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暑假了,暑期是京城的旅遊旺季,原本就已經顯得相當煩囂的京城將會變得更熱鬧,不過,這熱鬧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張朝東就是正在發愁的人群之中的一個,張朝東這個主任的職務可不僅僅是需要負責聯絡修行圈的同道們,實際上,張朝東的職務責任中,還包括協助相關部門,對本地修行者和外來修行者進行管理監督工作。
說實話,華夏官府在治安和人口管理上水平還是相當高的,其行政體系的末端結構在世界上也排的上號,張朝東身為修行者但同時也是這個體系中的一員,所以他也有著相同的優良傳統。
如果說京城是整個華夏修行圈子治安最好的地方估計沒人會反對,不過,最近張朝東以及官府的臉面卻快要被打腫了。
魔種肆虐的事情果然不出意外的泄密了,緊接著在有心人的鼓噪之下,事情眨眼間就被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連網上都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聞,要不是新聞管理部門給力,說不定會鬧出什麽風波呢。
不過,今天開始,境外的媒體已經開始捕風捉影的報道京城孕婦怪病的新聞了。
張朝東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一批人,但是因為張朝東正全面負責許行空的事宜,所以這件事並非歸他管理,但是他直屬的一個部門卻被調去協助處理此事。
一開始張朝東並沒有太過重視這件事,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糟心事一年到頭總會有那麽幾次,哪怕京城是治安最好的地方,仍然有人會不死心鋌而走險,或是為了利益,或者是為了博出名,這個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很多,尤其是修行圈子更不缺這種人。
但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讓張朝東有種想要罵娘的衝動,這種明擺著是個坑的事情,竟然還有人試圖壓下來瞞天過海,難道他們就想不到人家就是處心積慮的來打臉的麽?再結合官府正試圖利用許行空來召開一次有官府主持的全面協商會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明顯是不簡單。
當然了,張朝東其實也理解那些負責處理此事的人是怎麽想的,不外乎是不想在這關鍵時刻節外生枝,想要憑借官府在京城的強大管控網絡將此事一舉解決,但是卻想不到這事卻是一個地雷,一不小心,官府就被崩了一臉。
如今有人幸災樂禍的看熱鬧,有人不動聲色的等待著事情的發展,也有人主動的聯系張朝東,想看看能不能助官府一臂之力,不管怎樣,原本跟這事拉不上關系的張朝東,也不得不被動的介入到這件事之中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官府負責此事的人有些左右為難了,一方面他們不想讓外人介入此事,這樣會顯得他們很無能,另一方面,他們自己卻遲遲無法拿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於是,不知道是誰想出了一個主意,他們通過某些渠道,將魔種的詳情給泄露出來,這麽一來如果有人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主動找上門的話,官府的臉面多少也好看一點。
不過這種小心思上面的大長老們怎麽會看不出來,不過有些事情是看破不說破的,於是,張朝東就接到了一個‘建議’,建議他是不是找許行空討論一下此事。
上面大長老們的心思張朝東很清楚,他們是不大看好那些家夥的辦法,又不好直接指責那些人辦事不利,所以打算讓張朝東主動找找幫手,既然要找幫手,那麽肯定要直接找最好的幫手了。
張朝東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就早早的等在許行空居住的院落外面,估摸著許行空應該用過早餐了,
張朝東立馬邁開腳步近了院子,迎面正好碰上往外走的何嫣,張朝東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何嫣很恭敬的行了個禮讓到一邊。張朝東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要跟何嫣說點什麽,不過遲疑了一下又沒有開口,何嫣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張朝東,然後一頭霧水的走了。
張朝東走到台階下,就看到正在客廳中品茶的許林二人和處玄道人,正好聽到處玄道人半句話中似乎提到了魔種,張朝東心裡暗道正好,趕緊加快腳步,還沒進門就開口道:
“幾位早啊,用過早餐了麽?我這裡有些麻煩事想要勞煩一下許長老呢。”
張朝東一來就開門見山,一點也沒打算兜圈子,因為他很清楚許行空的脾氣,那是一個不喜歡廢話的人,說穿了就是懶,所以有事說事是跟許行空最好的相處之道。
加之此時許行空對魔種一事應該已經有所耳聞,自己如果耍小心眼想要忽悠許行空主動幫忙,那才是不知所謂呢。
許行空與林曉楓一起看向張朝東,然後迅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許行空笑著擺了擺手道:
“張主任倒是不客氣,你可別忘了我現在是客人。”
張朝東苦笑不已,他很自覺的找了個空座坐了,然後身子向前傾著,嚴肅的看著許行空道:
“許長老,我也知道這有些不合適,但是現在我們也沒辦法,如今忽然冒出這麽一檔子事,如果不趕緊解決了,或多或少會對接下來的正事有影響,再說了,這些人敢在京城鬧事,未必就不會在別的地方也這麽乾。”
許行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張主任說的是關於魔種的事情?”
