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閻藍站在天台上,眺望著皎潔的月光,內心有些忐忑。大風呼嘯而過,吹著閻藍的風衣咧咧作響。
掏出ZIPPO,點上一根煙,閻藍的身影顯得有些惆悵。
不一會,冰蕊從後方緩緩走來,月光的照耀下,雪白的肌膚晶瑩剔透。眼神裡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找我什麽事?”冰蕊淡淡的說道。
閻藍望著天空,“你不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嗎?”
“什麽機會?”
“幫你脫離組織的機會。”
“不覺得。準確的說,怕是沒有機會了。”冰蕊的美目忽閃著,透著一絲惋惜。
閻藍轉過身看著冰蕊道:“為什麽?當初是你說要脫離組織的。我這次來燕京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能脫離組織。”
冰蕊冷笑一聲道:“呵,算了吧。別說的那麽好聽。你都妻妾成群了,哪裡還會管我?”
“我……”閻藍被說的啞口無言,可閻藍轉念一想,回問道:“我妻妾成群也好,這和救你脫離組織有什麽關系嗎?”
冰蕊被這麽一說,一下子懵了。後悔剛才說出那種那麽小女人的話來。白皙的皮膚顯得有些發紅,扭頭看向一邊道:“沒什麽關系。”
閻藍順水推舟的說道:“那不就好了,你聽一下我的計劃。在這……”
冰蕊突然打斷道:“你怎麽自說自話,我還沒答應你。我脫離不脫離組織,和你沒有關系!”
閻藍頓時鴉雀無聲,詫異的看著冰蕊,“不管怎麽樣,你是她的妹妹。”
“你還有想到過她嗎?”冰蕊突然凝視著閻藍的雙眼說道:“如果她還活著,你是選她還是選臨?”
“這個問題不成立,如果她還在,我不會認識臨。”
“那如果她突然出現,突然復活了呢?”
閻藍搖了搖頭,轉向一邊道:“你別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她不會回來了。”
冰蕊一個健步走到閻藍的面前,鄭重其事的看著他道:“好,她不會回來了!那我呢?你看著我說,你看著和冰如長得一摸一樣的我說!如果我是冰如,你選臨還是選我?”
閻藍一臉懵樣的看著漲紅了臉的冰蕊,“這,你是你,冰如是冰如!”
“哼,算了。”冰蕊扭頭不再看著閻藍,“也沒必要繼續追問你了,答案早就寫在你的臉上。”
“冰蕊,你姐姐的事,就翻不過去了嗎?”
“翻過去?你怎麽說得出口?她為了你而死,她的命換來了你今天的逍遙快活!”
“冰蕊……能不能不要再提過去的事?”
“呵,你就逃避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閻藍一臉的苦悶:“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
月光照在冰蕊的臉龐,一股淡淡的憂傷浮在她的臉上,卷翹的睫毛仿佛在顫抖著:“跟你走了又如何?離開了組織又如何?然後呢?我還是冰蕊,你還是臨身邊的閻藍。
組織找到我,你能保護我嗎?保護的了一時,你保護的了一世嗎?你別再濫用你的善心和同情心了。也別再耍你的英雄主義了,你誰都保護不了。
就像你說的,翻過去。既然翻過去了,你何必救我脫離組織呢?脫離後,你對我負責麽?你說啊。”
閻藍沉著臉,啞口無言。
冰蕊看著一言不發的閻藍,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一次,我救了你免遭老孫的毒手,否則一層月眼都沒有的你早就死了。我為什麽要救你呢?你真以為我是為了脫離組織而告訴你,我想脫離組織嗎?你就真那麽木訥嗎?”
閻藍低著頭,月光照在他的白發上,銀銀發亮。他不知該回答冰蕊什麽,閻藍有猜想道冰蕊的心思,可是閻藍沒敢多想。以為是自作多情,誰知冰蕊……
冰蕊仰著頭看著皎潔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迷人的微笑道:“你知道,小時候,我和我姐姐有時候會互換嗎?你以為你一直在和冰如玩嗎?你不知道,有時候你在和冰蕊玩吧?”
閻藍一臉驚愕的看著冰蕊,難道說有時候是冰蕊和自己出去的?
“你以為,只有冰如為你彈琴一曲嗎?”冰蕊自嘲的笑道:“也許這就是雙胞胎不好的地方,容易喜歡上同一個人。”
“冰蕊……”閻藍輕聲嘀咕道。
“哎……和你說這些幹什麽呢?我真是……”冰蕊不住地搖著頭,“你不用管我了,我在組織裡,也沒什麽不好的啊。離開了或不離開,又有什麽區別呢?你始終,不會再為冰如的容顏而撼動了。我也始終不是冰如。
我永遠都是冰蕊的影子,就算相貌一樣,但是我卻一直沒有她那樣光鮮亮麗,奪人眼目。活著的時候如此,她去世了,依然如此……”
冰蕊突然伸出手,溫柔的撫在閻藍的臉龐,清澈的雙目凝視著閻藍,眼神裡透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冰蕊淡淡的說道:“閻藍,你死心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說完,冰蕊的手在閻藍的臉龐緩緩滑落,正要轉身離去。閻藍的身軀一震,凝視著冰蕊,手抽搐了一下, 想伸手抓住冰蕊,可是卻無法伸出手去抓住。
冰蕊感受到了閻藍的顫動,可是閻藍終究沒有伸出手來。閻藍無法看見冰蕊的表情,不知是傷心還是無比的失望。
在冰蕊的心裡,始終認為自己比不過冰如,也比不過閻藍身邊的臨。冰蕊強忍著內心的痛,手指在閻藍的臉龐輕輕滑落,沒有回頭,故作鎮定的緩緩離去。
閻藍的身體在顫抖著,內心無比的糾結,正如冰蕊所說,自己給不了她什麽。保護的了一時,卻不能保護她一世!
閻藍的心中,臨的位置始終無法撼動。如果現在伸出手抓住冰蕊,那只是一種欺騙。可是如果不抓住她,又不忍冰蕊一直被組織利用,為非作歹。
閻藍的心仿佛刀絞,刀割!不能對不起臨,又不能眼看和冰如一般容顏的親妹妹冰蕊如此傷心,生活在罪惡之中……
漆黑的夜空,明月高掛,寒風呼呼的刮著,閻藍始終沒有伸出手,也沒有喊住冰蕊,直到冰蕊緩緩消失在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