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鼎沸的茶樓之中,一道道目光匯聚而來,但見那四人隱隱射出的氣勢就讓得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頂∽↗點∽↗小∽↗說,
“天師府?”那掛著狼牙鏈子的苦行宗弟子陰著眼問聲道。身旁另外三名弟子目光也皆是匯聚到皇昊文身上。
“能在虛幻之境中相遇,也算是緣分,來來來,先滿上一杯。”皇昊文見桌上有酒,便伸手拿起杯子,忽而木桌之下一道猶如鋼筋般的大腿橫鞭而來,讓得他渾身一陣痙攣,猛地將手抽了回去。
酒杯放下,皇昊文隻感覺腿骨一陣斷裂般的刺痛,那暗勁的一腳,當真剛猛無論。
強忍著痛楚,皇昊文朝著門外看去,從他的眼神中,莊邪也是察覺出一絲求救的信號,沉下臉來邁步而入,眾人跟在他的後頭,氣勢洶洶。
茶樓內的賓客見狀不妙,紛紛呼喊著向外隱射,卻又忍不住的好奇,躲在門後便朝裡頭看去。
挪來一把凳子,莊邪坐下,與那四人目光相對,旋即微微一笑,道:“諸位可是空行宗的弟子,素聞苦行宗體術精湛遠勝靈力,在下很是仰慕。”
四人面面相覷,皆是不言不語。
莊邪這幾人不答,便又笑道:“好了,那不打擾諸位了,我們暫且離開。”說著,他便起身:“走吧昊文。”
皇昊文許久沒有回應,莊邪目光向後撇去,只見他一臉痛苦的神情,手中貼在膝蓋上。
莊邪眉頭一皺,上前撥開了他的手。撩起他的褲腿,但見那膝蓋大片淤青。一絲絲的鮮血從裡頭滲出來,似是被利刃劃破一般。
但憑皇昊文的修為。即便被利刃所劃,也絕不會痛到連路都走不了。可見這腿骨已經斷裂。
雙眼微眯,莊邪緩緩看向那四人,也是可以發現他們嘴角浮現的那抹諷笑。
“天師府弟子,不過如此。”那掛著狼牙的弟子暗笑道。
“呵,那我倒是要領教一番苦行宗的本領了。”韋一方一聲冷哼,金甲之手順勢而上,一陣氣旋劃過,那金光耀眼的手爪直接朝那狼牙男子打去。
嗆!
一聲清脆的聲響之下。那金甲五指指縫竟是被那人探出的五根手指穿過,旋即牢牢鉗住,一陣巨力束縛之下,韋一方忽然一陣劇烈之痛,雙目驟然凝聚在手臂之上,但見下一刻,那五根手指猛地弓起,金剛手甲忽然清脆一響,緊接著一絲絲裂痕出現在甲面之上!
嗆!
又是一聲清脆之響。而這一次,那金色的護甲就是瞬然碾碎!
“什麽!”韋一方驚呼而出,而此刻不僅是他,所有人幾乎都是睜大了眼。畢竟韋一方這金剛手甲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款且即便他的修為不高,那也是幾乎步入靈源覺的境界之人,這一臂怎會被輕易擋下。他的剛硬的護甲又怎會在這五指之力下頓然全碎!
正在這時,正對角那項掛銀環的弟子低哼一聲。但見他上身不動,桌底之下一陣暗勁提起。那面方桌便是在這腳力之下劈裂而開,甚至地面也在這一腳之下被劈出一道裂痕。
“好強的腳力。”莊邪暗自驚怵,當下也是不敢掉以輕心,忽然間一陣勁風從側首面襲來,白璃一聲“小心”便見那勁風之中,是一隻粗糙的手掌,那脖子上垂掛骨墜的弟子正朝他橫攻而來。
目光一凝匯聚到那襲來的掌面之上,莊邪步子向後一邁,腰勁帶力,一掌直面對上。
啪!
兩掌相對,聲勢大起,將周遭的木桌震開。但見莊邪眉頭一蹙,頓感此人掌力無比驚人,僅僅一掌就足有將他手骨震裂的趨勢。
靈力順勢抖轉而出,一抹黑光從兩掌相對間炸射了出來,洶湧的靈力直達靈源覺醒的胎源期,讓得那人眉宇一陣恍然,猛然收手後撤,但見莊邪掌心之中黑氣射出,將木門擊得粉碎,好在他反應靈敏,若是遲了半刻,這黑氣就正轟在他的面門上了。
霎時間,幾道身影從茶樓內達到街市之上,讓得來往的人群紛紛驚慌逃竄,就連城內巡邏的官兵見狀也是飛快的閃避起來。
砰砰砰,三道聲音連響而起,地面之上已是被莊邪三道黑氣擊穿出三個土坑。
但見那人身法了得,腳程神速,這三道靈力撲空之後,他又如靈貓一般,穿梭奔走,最後一個閃現來到莊邪身前,迅猛的手掌直接打在了莊邪的胸膛之上。
而就在這時!
