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沙嶺,土城,沙狼老窩。 李曉峰早早就起床了,光著上身在習武場上演練刀法,大刀別於身側斜指蒼穹,清晨的光束照在那鋒利的刀尖上,散發出冷冷的寒芒。
左手掐著指訣,用勁緩緩向前伸展,恰時停頓一動不動,將體內渾濁的氣息呼出,而後又靈動的揮舞著大刀,繼續修習。
院落的大門被白賦一腳踢開,便聽到白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好了,不好了!”
李曉峰繼續沿著刀法的招式演練,隻是微微皺著眉角,沒有去理會跑進來的白賦。
白賦根本就不管李曉峰有沒有練完刀法,依舊慌忙重複了剛才的話:“峰哥,不好了!”
李曉峰的手心又開始泛癢,這白賦,一天不打都不行。
“什麽事?如果你盡說些無關緊要的事,等會可別怪我心狠!”他倒要聽聽,到底是什麽事情,讓這二貨冒著被揍的風險,也要打斷他演練刀法。
白賦心裡先是對李曉峰一陣吐槽,這暴君,動不動就虐人。要是哪天惹毛了老子,老子就不伺候了,帶走自己的弟兄,讓你丫的當光杆司令去!當然這僅僅也隻是想想而已,不管怎麽說,峰哥也是傳授他功法的師父。
然後才快速回答李曉峰,說:“是程哥,程哥出事了!”
李曉峰一聽,下意識的說話語氣就加重了幾分,連聲音都透著緊張:“一程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你倒是說清楚點!”
“今天早上,有人發現程哥躺在大堂門口,渾身都是血跡。”
李曉峰頓時炸毛了,吼道:“什麽?誰乾的?”
“不知道是誰,程哥還沒醒來,現在已經被人送回他自己的房間裡了!”
李曉峰聽完,立刻拿著大刀,火急火燎的就向李一程的房間衝去。這還了得,要是讓李曉峰知道是誰乾的,非滅了他不可!
隻留下白賦,快速的跑向習武場旁邊的武器架子,拿起上面的衣服,對著已經跑沒影的李曉峰喊:“峰哥,衣服!你的衣服還沒穿哩!”
房間的門沒關,李曉峰大步走了進去,看著李一程靜靜的躺在床上,渾身都沾滿了血跡,衝過去一把推開正在照顧李一程的傭人,將大刀放在床邊,扶起李一程運起真力幫他療傷。
白賦拿著衣服姍姍來遲,對著房間裡的幾個傭人問:“大夫來了沒?”
傭人回道:“已經有人去請妙心大夫了!”
白賦擺擺手:“行了,知道了。都下去吧!”
直到傭人們頷首告退,白賦才走到李曉峰的一側,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安靜的呆著,等待著李曉峰的療傷結束。
良久,李一程才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是扯到了傷口,而發出了一道微弱的聲音:“嘶!”
李曉峰收起真力,拿了個墊子放在李一程的背後,好讓他靠著舒服點。然後才詢問:“一程,是誰傷的你?大哥幫你報仇去!”
白賦見李曉峰站起來,便上前幫他披上衣服。
李一程虛弱的說:“大哥,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大哥你快去西街看看。”
李曉峰張開手任由白賦快速幫他穿好衣服,見李一程頓時沒了氣力繼續說下去,出聲關心道:“慢點說,慢點說!怎麽會不知道是誰傷的你呢?”
“是一個黑衣人,大哥你快去西街,許南,許南他……”
“許南他怎麽了?”
“許南他為了救我,可能已經隕落了!”
這個消息,
對李曉峰來說無疑是重磅級的噩耗,狠狠砸入腦海,一陣暈眩傳來並嗡嗡作響。 “什麽?你說許南他,他死了?”
李一程向李曉峰緩緩講述起了過程:“嗯!昨晚土城西街忽然闖入了一個黑衣人,我發現的時候,許南已經在和他對打了,我想幫許南的,結果卻發現那個黑衣人居然是三星階的強者,許南為了幫我脫身,估計已經,哎!都怪我無能!”
李曉峰拿起大刀,對一旁的白賦說道:“你留在這裡照顧一程,我去西街看看。”
此時西街的一角,點點鮮血殘跡,髒亂的地面盡是殘亙斷瓦,一些牆壁上還留著深深的劍痕,可以想象,昨晚的殺戮是有多麽激烈,這也讓李曉峰很容易便確認出這就是打鬥的位置。
李曉峰停了下來,看著地上插著的一柄斷劍,是了,那是許南的軟劍,多少年來就是這把軟劍陪著許南和他逐鹿天涯,手撫上劍柄,感受著冰冷的溫度,這柄劍曾在許南的手裡綻放過別樣的異彩。
一劍拔出,看著已經斷了的殘劍,而其主人卻不知是生是死。
握著斷劍的手,緩緩暴起了一根根青色的脈絡,許南,你真的死了嗎?不!他不信!
到底是誰?三星階強者?是葉逍麽?還是葉逍背後的那位強者?還是另有其人?
