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著戰艦穿越一個個的紛繁凌亂的星體,遊雅的眼中一片冷意。她知道了是誰害死了萬離峰,現在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復仇。 把速度降下來,遊雅將戰艦調整到自動駕駛模式。她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以往有關於萬離峰的一幕幕如同放電影一般不停的在眼前播放。
那天的陽光似乎格外的明媚,遊雅從沒想過這個世界還還會有人能夠不借助任何機器就能夠自由的翱翔於天空之中。
“啊!!”她被萬離峰抱在懷裡,激動的張開雙臂暢快的大叫:“我是一隻雄鷹!”
那時候的萬離峰還是會笑的,聲音也特別的好聽:“你這那是雄鷹啊,我看你就是一隻蒼蠅。哪有雄鷹還需要人帶著才能飛的啊。”
聽了萬離峰的話,遊雅不滿的撅起嘴巴,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帶著一副金邊框眼睛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
“你管得著嗎,我就是一隻還在學習飛翔的雄鷹不行啊。”
萬離峰沒有說話了,只是雙手微微的一松勁。然後遊雅的身體就直直的往下一墜,嚇得她趕緊死死的抓住萬離峰的衣服,口中哇哇亂叫:“你別松手,你別松手!我還這麽年輕,還不想死啊!再說我這麽漂亮,要是這麽掉下去肯定會摔成一個醜八怪的!”
想到第一次和萬離峰見面,遊雅的嘴角不由的掛上了一絲笑意。她不明白萬離峰為什麽那天會突然的出現把她救了下來。後來她也問過他,但是他總是笑笑不說話。之後遊雅便沒有再繼續追問,因為不管怎樣,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他帶著她修煉,教她怎麽樣感受能量的存在,如何去運用這股能量。她在失敗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容易動怒發脾氣,但是他包容著她的一切壞脾氣,寵著她,從來不會因為她的壞脾氣而生過氣。
遊雅還清楚的記得那天,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那天的他的目光是那麽的冰冷,好像是一把冰刃一樣刺得她心底生疼。任由她怎麽解釋,萬離峰依然不肯靠近她半步,就那樣任由冰冷的暴雨將他全身濕透。
“你聽我解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遊雅在暴雨中聲嘶力竭,拚命的往前追趕,試圖將他擁入懷中。
但是萬離峰並沒有回頭,大步的一路向前,離她越來越遠,直到最後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暴雨之中。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她哭啞了聲音。
無力的靠在椅子上,遊雅仿佛又感覺到了那一天的撕心裂肺,她從來沒有能夠忘記這種感覺,也許直到生命的盡頭,這種幾近伴隨了她半生的疼痛才能完全忘記。
“也許你也會有那種體會吧。”睜開眼,看向一旁萬離峰的屍體,遊雅輕聲述說:“我們終究還是深愛著對方,卻彼此傷得那麽徹底。你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我也不會再次求著你聽我解釋。”
輕輕的把頭靠在萬離峰的屍體上,遊雅緊緊的抱著他,似乎想要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讓他活過來。
保持這個姿勢,直到戰艦提示她已經到達了空石基地的外圍,遊雅才輕輕的松開萬離峰,然後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面。
“遊雅司令,您終於回來了!”見到遊雅的戰艦進入基地,小娜的影像彈了出來。
遊雅此刻已經恢復了那副絕對女強人的模樣,聲音冰冷的說道:“什麽事?”
“在您離開的這半個月裡面,有三百二十三個電話打過來詢問遠航號事件的進展,並且林紓將軍親自來過基地,說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方案來解決這件事情。”小娜把一系列的數據列出來,擺在遊雅的面前。
遊雅手一揮,把這些數據全部抹去,然後冷笑一聲:“不用方案了,你去通知所有隊長以上的人,讓他們全部集合,我要說幾件事情!”