當這手掌打在莊邪胸膛之上時,那暗青色的鷹王紗衣忽然烏光一晃,一陣急劇強悍的氣息忽然從這衣衫中震射而出,只聽一陣脆骨之響,那人手骨盡斷,整個身子向後倒射了出去,重重的砸裂了土地。
撲哧!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那人目光驚恐的望向莊邪:“你,你這是什麽衣裳?”
虛幻之境,乃七宗共入之地,宗門不同,所完成的任務也不同,因而這苦行宗的弟子自然也是不知莊邪這神奇的衣衫就是那失落的鷹王紗衣!
那其余三人見狀也是急忙飛身而來,立在那人之前,目光警惕地望向莊邪。他們本就是經過無數痛苦修煉,百煉成剛的體魄,在他們看來,沒有任何東西能堅硬過他們的身體,而眼下,那弟子竟是被反震回來的氣息震斷了手骨,一時間讓得他們也是錯愕不已。
目光相視交錯著,那三人扶起手上的弟子惡狠狠地朝莊邪瞪來一眼,旋即轉身快速離開。
“站住!”韋一方怒哼了一聲,正要追上前去,卻是被莊邪攔下。
“別追了。”莊邪搖了搖頭道。他心裡十分清楚,雖然方才有幸被這鷹王紗衣的奇力所護,但很顯然這些人的實力遠不止如此。若眼下正面起了衝突,只怕無法韋一方等人實力不敵,自己也無暇顧及他們。
“眼下我們有要事在身,還是先行去柳王府吧。”莊邪道。
眾人紛紛點頭,旋即頂著街市上道道驚愕的目光,朝著柳王府的方向快步而去。
柳王府,正堂之內。首席之上,正坐著一位身著錦衣華服,胸前掛著金珠鏈的中年男子,他氣宇軒昂,眉宇透著一抹令人不敢靠近的威嚴與凶氣,他便是柳王府的主人,大豐國的王爺,柳中原。
他的坐側立著兩名婢女,右首面上依次坐著三人,長席位上便是身著袈衣的白眉老僧,其次便是空念與無心。
“渡塵大師,遠道而來,一路可是勞累的吧?”柳中原長得凶神惡煞,可老僧說起話來卻是極為敬重。
渡塵大師接過空念遞來的清茶,清抿了口,慈眉道:“這一路卻有曲折勞苦,但一品王爺府上的安吉白茶,也是驅散了老僧的疲憊。”
“哈哈,渡塵大師喜茶本王也是知曉的,待大師離去之時,本王定會命人備好足夠的新茶,給您帶回去。”柳中原說著,細致的目光不禁也是落到了渡塵身旁的空念與無心身上。
“對了渡塵大師,為請教這兩位小師傅....”
渡塵老眼微帶笑容,介紹道:“他倆乃老僧的師侄,此次特帶來拜訪一下柳王爺。”
“喔?”柳中原微微挑了挑眉毛,視線自然的掠過了無心停在了空念的身上,見這年紀不大的小和尚,不僅生著一張清秀的臉,舉手投足更是斯文,若非是個和尚,這樣的青年俊傑,在都城之內,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公子了。
“父王。”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悅耳之聲,柳素莊蓮步而入,婢女們紛紛施禮。
她徑直來到正廳前,美眸輕撇了一眼空念與無心,旋即朝著渡塵大師微微施禮道:“小女柳素莊,見過渡塵大師。”
“渡塵大師,此乃本王獨女,下月便要與我兄長的孩兒柳飛鴻成婚了。”柳中原豪聲道。
“郡主快快免禮,老僧出家之人,受不得女子重禮。”渡塵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廣袖輕擺,柳素莊微微起身,坐在了柳中原的左手面上,美眸一經看向空念與無心之時,也是輕哼一聲撇開頭去。
目光瞧見這一幕的柳中原也是訓斥地瞪了過來:“莊兒,不得對小師傅不敬,他們皆是父王的貴客。”
“就是,我們可是隨師伯一起來的。”無心拍著肥大的肚皮, 狐假虎威地看著柳素莊。
“無心,休得無禮。”白眉一陣銳利,嚇得無心退坐了回去。
悻悻的坐在位子上,無心仍舊是覺得這嬌貴的郡主定是看他倆不順眼,忍不住嘀嘀咕咕地朝空念說著:“你看那郡主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誰要是娶了她呀,還不得像家裡供個菩薩呀。”
“好了無心,女施主出身嬌貴,你就別在這兒嚼著舌根了。”空念微微閉目道著,輕輕撥動著手中的佛珠,似是不食這世間之事。
正在這時,正堂門外忽然傳來家丁一聲急促且興奮的喊聲,但見一位家仆打扮的青年人急匆匆地跑進廳內,連忙下跪道:“王爺,西域賀禮送達,乃是一頭風雪虎,已送至正院。”
“喔?風雪虎!那在嶺南一帶也是見不得的。”
一聽聞風雪虎,柳中原的眼睛裡頓時透著光,他早年征兵西戰,曾在冰川之地中見過這種稀有的野獸,眼下能再次見得,不禁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