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醒醒!我們著陸了!” 於小薑被空乘喊醒的時候已經到了A市的第一國際機場,一站起來於小薑才發現偌大的飛機上就隻有她一個乘客了,連忙道了幾聲抱歉,火速收拾好行李下了飛機。
跨出飛機艙門,一股冷風吹來,直讓於小薑打了個寒顫。
於小薑才開機,手機就不停的叮叮叮,一連串的未接電話的短信提醒彈出來霸佔了整個手機屏幕,於小薑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誰打了電話,手機就又震了起來。
是魏雪飛。
在不熟識於小薑的人眼裡,是一個很冷豔、傲嬌、孤僻的女人,不過這隻是與她泛泛之交的感想。她隻有和最親最鐵的朋友在一起,才會放下所有拘束變得開朗甚至有點神經質。她的死黨不多,一隻手就算足了,魏雪飛和郭琳絕對是最打前的那個。
她一拍腦門,想起來在上飛機前一瞬間的崩潰就把她和孫純離婚的事情發了一條微信給魏雪飛,現在想來當時簡直就是沒腦子,太衝動了。
於小薑的腦海裡開始拚命的組織著各種解釋的語言和詞匯,各種幻想的人物、場景在她的腦子裡打來打去,分不出個高低。
手機響了一會兒屏幕終於暗下來,於小薑松了一口氣,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現在,就這樣掛斷了也好。
可她還沒緩上第二口氣,手機又震了起來,還是魏雪飛。
於小薑一狠心,把電話調成飛行模式塞進褲兜,在取行李處等來了自己的箱子,放到推車上就往出口走了。
正要走出出口,於小薑聽到身邊的一聲驚呼,瞥眼看見有一個黑色物體朝自己飛來,越飛越近,最後正中她的額頭,眼冒金星時才想起來魏雪飛就在這個機場上班,腦海裡除了忽閃的金星現在又冒出來兩個字,那就是‘完蛋’。
“於小薑!你大爺的!敢不接我電話!還特麽關機!離婚?瘋了是吧!有病了是吧!有病就給我吃藥!沒錢我給你買藥!”
接機大廳一下子被一個穿著機場製服的彪悍女子的大嗓門給震的安靜下來,於小薑蹲在地上揉著額頭上的痛處,心裡直罵雪飛下手太重,都腫了一個大包了。
砸人也不能用對講機砸啊!
看到一雙亮閃閃的工作皮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於小薑知道自己是躲不了了,隻得揚起脖子,咧著嘴傻笑,一手撫著額頭,一手跟魏雪飛揮手打招呼。
“嗨……好久沒見啊,雪飛。”
“嗨你妹!”
魏雪飛抬起手又想給於小薑來一記,還好她抓起掉在地上的凶器,也就是那個對講機,把它擋在面前。
魏雪飛從她手裡搶過對講機,還開著的機器發出了幾聲電流晟
“起來!”
魏雪飛瞪著眼睛,指著於小薑的鼻子怒罵道,“於小薑!你給我起來!起來!聽到沒有!有膽子離沒膽子見我嗎!”
於小薑尷尬萬分,顫顫悠悠的站起來,看著周圍的人都跟看戲似得圍觀著她倆,趕緊拽拽她的手,“雪飛,小聲點兒,大夥兒都看著呢!”
“我管他們呢!”
魏雪飛瞟了一下四周,低眼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工作服,覺得好像確實有點不合適,但還是甩開小薑的手,做了一個凶狠的表情,反手拽住於小薑,“走!不跟我交待清楚我跟你沒完!”
於小薑見她態度放下來了一點,連忙和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挽著雪飛的手臂推著推車趕緊逃離了眾人的注視。
把行李放在魏雪飛車裡,剛坐進車裡,她的對講機就不停的出聲。
“雪飛,雪飛,你在哪裡?”
“雪飛,飛成都的要值機了,還不快去櫃台!”
“魏雪飛,你特麽死哪兒去了!”
魏雪飛翻了個白眼,直接把對講機關了,扔出了車窗,而後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對講機都扔了,於小薑歎了一口氣,雪飛這氣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行車路上,兩個人一直沉默著,小薑偷瞄了雪飛幾回,她都沒有理自己,隻是眯著眼睛,板著臉。
“雪飛啊……”
小薑認識魏雪飛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生氣,總覺得再不開口,可能下一秒她就會開車去撞人了。
“別說話,我煩著呢!”魏雪飛打斷她。
於小薑自知理虧,隻得撇撇嘴,抓著胸前的安全帶埋著腦袋盤算著一會兒要怎麽跟她說清楚。自她嫁去B市已經有一年多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知道要從何說起,也不知道怎麽說。
車行了約摸有四十分鍾,於小薑見魏雪飛開著車從高架口出了,看著這路線,於小薑的心裡就開始發毛了。
這分明是去郭琳家的路。
郭琳,於小薑的發小,從小一起走胡同穿巷子,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姐們兒。雖然她的名字琳琳聽上去特別溫婉,但她確是一個十足的女漢子,於小薑小時候被男孩子欺負都是郭琳去替她教訓那些臭小子的。
想到一會兒要被她倆三堂會審,於小薑就覺得頭疼。
果不其然,才進小區,就看到一頭帥氣短發的郭琳雙手環著胸在樓下等著了。
才下車,郭琳就跟拎小雞一樣把於小薑抓回家扔到了沙發上。
郭琳和魏雪飛兩人站在小薑面前,以泰山壓倒的氣勢審視著她。
“說吧,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離婚就是離婚啊,幹嘛這麽大驚小怪的?”於小薑假裝一臉不care的樣子,“現代社會,離個婚不是很正常嗎?”
郭琳推了一把她的腦袋,“誰跟你討論社會現象!我問你為什麽離婚?”