偌大的會議室裡面擠滿了人,這是遊雅在空石基地第一次召開這麽大的會議。以往遊雅召開會議都只會通知到艦長以上的人員,艦長以下的人基本上無緣進入到這個會議室裡面。
但是今天幾乎只要是有正式官職的人都進入到了這裡,讓這個在設計之初沒有計劃會有這麽多人同時進入這裡的會議室顯得擁擠不堪。
看了一眼下面,遊雅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腦袋,這裡面有很多的面孔她都沒有見過。但是遊雅並不打算一個個的認識這裡的所有人,她只需要讓他們能夠按照自己的指令去做事就行了。
“好了,除了出任務的幾艘戰艦,現在空石基地裡面幾乎所有手中有一點權力的人都來了。我這麽著急把大家都召集過來,想必你們心裡都隱隱的知道是為了什麽事。”說道這裡,遊雅停頓了一下,眼神銳利的看了一眼下面,在沒發現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後接著說道:“這次遠航號解體的事件很有可能把我們從幕後推到台前,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遊雅說出了這個可能性之後,會議室裡面立刻就開始響起了嗡嗡的小聲議論之聲。
“這是真的嗎?外界一旦知道我們的存在和我們存在的意義,那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的啊!”
“難道那次小斯說的話並不是騙我們的?真的有記者找到了他?”
“應該不能吧,那麽多勢力的共同利益都由維護著呢,一旦我們暴露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就是,上面肯定會有人替我們把這件事情圓過去的。”
會議室裡面的人對這件事事情所持的態度各不相同,但是大家還是統一了一個意見,那就是他們的存在一定不能暴露出去。
遊雅輕聲的咳嗽一聲,聲音不大,但是在這鬧哄哄的會議室裡面依然很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面,所有人都停下了談論,再次把視線轉到了遊雅的身上。
“我已經去找過很多人了,上面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制定一個方案來解決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影響,並且還不能連累到所有因為我們的存在而受益的勢力。”遊雅的聲音低沉,極其富有感染力與誘惑,但是她所說的內容卻猶如一個炸彈一般,把在場的內一個人都炸得目瞪口呆。
極度的安靜。
在一個有著好幾百人的回憶現場,這種安靜幾乎是一種病態的表現,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壓得極低。
遊雅的一番話意味著什麽,這些人的心中都很清楚。他們現在被拋棄了,他們為之服務的對象見到有難了,果斷的把他們拋棄了。
如果他們一旦暴露,將要面對的是數以億計的民眾的指責之聲。民眾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抱有恐懼之心,任誰知道一個裝備精良,戰鬥力強大的部隊一直不為人知的存在著,都不可能保持鎮定。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一個微弱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裡面沉默,這個聲音幾乎是顫抖著問出了這句話。
大家都把視線轉向了這個說話的人,一個軍裝筆挺的小隊長站在人群中,但是此刻他的臉色蒼白,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一般。
遊雅看著這個她並不認識也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的小隊長,衝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們應該怎麽辦?這就是我把你們召集過來的理由,也是這次會議需要著重談論的焦點。都說人多力量大, 我相信這麽多人一定會比我一個人想出來的辦法更加的好。”
遊雅說話的時候眼神不停的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上掃視,卻沒有一個人敢跟她的視線相對。她的視線轉向誰,誰就低下頭去,仿佛遊雅就是洪水猛獸一般。
終於,遊雅努力,她猛地一拍桌子。
“你們還是不是軍人?一群大老爺們低頭幹什麽?自己的褲襠很好看是不是?你們這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嗎?我叫你們過來是出主意的,不是讓你們過來看自己褲襠的!”
面對怒氣衝天的遊雅,這些幾乎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的軍人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駁,仍由遊雅怒罵著。
罵了一通的遊雅氣衝衝的坐下,端起蔣梅放在面前的一個水杯,一口將裡面的茶水喝乾。
“我們是不是可以把責任推出去?”就在遊雅放下水杯準備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那個之前提出問題的小隊長再次發聲。
他的這句話再次把大家的視線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在場的人看向他,從大家的眼神裡面,他看到了幸災樂禍,看到了事不關己,看到了鼓勵,也看到了冷漠無情。
“你叫什麽名字?”遊雅並沒有馬上問這個小隊長的想法是什麽,而是首先問他的名字。
不管他的想法是什麽,但是作為一個小隊長,能夠在這種場合之下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膽量和見識了。
“我叫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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