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病房裡面,荀五忍受著不斷鑽進自己的鼻子裡面難聞的消毒水的氣味。他不明白為什麽醫院裡面必須要消毒,難道消毒之後真的就不會有細菌了嗎? 他從床上下來,準備出去到處轉轉走走,可是剛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猛地被從外面推開。要不是荀五早就做好了準備,閃到了一邊,他肯定被門重重的拍到了臉。
“埃仁大哥,什麽事啊?”荀五摸著鼻子對著進門的埃仁問道:“讓你這麽急急忙忙的,難道是外面有美女在追你?”
荀五說著,把頭探到外面四處張望,似乎真的想看看有沒有美女。
埃仁一把把荀五拉進來,然後把門關上。
“你別鬧了,我告訴你,懷遠人來了,就在懷明家的病房裡面。那小子太不要臉了,一個大老爺們,為了裝可憐,居然哭得跟個娘們兒似得。”
聽了埃仁的話,荀五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我還以為什麽事呢,看把你嚇得。不就是懷明家他爹來了嗎,就算是懷近人來了我也不怕。”
“哎,你現在就先別出去找事了好吧,懷遠人真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人。特別是在花城,這裡是他的地盤。”埃仁把荀五從門邊拉開,然後砰的一聲把被荀五拉開一半的門個關上。
“埃仁大哥你放心,我荀五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把那小子的手給砍下來的,如果那個什麽狗屁懷遠人要找人就讓他來找我好了,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荀五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把胸脯拍得咚咚做響。
“哦,是嗎?”荀五的話音剛落,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就推門走了進來。這個男人面容柔和,臉上即使不笑看上去也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就讓人會不由自主生出一股親近之感。
“就是你把我兒子的手給砍下來的?”
埃仁見到這個男人進門,臉上露出一種異常奇怪的表情,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對,就是我,是你兒子沒有教養,無法無天。我只是替你教訓了他一頓,可誰知道他居然把我記恨上了,沒辦法,我只有給他一點難忘的教訓了。”荀五可不像埃仁一樣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大哥就說不出話了,一點都不帶怯場的。
懷遠人沒有想到這個毛頭小子居然這麽有種,在明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下能這麽鎮定。他在成名之後還從來沒有見過有那個年輕人敢在自己的面前這麽說話。
“那你說說我的兒子都幹了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要你來出手替我管教他?”懷遠人不緊不慢的說著,同時上前一步,強大氣勢直壓荀五。
感覺到懷遠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荀五差點就被逼得後退幾步,他連忙穩住心神,把自己他體內的能量完全的調動起來抵擋這股強大的氣勢。
苦苦支撐之下,荀五咬著牙說道:“他借著自己救援隊隊長的身份想要調戲我兄弟的女朋友,你說我該不該管!”
“哼!”懷遠人冷哼一聲,撲向荀五的氣勢瞬間強大了好幾倍,把荀五逼得蹭蹭蹭的連退好幾步。
“我自己的兒子我自會管教,還輪不到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來多管閑事!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夠自斷一手一腳,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要不然你就通知你兄弟準備為你收屍吧!”