於小薑兩手一攤,“處不下去了,過不下去了,就離婚啊。”
“於小薑!你再跟我們混混信不信我倆跟你絕交!”魏雪飛一手指著於小薑,“你結婚那會兒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愛的死去活來的,我不信就這麽一年多時間就過不下去了!你跟我們說實話!”
那時候?
一提起過去,她就一陣頭皮發麻。
“誰沒有的時候呢?”於小薑苦笑一下,沒再說話了。
聽到於小薑這麽形容自己,郭琳和魏雪飛二人對視一眼,聽小薑這口氣,好像這事兒還真是有問題在裡面。
郭琳朝魏雪飛挑了挑眉毛,雪飛得令點點頭,走過去坐在小薑身旁,一手摟著她的肩,二人倚靠著。
“小薑啊……咱們這麽多年朋友了,你有什麽事兒別憋在心裡,說出來,我們給你出出主意,你是不是受什麽委屈了?別怕,有姐們兒在!說出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們給你教訓孫純去!”
於小薑捋了一下耳邊的發,打算死撐,“也沒啥事兒,就是感情淡了,覺得不合適了。”
“於小薑!你什麽脾氣性子我們還不知道嗎?別蒙我們!”雪飛抓著她肩膀的力道又大了一些。
“真就是這樣,我還能騙你倆嗎?我倆真就是感情淡了,覺得這樣過下去沒意思就散了。”
見撬不開她的嘴,郭琳走出客廳,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三個酒杯放到她們跟前的茶幾上。
石榴色的液體從酒瓶中流出倒入清澈透亮的水晶玻璃杯中,散發出沁人的濃鬱香氣。
“算了!咱仨也一年多沒見了,今兒就不問什麽了,咱幾個喝一杯吧!”郭琳提議。
於小薑點點頭,表示同意,魏雪飛也沒意見。
三個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一口微酸,兩口醇香,再飲幾口,什麽煩惱都沒有。
郭琳和魏雪飛見於小薑幾杯紅酒下肚,臉已經泛出了潮紅,眼神都眯兮迷離起來了。
於小薑的酒量果然不負眾望,還是這麽差。
“小薑……你在B市過的怎麽樣,他們對你好嗎?”魏雪飛緩緩開口問道。
微醺的於小薑已經覺得渾身毛孔都釋放開了,眼前朦朧倒也感覺不錯,慢慢吐露起來。“好啊,有的吃有的喝,怎麽不好?”
魏雪飛聽了很不解,過的好為什麽還會離婚?
“那你和孫純為什麽離婚?”
“過不下去了唄!”
於小薑還是咬死那句話。
見郭琳又給於小薑倒上了一杯,魏雪飛本想阻止,但見郭琳的眼神向於小薑瞟去,也知道於小薑這丫頭是不喝多不會說實話了,也就沒有攔下了。
於小薑仰頭又是一口幹了。
“離婚?”於小薑豁得把杯子舉起,差點戳到魏雪飛的臉上,“怎麽能不離婚,他天天花天酒地,在外面找小姐我也忍了,隻要沒病也就算了。他,他居然還和他公司裡的女秘書的亂來,老婆老婆叫的那麽親熱,而且,還被我抓奸在床,你讓我怎麽忍!”
魏雪飛頓覺一股酒氣直衝腦子,“什麽!他居然敢找小姐!還抓奸在床!”
郭琳沒像魏雪飛那樣氣紅了臉,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一口,問了句,“你婆婆知道嗎?”
於小薑把空杯子挪到郭琳面前,“再給我來一杯!”
“好。”
郭琳又給她倒上一杯。
她又是一口就乾下了,“呵呵,她什麽都知道,我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她隻問我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就繼續過,不能接受就算了。”
隻聽嚓啦一聲,魏雪飛手裡的酒杯就被她砸到了地上碎了。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魏雪飛站起來,指著已經喝暈了的於小薑,恨鐵不成鋼,“你怎麽不跟我們說!我,我,我!我現在就過去抽死他們!我要剪了他!看他還怎麽出去胡搞!”
郭琳把怒氣衝衝的魏雪飛一把拉住,“冷靜點。”
“冷靜!怎麽冷靜!小薑受這麽大的委屈我怎麽冷靜, 當時結婚的時候那渣男怎麽承諾的,一輩子相愛相持,白頭到老。簡直是狗屁!放他娘的狗屁!”說著就要把郭琳抓著她的手掰開,“你給我放開,放開!我要去打死他個渣男!”
郭琳站起來把魏雪飛甩到沙發上,“給我坐下!”
魏雪飛本來酒量也不高,現在喝的也有點上頭了,被郭琳一甩頓覺頭暈目眩。
“她發瘋你也跟著發瘋啊!給我清醒一點兒!”郭琳坐到茶幾上,“小薑,你爸媽是不是還不知道這事兒?”
喝暈了的於小薑靠在沙發上垂著腦袋,愣愣的點頭,又擺擺手,“我和他私下去辦的,沒其他人知道。”說完,小薑就倒沙發上呼呼大睡了。
果不其然,這丫頭肯定不會告訴家裡。
“合著她自己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咽還不支聲啊?”魏雪飛撇著嘴,繼續生氣,“她可真行!”
“好了,雪飛,她都喝多了。”郭琳讓雪飛別再說了,“在小薑爸媽知道之前,就讓她先住我這裡吧。”
郭琳把地上的玻璃渣子都清理完,這杯子可是她從奧地利Riedel定了兩年才定到的三個,就這麽被雪飛打碎一個,心疼是有的,不過看在今天這個氣氛,也就歎了口氣,看著晶瑩的玻璃渣子一點點落進垃圾桶。
魏雪飛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我也來!我要天天盯著這丫頭片子!”
“行行行……你說了算……”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