“是呀,這事...哎,這次我們可真是丟人了,想不到這個魔種如此麻煩,許長老您看能不能...”
許行空抬手打斷了張朝東的話:
“別急,我還沒弄清楚狀況呢,我跟處玄道長都是道聽途說,你先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覺著這事沒那麽簡單呢。”
張朝東肅然道:
“您也是這麽覺著?我也覺著這事怕是不簡單,我們的人有些大意了。”
張朝東接著將自己得到的情報仔仔細細的給許行空三人說了一遍,到今天早上為止,經過初步統計,京城中發現被下了魔種的孕婦超過五百人,這次作案的家夥可以說是膽大包天,也是極為囂張的挑釁。
不過官府方面也不是什麽都沒做,在加強了醫院等孕婦聚集場所的監控之後,新的案例已經大大降低了,但是一番地毯式的排查之後,作案的元凶並沒有找到,更糟糕的是也沒有找到解決魔種的辦法。
可以說官府在這件事中全面受挫顏面大失,當然了,官府方面還是第一時間抓了不少可疑分子,明面上的說法是正在全面肅清和搜捕作案分子,只是這個說法沒什麽人相信罷了。
聽張朝東介紹完之後,許行空沉吟不語,張朝東不免有些焦躁,他掃了一眼神情清淡的林曉楓,最後將眼神轉向處玄道人。
“我其實是有些擔心,這事或許是衝著我們正在組織的協商會議來的,有人怕是不想看到我們順利的召開這次會議。”
處玄道人稍微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道:
“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在這個節點上發難,說是跟協商會議完全無關也沒人信,只不過...”
張朝東瞥了一眼許行空,若有所悟的向處玄道人追問道:
“道長在顧慮什麽?”
處玄道人撫了撫胡須微微一笑道:
“張主任,這魔種想必不簡單吧?”
“那肯定啊,不然我們也不會焦頭爛額了。”
“呵呵,既然你們對此也一籌莫展,又怎麽肯定行空能解決此事呢?萬一,萬一行空也束手無策,那這事對行空來說可就有些不好了。”
張朝東一怔,隨即想了想之後道:
“道長提醒的極是,您這麽一說我又有些猜測,這事怕就是衝著許長老來的吧?就算我今天不來求許長老,估計外面很快就會傳出類似的聲音,要求許長老出面解決此事。”
“總有刁民想害朕!”
許行空忽然蹦出這麽一句,林曉楓忍不住嗤地輕笑了一聲,處玄道人愣了一下,也搖頭輕笑,張朝東哭笑不得的看著許行空,許行空嘿嘿一笑道:
“開個玩笑,我是想說總有人不甘心啊!”
張朝東苦笑著點頭:
“這麽一來,怕不僅僅是那些非主流勢力在搞鬼, 也許這事還有傳統勢力在其中興風作浪。”
許行空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林子大了之啥鳥都有,人心這種東西永遠是猜不透的,既然對方用了陽謀,我們也不得不按照他們的步調來走,也罷,先去看看再說吧。”
張朝東聞言一喜,仔細看了看許行空的臉確認他不是在說笑,這才高興的起身行了個禮道:
“不論如何,多謝許長老伸手相助了。”
許行空無所謂的笑了笑道:
“謝什麽啊,我們這都是被人算計了好不好。對了,你們說如果這事我真的沒法解決的話,會是什麽情況呢?”
張朝東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不已,處玄道人認真想了想道:
“無外乎散布言論打擊你和玉山雨齋的聲譽罷了,到時候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會少,不過這些人貧道倒是不怎麽擔心,他們的目的不過是想要佔據主動多撈些好處罷了。貧道擔心的是動手的那些人,如果連行空都無法解決,那麽這種手段的危害性就有些可怕了。要知道京城的治安毫無疑問是最好的,連這樣的地方他們都能來去自如,就算有內應幫忙,但是能做到來無蹤去無影,這就有些麻煩了。”
許行空點了點頭道,語氣冷冷的回道:
“不錯,那些鼠目寸光的人也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解決不了,下一個受害者可能就是他們自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事後面也許會扯出一個大家夥來。”
張朝東臉色驟然一變:
“大家夥,莫非是...”
許行空沉著臉緩緩點頭:
“沒錯,魔種!注意,誰最喜歡魔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