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五沒有費多少口舌就讓裡面的那個小孩打開了門。 看門之後,荀五見到這個小孩的時候大吃了一驚。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倚門而立,雙腳使勁的踮起來才能夠到門把手。看到站在門外的自己一身鮮血之後,眼睛裡面透漏著明顯的驚恐神色。
知道自己這樣子肯定嚇到這個小孩了,荀五連忙蹲下身子,用自己最為柔和的聲音開口安撫道:“小朋友,你別怕,哥哥真的不是壞人,我身上的傷都是壞人造成的。”
眼睛平視這個小孩的眼睛,荀五盡量的讓他看到自己眼睛裡的善意。
荀五這麽做起到了作用,那個小孩的身體不再因為驚嚇而顫抖,慢慢的平靜下來,說道:“你還是進來喝水吧,我夠不到盛水的杯子。”
點點頭,荀五慢慢的站直身體,動作盡量的放輕,以免驚嚇到這個看著就非常惹人憐愛的孩子。
進屋之後,荀五打量了一個下這個屋子的構造。
屋子裡面的裝修非常的簡約,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就只有一個專門用來放各種榮譽獎章的台子。這個木製的台子上面放慢了各種各樣的獎杯,還有幾面錦旗掛在牆上。
荀五上前幾步,看著台子上放著的一個相冊。這個一張十二個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人都穿著警服,但是一些基本的警標卻沒有掛上,顯然這些人是一群剛剛進入警校的新學員。
“這些都是我爸爸得到的榮譽,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警察呢。”跟在荀五的身後的那個小孩驕傲的向荀五炫耀,那自豪的神情就好像是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一樣。
“哦,是嗎?那你爸爸怎麽會讓你一個人待在家裡呀,你媽媽呢?”荀五不經意的順口問道。
聽到荀五提起媽媽,小孩臉上的神采一下就暗淡了下去,低著腦袋不說話。等荀五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得他臉上已然掛上了兩行眼淚。
沒搞清楚情況的荀五一下就慌了,連忙蹲下來,雙手扶住小孩瘦弱的肩膀,輕聲問道:“你怎麽了?別哭了好不好?”
原本荀五不安慰還好,他這一安慰,那個小孩哭得更加傷心了,身體一抽一抽的,怎麽也止不出了。
這一下荀五更加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他從來沒有哄過小孩,哪裡知道該怎麽辦,連忙四處尋找紙巾。
可是張著鬧到四下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紙巾的蹤跡,也不好起身專門去尋找,只能順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擦拭小孩臉上的眼淚。
他的衣服剛剛碰到小孩,那個小孩就猛地後退兩步,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你的,你的衣服,好重的血腥氣。”
荀五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抬頭一看那小孩的臉上也沾上了一點自己鮮血,連忙說道:“忘了,忘了。那你別哭了好不好?”
小孩點點頭:“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媽媽,其實我不喜歡哭的,爸爸說作為一個男子漢是絕對不能掉眼淚的。”
一個瘦小的小孩,臉上還掛著眼淚,卻用一臉倔強的表情說自己是個男子漢不能哭,荀五忍著笑點頭。
“是的,男子漢怎麽能夠輕易的掉眼淚呢,你爸爸說的很對。”荀五隨聲附和,同時也想起來自己的目的:“能不能讓我先喝口水啊?我快要脫水了。”
那個小孩指了指一扇門,說道:“廚房在那邊,我夠不到杯子,自己去倒水吧。”
荀五一連喝了好幾杯水,才感覺到口中乾渴感覺稍微的緩解了一點,同時精神也好了很多。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荀五這才想起來要問這個小孩的名字。
“我叫康壯,爸爸叫我壯壯,他說希望我能夠長得非常的強壯,所以給我起了這個名字。”康壯一本正經的解釋著自己名字的來歷和寓意。
“是嗎?你只要好好的吃飯,將來肯定會長得非常強壯的。”荀五決定先離開這裡,他不知道自己過來的時候是否暴露了蹤跡,萬一要是那些人找到這裡的話會連累的到小康壯的。
“叔叔,你要不要換身衣服再走啊?我爸爸還有很多舊衣服呢。”荀五剛走到門口,康壯出聲叫住了他。
看了看自己身上,荀五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那好吧,不過你爸爸回來會不會罵你啊?”