一旁的埃仁直到這時才稍微的緩過勁來,連忙出聲說道:“懷先生,是這位小兄弟不懂事,
現在令公子不是已經恢復了嗎,要不你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荀五被懷遠人的氣勢壓得說出話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身上溢出來,但是眼神卻異常凶狠的盯著懷遠人,一點沒有要低頭認錯的打算,顯然也不接受懷遠人提出來的條件。
看著荀五的眼神,懷遠人冷笑兩聲:“就這麽算了?你倒是想得挺美的,感情是那刀不是砍在你的身上啊。本來我還見你挺不錯的,準備讓你自斷一手一腳也就完了,既然你不接受,那你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在這個醫院裡面,縱使懷遠人勢力通天他也不敢在這裡動手。猛地收回氣勢,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荀五一眼,然後轉身開門離去。
在懷遠人收回氣勢之後,荀五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全身上下濕漉漉的,如同剛被從水裡面撈上來一樣。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說道:“埃仁大哥,你別求著老東西,就算是他把我殺了我也沒有錯。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公道在了。”
荀五此刻突然很想念衛意和小灰,如果是他們在這裡的話肯定會全力站在自己這邊。
埃仁上前扶起荀五,嘴裡抱怨道:“你說你怎麽就這麽的倔呢,只要你低頭認個錯,在加上遊雅司令的面子,他懷遠人不會也不會真的把你怎麽樣的。現在倒好,你算是徹底的把他激怒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沒有理會埃仁的絮絮叨叨,荀五坐在床邊,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桑若雲會不會有危險。
遊雅看著眼前的這個老頭,心中非常的不爽,但是臉上卻不能露出來,依舊一臉正經的說道:“林爺爺,對於未知的事物,公眾總是懷有恐懼的心裡,我們真的不能把我們部隊的事情公布出去,一旦公布了很有可能會在社會上引發恐慌的。”
“也許吧,但是該知道的遲早都瞞不住。萬一要是公布之後反而引來了各方的理解和支援呢?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它壞得那面就一直瞞著。”林中木顯然是鐵了心不打算幫遊雅這個忙。
遊雅恨得牙癢癢,她知道這個老頭無論如何都不會幫她,隻得站起身來:“我知道了,林爺爺。那我先走了,您老人家也要自己多保重身體。”
林中木閉著眼睛,嘴裡哼著一種不知名的曲子,手上跟著曲子一下下的在躺椅的扶手上打著節拍,全然沒有要派人送送遊雅的打算。
遊雅知道這老頭是怪自己沒有答應他孫子的追求,這是在報復自己呢。但是遊雅卻並沒有打算因為這件事而答應林紓,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就算是空石基地和她的部隊真的暴露出來,被公眾所知,她也認了。遊雅並不打算拿自己一生的幸福來做這件事情的籌碼。她已經為這個部隊犧牲過太多太多的東西,自己現在做得已經仁至義盡了。
駕駛著小型戰艦,遊雅有些疲憊的躺在椅子上。她準備這次回去之後就把部隊的事情整理一下,編成一份文件,如果誰再來問就直接把這份文件傳給誰。有利益的時候就想到了她,有困難了還要她來背,遊雅心中憤憤不平,老娘不幹了!
就在遊雅想著該怎麽整理文件的時候,戰艦上的突然響起了通訊傳進來的聲音,她睜開眼看了一眼,發現是萬離峰打過來的。
看到萬離峰的名字,遊雅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一點點,她接通通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看到那邊渾身是傷的萬離峰虛弱的衝著她笑了笑。
“你怎麽了!?你在哪!?”看到萬離峰這幅樣子,遊雅一下就慌了神,激動的大聲喊道。
萬離峰抬起一隻手揉了揉耳朵,表示遊雅的聲音太大了,震得自己的耳朵都受不了了。
“小雅,我們是不是很久都沒有見過面了啊?”萬離峰的聲音很虛弱,他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面,身上的傷口不斷的流血。
遊雅隻覺得自己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揪住了一樣,眼睛裡面也不由自主的流出淚水。她哽咽繼續問道:“你在哪裡?快告訴我你在哪裡?!”
看著遊雅淚流滿面,萬離峰伸出手,想要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可是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的這個動作只是徒勞。
“你不要哭,我沒有事,真的沒有事。我把衛意和荀五他們拜托給你了,他們是亦谷最後的傳承了。”萬離峰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他乾掉了那六個超遠距離的狙擊手,但是自己也深受重傷。
遊雅已經泣不成聲,只能使勁的點頭,她幾乎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果不是靠背支撐著她,這會兒她肯定已經攤在地上了。
萬離峰笑笑,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小雅,我還愛你。”
中斷通訊,萬離峰靠著山壁之上,這個地方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天空。蔚藍的天空上面朵朵白雲點綴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一張藍色的畫板上面打翻了白色的顏料桶一樣。
留戀的看著這些幾乎有些枯燥的景色,萬離峰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邊,一具身穿偽裝服的屍體斜躺在地上,手中的那把超大的遠距離狙擊槍幾乎扭曲得成了一根麻花。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