李曉峰的心底響起一道聲音:“但,不管你是誰,今日起,你便是我李曉峰的仇敵,窮其一生也必要你成為我的刀下亡魂,來祭我最好的兄弟。”
……
那一夜之後,葉逍成了這些難民心中的英雄,每個人見到葉逍都會對他尊稱一句:“小英雄!”
有時候,隻要有人推崇備至,便會有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這讓葉逍有些飄飄然。
難民經過馬賊的洗劫,並未損失多少錢財,大夥也自覺掏出沒被搶走的錢財,分給那些被奪去錢財的難民,第二天便重整馬車隊伍繼續上路了,而此行的目的,便是洛城。
晨曦的光透過雲層,照在這片沙地之上,形成一番別致的景色。暖洋洋的曬在葉逍的臉上,還好烏沙嶺的清晨,倒是不怎麽熱。
葉逍依舊是和丫丫同坐一輛馬車,一路上,葉逍也會和丫丫講一些小笑話,逗得丫丫這一路笑的沒怎麽停過。
丫丫捂著笑得發酸的臉頰:“葉哥哥,別說了,我的臉都笑的好酸了。”
葉逍:“嗯,好吧。”
丫丫轉頭問老人:“姥姥,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洛城啊!”
老人約莫著時間:“估計再過一天,便能趕到洛城了!”
丫丫拍了拍臉頰,感覺還是很酸:“啊!還要那麽久啊。”
老人看丫丫氣餒,便安慰道:“好了,別不開心了,不是還有你的葉哥哥陪你玩麽?”
丫丫一聽也是,立馬轉頭望著葉逍,興奮的說:“葉哥哥,你講笑話那麽厲害,那會不會講故事呀!要不你講個故事給我聽吧。”
講故事?開玩笑,作為一個現代人,怎麽可能不會講故事?什麽四大名著啊,什麽一千零一夜啊,什麽童話世界等等,多了去了,隨便選一本肯定可以把這小丫頭片子給唬的一愣一愣的。這麽簡單的事情,那還不是信手捏來。
葉逍笑笑:“好啊!葉哥哥就給丫丫講個故事吧!”
葉逍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四大名著,然後慢慢的開口:“從前有座山,叫花果山,山上有隻猴子,叫美猴王。”
忽然,葉逍打住了聲音沒有繼續再講下去,西遊記的開頭是這樣的嗎?還是要先從石頭裡蹦出一隻猴子這個片段開始講?順序好像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哎!好複雜的樣子。
丫丫見葉逍沒有了下文,便歪著腦袋問:“然後呢?”
葉逍撇了撇嘴:“算了,我還是給你講笑話吧!”
西遊記太長,也太複雜,葉逍想想還是覺得講個笑話比較簡單。
丫丫嫌棄的瞪了一眼葉逍說:“不要,丫丫就要聽故事。”
怎麽辦,長篇大論的西遊記真的不想講啊,如果講了,這個丫頭以後天天纏著自己要聽西遊記怎麽辦?
於是,葉逍開始忽悠丫丫:“丫丫,我們來玩十萬個為什麽吧。”
丫丫:“十萬個為什麽是什麽?”
葉逍:“就是問題有十萬個!”
丫丫:“那為什麽問題會有十萬個呢?”
葉逍:“我怎麽知道問題會有十萬個?不對,十萬個為什麽隻是形容問題有很多很多。”
見丫丫一臉的天真無邪,葉逍還是忍不住說:“算了,還是不玩這個了。”
丫丫:“那我們玩什麽?”
葉逍盯著丫丫,忽然發現她脖子上掛著的小瓶子,好像昨晚那個馬賊就是要這個東西來著,於是問道:“丫丫,你脖子上的這個是什麽?”
丫丫拿著脖子上的小瓶子說:“這是丫丫的許願瓶!”
“許願瓶?是什麽?許願用的嗎?”
丫丫點點頭:“這個許願瓶裡有丫丫的心願,是給丫丫的娘親準備的。”
“那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可以呀!”丫丫爽快的答應了,伸手解下脖子上的紅色繩子,然後遞給葉逍說:“給!”
葉逍看著自己手裡的許願瓶,是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精致小巧而且還很別致,見裡面還有個東西,葉逍便問丫丫:“我可以打開看看嘛?”
丫丫立刻從葉逍手裡搶回許願瓶,攥在手心,一臉警惕的說:“不行!許願瓶之所以叫許願瓶,就是不能打開看,打開了就不靈了,丫丫的許願瓶隻給娘親看。”
葉逍抿抿嘴:“小氣,不看就不看。”
說完,葉逍還不忘補充了一句吐槽:“不開心!”
丫丫見葉逍生氣,眼睛慢慢濕潤起來,委屈的說:“這個裡面是丫丫的心願,葉哥哥你別怪我好不好。”
這丫頭,怎麽動不動就哭鼻子?這可輪到葉逍著急了,連忙說:“不怪你,不怪你,葉哥哥隻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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