“沒事的,這些衣服爸爸都準備扔掉的,他現在長胖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
康壯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衣服抱了出來,放到荀五的腳下。
“哥哥,你選兩件吧,這些衣服你應該都能穿。”
看著面前的這一大堆衣服,荀五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現在還在逃命,又不是逛街,哪裡還有時間去挑選衣服啊,。隨手拿了一套,在衛生間將自己身上的血衣換下,順便用放在衛生間的緊急醫療箱裡面的紗布將傷口包扎了一下。
荀五並不知道,在他進門的一瞬間,他的蹤跡就已經被屋子裡的只能管家系統報告給了康壯的爸爸。這個指令是康壯的爸爸設置的,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個情況。
康永原本開著車往警局方向走,可是家裡的只能系統卻突然向他報告家裡進了陌生人。但是湊巧的是家中的監控系統前幾天壞掉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去修理。看不到家中情況的康永心急如焚,將這輛開了快十年,幾乎接近報廢的警車開得飛快。
可是即便油門已經踩到了底,但是康永還是覺得車子速度太慢了。他一邊嘴裡大罵,一邊超越了一輛輛擋在前面的車,惹得路上的司機紛紛使勁的按著喇叭,來表示對於這輛瘋狂警車的不滿。
“康子,你別太著急了,說不定只是壯壯的老師去家訪呢?”坐在副駕駛的遲浩源都有點害怕起來了,他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搭檔很喜歡開快車,可是他一直開車很穩,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瘋狂過。
“不可能!”康永說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所有有可能進入到家裡的人我都標注了,系統都認識,不可能是壯壯的老師!”
康永說著話,車速一點沒有減弱,反而一腳腳的轟著油門,恨不得飛起來才好。
用這種幾乎瘋狂的速度,平時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路程。今天隻用了不到十分鍾,康永就開到了。
他一腳刹車將高速行進中的汽車死死的刹住,強大的慣性讓即使早已做好了準備的衛意的身體還是重重的撞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車停住之後,康永一下就從車上跳了下去,現在距離他家還有好幾百米,他一下車就全力衝刺著往家的方向跑過去。
一到家門口,康永一手慌亂的驗證指紋,一手使勁的敲門。
“壯壯,壯壯,你在不在?!”
正在清理被自己拿出來衣服的康壯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一下就興奮的跳了起來。
“爸爸,是爸爸回來了!”他一邊大叫一邊跑到門邊,準備給爸爸開門。
打開門的康永見到自己的兒子沒事,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剛剛準備把康壯抱起來。突然見到康壯的小臉上那點還沒來得及拭去的血跡。
康永原本放下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上,急切的問道:“壯壯,家裡是不是有人來了?”
聽了爸爸的問話,天真的康壯並不知道自己放進來的那個哥哥惹得爸爸很不高興了,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爸爸。
“我幫助了一個被壞人打傷了的哥哥, 爸爸我是不是好孩子呀?”
康永一下子就警惕起來,止住了正準備往屋子裡走得腳步,抱著兒子退了出來。
“那個哥哥現在在哪裡啊?”康永問道。
康壯一指洗手間的位置,說道:“哥哥的衣服髒了,我就把爸爸不要的舊衣服給他了,他正在裡面換衣服呢。”
就在康永抱著兒子剛剛退出屋子,就聽到屋子裡面響起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壯壯,你去哪裡了啊?”
荀五在換衣服的時候就隱隱聽到外面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出來之後見到大門開著,而卻不見康壯的身影,於是出聲呼喚。
聽到荀五的聲音,康永將手中的康壯交到隨後趕過來的遲浩源的手中。然後走進了屋子裡面。
看到這個穿著自己衣服的年輕人,康永出聲喝道:“你是誰?”
荀五停止打算出門尋找康壯的腳步,看著這個從門外走進來的額警察。他認識這個警察,在那個榮譽台上面的每張照片裡面都有康永的身影,荀五知道這就是康壯的爸爸。
“你好,請你先不要激動。我沒有惡意。”見到康永手裡的槍,荀五連忙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手上並沒有武器。
但是對於一個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騙自己五歲大的兒子打開門的人,康永沒有打算就這麽輕易的相信荀五。
“馬上轉過身去,雙手搭在牆上!”康永厲聲的示意荀五按照他的要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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