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死了,被那個闖進她家裡的胖子殺死了。 他就是和張悅在咖啡店見面的,那個一直戴著口罩和帽子的殺手。他殺死張悅的理由很簡單,為了錢。
張悅給了他五十萬,雇他殺掉仇人。但之前提到過,她的仇人很有錢,至少要比張悅有錢。他用十倍的價錢,改變了殺手的想法。
殺手只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為了錢他什麽都做的出來,在論壇中展現出來的專業一面,只是他為了贏得雇主青睞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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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覺他們眼看著張悅的血從她胸口噴湧而出,除了驚恐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救她。無窮無盡的絕望在他們心中湧現,這似乎…是一個死局。
很快,那張嘴又出現了,它說
“四!”
雪奈也進入了鏡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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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覺看向身邊的白曉,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似乎對於死亡毫無懼怕。也對,她在現實世界的身份是法醫,對於死亡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能…很快就到你了,你不害怕麽。”丁覺問。
“怕。”
“可我怎麽一點也瞧不出來。”丁覺試圖緩和一下氣氛,現在實在是太壓抑了。
“我面癱。”她的話讓丁覺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丁覺只能順著之前想好的話往下說“不用怕,我會幫你。”
“幫我?你會違規的。而且….不需要,我會出來的。”
丁覺索性把嘴閉上,不再說話了。
鏡中
雪奈穿了一身很貼別的衣服,綠色,迷彩,那是一身軍裝。與之相對應的,她手裡還拿著一把槍,丁覺對槍械並不了解,只能看出那是一把步槍。
她在一片叢林裡,這裡到處都是茂密的大樹和草叢。她正靠在一棵樹後,劇烈的喘息著。她從敵人的包圍中逃了出來,只有她一個人。
現在已經是深夜,樹林中除了她自己的喘息聲,就只有昆蟲的鳴叫。沒有鳥兒的叫聲,它們可能睡著了。
雪奈扯開迷彩服,可以清晰的看見在她的腹部有一個明顯的傷痕,她中彈了。劇烈的奔跑讓她流了許多血,悶熱潮濕的氣候惡化了她的傷勢,她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她學過如何自己處理槍傷,如何取出子彈。可是她沒有工具,這裡除了草就是樹,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幫助到她。
雪奈只能撕下迷彩服的一角,簡單的包扎傷口。
她把步槍抱入懷中,這是她最後的依仗,是她的親人,她的摯友。
摯友?
雪奈剛想到這,腦子裡就出現了這樣的詢問。
誰?誰在說話!
是我啊,你的摯友。
雪奈嚇得丟掉了槍,一把槍而已,它怎麽會說話。
不,不是它,我是你真正的摯友,活著的時候。
是你!
雪奈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曾經和她並肩作戰的人,她們一起訓練,一起殺敵。
你在哪,你還活著麽。雪奈焦急的問道,她很期待有一個摯友出現在她面前,至少這樣不會孤獨的死去。
活著?我怎麽可能還活著!
那聲音撕心裂肺,它震的雪奈腦子嗡嗡作響。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丟下我?為什麽!
雪奈想起來了,兩個小時之前,她們兩個中了敵人的埋伏。對方人數眾多,足有十數。她們邊打邊跑,走走停停,最終只有雪奈一個人逃了出來。
她呢,她是怎麽死的,是我丟下了她麽?
不會,這怎麽可能,她是我的摯友,是我的親人,是我的戰友,我不可能丟下她一個人獨自逃走。
‘但你還是這麽做了,你拋棄了我!’
不會的!不會的!
雪奈抓住了自己的頭髮,用力的向下拽動,她不想再聽到這個聲音了。
頭髮大把大把的掉落,上面還沾染了許多血跡。黑色的頭髮,鮮紅的血液。掉落.滴落在草地上,糾纏在一起。
它消失了麽。
雪奈停止了動作,那個聲音似乎平息了。頭髮雜亂的鋪蓋在她臉上,讓她只能露出眼睛。在黑夜中,她的整張臉都被頭髮掩蓋了,沒有人能發現她。
想比城市,這裡太安靜了,沒有汽笛的鳴叫,沒有交談的聲音,沒有一點人類的氣息。現在,最後一點人類的聲音也被她從腦海中趕走了,她更害怕了。想必死去靈魂對她的職責,她更害怕這種安靜。
是的…太安靜了。
甚至沒有昆蟲的叫聲。
雪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怎麽會沒有昆蟲的聲音,剛剛它們還不停的鳴叫著,像是在聊天,或許是在唱歌,也可能是在對異性索歡。
它們….怎麽不叫了。
沙
沙
是風的聲音麽?
雪奈吃力的端起槍,對準聲音的方向,那裡空無一人,只有翠綠的小草在輕微晃動。
‘你要對我開槍麽?’
突然,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它沒有被雪奈趕走,或許它只是累了,它只是想等著雪奈慢慢流血死去。
“不,我不會對你開槍,你是我的戰友。”雪奈搖頭,她漆黑的秀發左右擺動,在他的眼前形成一片晃動的黑影。
咯咯,咯咯咯。
它在笑,它的笑聲充斥了雪奈的腦子。她後悔了,她不應該期待這個聲音重新出現。似乎,安靜要更好一些,就這樣安靜的死掉也沒什麽不好的。
雪奈腦中一閃, 死?我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到那個嘈雜的城市,聽汽笛的鳴叫聽人類的交談。
求生的欲望讓她掙扎著站起身來,漆黑的夜晚是最好的掩體,她能借著黑暗逃出叢林。遠離這詭異的安靜,遠離那個她無比熟悉的聲音。
‘你要去哪?’
它又來了。
雪奈不去理會,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林間穿行。黑夜沒有帶來一點涼爽,茂密的叢林把風遮住,不留一絲空隙。
數不清的蟲子在黑夜中翩翩起舞,它們鑽進雪奈的衣領,鑽進她的懷離,鑽進她的傷口,吸食她的血液。
突然,有什麽東西在草叢裡一閃而過。
雪奈停住了腳步,怔怔的望著那片猶自抖動的草叢。沒錯,剛剛的確有什麽東西從那裡跑了過去。
她端起槍,對著那片草叢,一點一點的挪動腳步。
她在等,她在等那個聲音對她說話,她甚至期望造成這種現象的是那個聲音,那個死去的戰友。這樣…至少能說明她沒有遇上敵人。
但是,沒人說話,那個聲音這次似乎真的從她腦海裡消失了,從她打算離開那一刻起。
唰
草叢再一次抖動起來,雪奈猛地把垮了過去,把槍口對準。
她看見了一窩蟲子,那蟲子很奇怪,頭上生滿了觸須,它的腹部有著密密麻麻的褶皺。
她好像….在哪見過這隻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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