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宇動脈中迸射而出的鮮血濺了丁覺滿身,不過作為一個冒險者,王宇的屍體很快化作一片數據流消失不見,丁覺身上的鮮血也隨之消失。 王宇死了,縱然丁覺想法設法去救他,他還是死了。
但他還是發現了一些東西,一些可能讓他活下來的東西。
丁覺走到張悅跟前,輕聲問道“你很害怕?”
“廢…廢話,你不害怕麽。”張悅的聲音顫抖著,事實上不止是她的聲音,從鏡子裡的故事開始,她就一直在抖個不停。
“當然,我當然害怕。我害怕那個女人會從鏡子裡面走出來,張開大嘴,一口咬掉我的腦袋!”丁覺說出這話的同時,也在觀察張悅的表情。
“你又在害怕什麽呢?”
“當然是……”
“你在害怕王宇!”丁覺在她耳邊嘶吼道。
張悅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你…你怎麽知道。”
“它都刻在你的臉上,從王宇在鏡子中出現的那一刻起。”白曉也開口了。
“你為什麽怕他?”丁覺不依不饒的問。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問了。”張悅雙手痛苦的捂著臉,淚珠穿過指尖的縫隙滾滾而下。
不得不的說,其實張悅很堅強,她雖然一直有些害怕,但從未表現出脆弱,即使是在這樣一個恐怖詭異的地方。
但他現在哭得很淒慘,聲嘶力竭。
陶和明不清楚眼下是什麽情況,他才剛剛從鏡中所見的故事裡面緩過神來,只是靜靜的看著。
雪奈則是抱住哭泣的張悅,用她嬌嫩的聲音呵斥丁覺“你為什麽一定要問她呀!”
“這關系著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那也沒必要這樣呀,我們還有五天的時間,不需要這樣苦苦相逼。”
“恐怕我們沒有五天的時間了,你看看外面。”丁覺伸出手,指向便利店外,那裡漆黑一片。
“什麽意思?”雪奈沒有反應過來。
陶和明像是聽明白了,他掏出手機“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雪奈問道“怎麽了?”
“你看!”
陶和明把手機放平,擺在眾人面前。
就是簡單的桌面,還有一個數字時鍾,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六月八號,零點零分。
雪奈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這一個小時…並沒有過去?”
“我想應該是這樣。”丁覺看向牆壁上的掛鍾,它的鍾擺歪在一側,絲毫沒有擺動的跡象。
“可這明明是七天的人物,那個老大媽不是說好試用期為時七天麽?”
白曉道“不錯,但是你也說了,這句話是從那個劇情人物口中說出來的,而不是營地給我們的提示。”
“那…”雪奈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看來我們要玩完這個遊戲才行。”丁覺又說道“所以我才要問張悅,王宇所經歷的這一切很明顯就是張悅腦海裡想到的東西,那麽我們需要知道張悅究竟想的是哪一個恐怖或殘忍的事情,這樣我們或許就能夠從兩者之間的聯系找到破除血咒的辦法。”
雪奈聽完丁覺的解釋,點點頭,也勸說其張悅“張悅…姐姐,說出來吧,你說出來,大家或許就能活下來。”
張悅抬起頭,臉上淚痕隱現。
在她進入營地一段時間之前,在一個雨夜,一條巷子裡,撐著雨傘獨自前行。巷子很黑,耳朵裡除了雨水敲打地面的聲音外就只有自己的腳步聲。
她很害怕,
相信任何一個女孩子處在那種環境都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恐懼。其實…對於男人來說或許也並不例外。因為巷子裡是那麽的黑暗,幽深,那會刺激潛藏於人類本能中的恐懼。 哦,對了,或許白曉是個例外,丁覺還尚未發現白曉露出過恐懼的神色,她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是面對死亡。
其實,那條巷子裡不止有張悅一個人,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沒有打傘,長長的頭髮掩蓋了他的面容,大雨掩蓋了他的腳步。
男人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後,張悅並不知情。
巷子很長,就在張悅想著還有多久能走出去的時候,那個男人猛然穿過雨水將她撲倒在地。
他像鏡中王宇那樣瘋狂親吻著張悅的唇瓣,她的臉頰,他的頭髮。
那一晚,張悅被侮辱了。
這是她最恐怖的一次經歷,同樣也是最殘忍的一次經歷,這份恐懼一直埋藏在她心底,永遠無法磨滅。
丁覺摩挲著下巴,思考著兩者的聯系。它們看起來千絲萬縷,處處都有關系,但只是憑借這些還不能破除血咒。
丁覺開口道“不如這樣,我們把自己所布下的血咒都講出來,這樣或許可行。”
陶和明點點頭“我同意。”
“那好,我先說。”丁覺整整襯衫的領口,說道“我想的是…親情,我回到現實世界後發生了一些事,那件事很詭異,但與現在無關,我只能說有一個人讓我失去了親情。”
雪奈說道“我想的是噩夢,我從小就害怕噩夢。”
陶和明說“仇恨,我認為仇恨是最可怕的。”
輪到了白曉,她眼中光芒閃爍,最後還是開口道“拋棄。”
雪奈所想的東西很簡單,或許和她的性格有關。
四人中除了丁覺之外都只是對血咒簡單提及,沒有詳細說出它的內容。雪奈不同,她的血咒很簡單。而另外兩人,他們似乎都隱瞞了什麽,這讓丁覺很不爽。
噩夢,仇恨,拋棄。
這他媽能解讀出什麽來?
他剛想發火,鏡子上又顯現出字跡。
你違規了!
短短的四個字,卻要比鏡中呈現的恐怖場景更加令人恐懼。
這意味著…除血咒之外,又有什麽東西會危及到他們的生命。
幾人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緊緊盯著鏡面,但是它好像沒了反應,鏡面上一直都只是顯示著‘你違規了’四個字。
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傳來,雖然每一個聲音都很細小,但陡然間便利店幾百平米的空間中每一處地方都同時響起這種聲音,是那樣的攝人心魄。
丁覺突然想起了第一天王恩慘死的畫面,驚呼一聲“蟲子,是那些蟲子,他們要從袋子裡跑出來了!”
陶和明驚恐道“怎麽辦。”
雪奈說“不如我們躲到倉庫裡面,那有一扇門,可以抵擋蟲子的攻勢。”
丁覺響起那晚在倉庫裡面留下翠綠色粘液的東西,一口回絕“不行,倉庫裡還有比蟲子更可怕的東西,而且倉庫的箱子裡面…恐怕都是那種蟲子。”
白曉走到丁覺跟前,從他兜裡掏出那把水果刀。
陶和明慘然一笑“這東西有什麽用?修指甲麽,那些蟲子無窮無盡,一把水果刀能起到什麽作用?除非有一個噴火器,而且…那也不能保證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
白曉看了他一眼道“我拿刀不是對付蟲子,是給咱們用的,那些蟲子太惡心了,我可不想我的屍體上全是蟲蛀出來的孔洞。”
丁覺想說那些蟲子只會把我們啃成一簇白骨,沒有孔洞。但是並未開口,現在貧嘴毫無意義。
就在幾人絕望的時候,一個真正來自於營地的提示在眾人腦海之中回蕩。
提示:
在接下來的對抗當中,你將恢復營地賜予的力量,請妥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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