將何一凡從痛苦的回憶中拉了回來,何一凡心頭一驚,想也不想便飛身追去。
何一凡不敢追的太緊,只是遠遠的吊在後面,跟著幾名黑衣人逐漸的追出了佑安城,幾個起落下就來道來佑安城外幾裡的一處小山坳中。
何一凡見幾人停下,便也按下身形,慢慢的向幾人潛去。
“他娘的,這活就不是人乾的。”
“是啊!每天夜裡都這般出來偷孩子。也不知道公子要幹什麽!”
“閉嘴!公子的大事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幾人聞言便不再說話,許久又聽到一人問“老六他們什麽時候到?今日怎麽這般慢?”
“哈哈哈!誰知道又看上那家的小娘子了!這會也不知道在誰的肚皮上爬這呢!”一個聲音猥瑣的答道。
“嘿!要說劉家堡那個小娘子確實粉嫩啊!那叫一個********!”
“媽的!還提那個小娘子!老八,要不是你下手狠,說不定哥幾個還能多玩你回呢!”
“就是,老子都沒排到,你就給玩死了!”
幾人就這般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何一凡在遠處聽著幾人的對話,內心不由得又是一陣怒火中燒,“這般禽獸,真是無惡不作,與那塞外蠻族又有何異?”
幾人似乎是在此等些什麽人?何一凡本欲出手將這些人擊斃於此,可又怕斷了線索便隱忍下來並未出手。沒多久,便聽到遠處悉悉索索的傳來一陣聲音,只見又有四五名黑衣人到了此處。
只見每個黑衣人身上都背著幾個布袋, 先前幾人看到來人有人便開口道:“老六,你帶著這幾個小子到哪裡尋歡作樂去了?怎地才來?”
那個被喚作老六的男子聞言道:“嘿,今天在張村,進屋取那孩子,誰知老九那小子手腳不乾淨,那家的男人翻起身來便要和哥幾個乾,被兄弟們給結果了。誰知道,那家的小娘子那叫一個水靈啊,哥幾個就玩了玩!”
幾人一聽似乎來了興致,紛紛問道:“有多水靈?大不大!”
那老六聞言似乎十分滿足,“哈哈哈!怎不大,握在手裡,那叫一個舒服啊!哈哈!”
眾賊人聽到此言,眼睛中似乎都要噴出火來了。
“是麽?老大,下回派我去張村吧!我也去玩玩!”
“玩不了了!今天帶著老八這小子!完事後給弄死了!”老六聞言道。
“啥?老八,你小子怎每次都這樣?”眾人紛紛指責道。
何一凡聽到這裡,只見他須發無風自鼓,眉根倒立直似金剛怒目,右手慢慢向斷魂刀伸去。
只見這是,那名被稱作老六的賊人又道:“無妨!無妨!我給兄弟們帶回來個禮物。”說罷,便將身後的一個袋子扔在地下,嘴裡念叨著:“回來的路上,見著小娘子鬼鬼祟祟的跟著你們,便打算拿了,誰知道這丫頭手底下頗有兩下子,差點給她跑了。”
說著,那賊人從袋子中拉出了一名女子,何一凡定睛一看頓時覺的五內俱焚,差點驚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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