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已深,臨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2點半了。普林區公安局內,仍然燈火通明。可剩下的警員已經不多了。經過一天的調查篩選,嫌疑人名單,有滿滿二十張紙。閻藍在一旁已經翻閱排查了一整天,直至深夜沒有休息過。煙抽了已經快第三包了。臨看著還是仔細翻閱著資料的閻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家夥,認真起來,還真是不覺得累。”
臨這樣心想著。起身,左右轉動下傲人的身體,走到閻藍的身後,雙手撫著閻藍的肩膀微微低下頭,任憑頭髮滑落在閻藍的肩膀,她柔和的說道:“很晚啦,回去休息吧。我和瑩瑩說過了,今晚給你準備了酒釀小圓子,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臨的臉龐寫滿了關懷和溫柔。
閻藍忽的抽動了下身軀,臨的聲音將他一頭扎進資料的魂魄拉了出來。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臨,揉了揉眼睛,道:“恩,好。今晚還是睡瑩瑩家麽?”
“恩,案件破了之前,我們可以一直睡她家。她也同意了。畢竟你從這回家太遠了。”
“這麽晚回去,不會影響她休息吧?”
臨帶著笑容搖了搖頭,“不會,早上她給了我一把鑰匙。話說,你有懷疑對象了嗎?”
“有懷疑過老孫,可是我檢查過林老師的遺體,腿部有指甲的抓痕和刻痕。而我和老孫聊天時,他手上的指甲,是嵌在肉裡的,又厚又短,根本不可能留下抓痕,所以我先排除了他。隻能從11號樓裡的另外幾人查起了。“
”恩,你別太急了,我們先回去吧。“
閻藍點點頭,起身和臨離開了警局。
警局外的小路上,路燈幽暗,閻藍和臨走得很近,但是面容卻很是朦朧。兩人默不作聲了很久,隻有腳步聲的陪伴。她們仿佛很享受這安靜的一刻。
不一會,臨先說話道:“聖誕夜那天,你有安排麽?我知道你聖誕節25號要自己過,那24號聖誕夜呢?”
“恩。。我沒有事情,你,有活動?”也許是那柔美月光的緣故,閻藍的聲音也特別溫和。
“那天,在紅葉公園,布置了一個聖誕小鎮,24號開幕,看介紹很好玩。要麽……我們去玩吧?”臨的語氣有點拖拉,帶著點靦腆。緊接著又說道:“如果你有事就算了,不勉強。”說完臨低下了頭,靜靜的等待著閻藍的回答。若不是夜色的緣故,臨那微微泛紅的臉蛋,就暴露無遺了。
閻藍故作鎮定,不知是害羞還是為何,他抬頭看了看明月,道:“好啊,沒問題。”
臨強壓著喜悅,鎮定的說道:“好,你說的,不許鴿子。”
“恩,好”
“那拉鉤!”臨突然跳到閻藍的面前,伸出左手小拇指道。
“你是小孩子嘛,還拉鉤!”
“不管,你的話不能信,要拉鉤!”
閻藍無奈的笑了笑,伸出了右手小拇指,“好,好,好,那拉鉤”
兩人在皎潔的月光下,相視一笑,小拇指纏繞在一起,大拇指又用力一恩,臨笑著說道:“拉過勾啦,做不到的人要給對方當奴隸使喚一整年!”
“呵,你是女王嗎你?”
“嘿,你就當是吧,最好別惹我哦!”
從警局走回瑩瑩的家,並不算太遠,大約20分鍾路程。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時不時的提起可笑的往事,雖然相識很久,但是若不是碰見特殊的案子,兩人平日裡也少有接觸的機會。在藍印象中的臨,始終沒有改變,
活潑開朗,美麗迷人,還非常的霸道。而在臨眼中的藍,還是那麽的不正經,會惹自己生氣。但是不知為何,和他在一起,就特別自然,特別開心…… 隻是臨自己心裡知道,閻藍還是變了,眼中透著怎麽也掩蓋不住的憂鬱,盡管他那麽的不正經……
不一會,兩人回到了公寓,來到了瑩瑩家門口。
樓道裡的感應燈滅了,閻藍拿著鑰匙,摸索著鑰匙孔,鑰匙卻怎麽也插不進去。
“喂,你開門都開不來啊。不是有夜視能力嗎你?”臨嘲諷道。
“實在一點光源沒有啊!夜視能力也需要一絲微弱的光源啊。”
“啊,哎呀,我忘記我包裡有手電筒,你等一下。”臨伸手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的手電筒,這是她的習慣,一直放著備用的。
“哢嗒”一聲,手電筒雖小,光源卻很強,正對著閻藍的眼睛照去。
“哎喲,你別照我啊,什麽都看不見了,你傻了啊。照門啊。”閻藍手擋著著光說道。
“照照你有什麽關系,切”說完把光照向房門。
可此時的藍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激動的說道:“等等,你再照我。”
“你有病啊,一會說我,一會又要我照你。”臨沒好氣的說著。
“哎呀,快,照我,很關鍵。”
“哦。。”臨又把手電筒照向閻藍。閻藍看著光,向後又退了幾步。
“好了,可以了!”閻藍說道,“我知道了,我一直忽略了這個矛盾的點,所以當時我才順著這個思路懷疑了金大方。到最後線索才斷了!”
臨一臉疑惑的看著藍,“什麽矛盾的點?你想到了什麽?”
閻藍激動的說道:“那晚我找老孫聊天,老孫說道,金大方說看見了像狼狗一樣的動物,其實那人老孫並沒有看清!因為那個自稱是大方的人,拿著手電筒照向了老孫。老孫對著光!根本看不見其容貌!隻是看見一片漆黑的身影,而那天金大方被調查的時候,一直極力說自己沒有說過,當時我以為可能他是為自己狡辯。隻是他演的太好。太逼真罷了。
現在想想,也許真的不是金大方!而是另有其人,他那晚被老孫發現後,撒了個謊,冒充說自己是金大方,把自己的嫌疑丟給金大方。而老孫的耳朵也不好,可能沒有從聲音上分辨出來是不是金大方。
而這個人肯定是虐殺野貓的人,和林老師的死講不定也有關系。在金大方家中發現的野貓眼睛,可能也是他事先藏好的!”
臨小腦一轉, 說道:“對,如果正視著光,的確是看不清光源後的人。特別是在晚上!而11號樓裡,和金大方年紀相仿,能夠冒充的人。老黃!”
閻藍點點頭,道:“對,就是他!老孫那晚問他出來扔垃圾怎麽帶著手電筒,他說樓道裡感應燈壞了看不見,如果住在1樓的金大方扔垃圾,根本不需要手電筒。這點不是矛盾了嗎!而老黃住在6樓,下樓梯看不見才用得到。他肯定是一時緊張,撒這個謊時沒有注意。而且手電筒也許不光是為了扔垃圾下樓梯照明而用,很可能還要派其他用處!”
臨激動的說道:“這麽說來,嫌犯很可能就是老黃?”
“很有可能,至少和他有關系。我翻閱一整天周邊可疑人員的名單,以及監控裡的信息。就是為了避免我過分以直覺判斷。而我的直覺告訴我,凶手肯定是11號樓裡的人,現在我更加確定了。老黃的嫌疑很大!而今天調查報告上顯示,老黃是有偷盜前科的。我覺得他肯定和林老師的死有關聯。”
“恩,好,那我們明天就帶人去找他。”臨欣喜的說道,不料的是閻藍把鑰匙遞給臨,隨即說道:“你自己先回去休息吧。我突然想起些重要的事情,我現在必須去11號樓那檢查下,慢點我就回來。”說完一溜煙的就走了。
臨還沒反應過來去阻止他,閻藍便坐著電梯下樓了。
“真是的,又這樣自說自話,沒鑰匙你怎麽回來啊?蠢了啊”臨獨自抱怨道,無奈自己打開房門,回到了瑩瑩家中。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深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