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頭,你知道一種叫[玉章]的植物嗎?”隱神刑部狸道。 “就是土瓜吧。[玉章]按現世的說法就是指書信,土瓜的種子,外形像折疊的書信。於是,土瓜的女兒就成了玉章。”滑瓢道。
“不愧是總大將,連沒用的東西都知道啊。”納豆小僧吐槽道。
“[沒用]這詞是多余的”滑瓢反吐道。
“大約一千年前,為和當時的皇帝後白河天皇爭奪皇位而舉兵的崇德院,很快戰敗,被流放到我們讚岐這裡。據說,崇德院生前在這裡聽著黃鶯啼叫,不由憶起京都而落淚。這黃鶯倍感哀傷,就把玉章葉子纏在自己的喙上,再也不鳴唱。”隱神刑部狸道。
“這位也是個盡知道些沒用東西的。”納豆小僧又嘀咕著。
“老夫就用這個典故,給兒子取名為[玉章],這名字包含了老夫希望他能安守本分的意願。但是他卻換了個讀法,把名字改為[搶奪天子寶座]的意思,把成為妖怪之主當做自己的目標。”隱神刑部狸解釋道,關於他這個兒子,可是包含了很多的關愛,但是玉章就是無法理解。
“陸生大人,您要做什麽啊?”鴉天狗對坐在樹上的陸生道。
“幹什麽,當然是喝酒了,而且還要有月光。”陸生道。
“您在說什麽呢,陸生大人,浮世繪町如今聚集這麽多妖怪,妖氣已經遮蔽天空,是沒有月光的。”鴉天狗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那關我什麽事!沒有月亮的夜晚,我可受不了,妖氣濃重又如何。今夜,明月必現,區區妖氣,怎擋得住皓月之芒。”陸生說完,只見籠罩在浮世繪町上空的妖氣劇烈翻騰,而且在迅速消散,月光穿透無盡的黑暗,照在浮世繪町的大地上。
皓月當空,奴良組壓抑的氣氛消失,整個浮世繪町也清淨一些。在玉章的的那棟大夏上的妖氣,也被月光淨化,一眾四國的妖怪都被壓製得不敢哆嗦。月亮是夜晚的神明,任何生活在夜晚的妖魔鬼怪,都不能違抗它的光芒。
“這...這是...”鴉天狗震驚,為什麽陸生大人這麽肯定會有月亮出現,這是什麽原因。
“鴉天狗”陸生道。
“是,陸生大人,有什麽吩咐。”鴉天狗恭敬道。
“如今四國妖怪逼近,那個老頭子也不在,能阻止他們的只有我是不是?”陸生道。
“是,但是奴良組的百鬼夜行是您爺爺滑頭鬼的,只有陸生大人您自己的百鬼夜行才能與他們對抗。”
“喂,聽到了嗎?能喘氣的都給我過來!”陸生大叫道。
“是!!!路上大人。”雪女,首無,黑田坊和青田坊急忙地跑過來正坐著,從剛才他們就在一旁偷聽。
“你們也聽見了,要打敗玉章,只有凝聚我自己的百鬼夜行。至今為止,我也只和鴆,貓咪老師喝過,你們呢?”陸生問道。
“十分榮幸”
“盼這天盼好久了。”
“小僧也是”
“翹首以待。”
“鴉天狗,準備一下。”陸生道。
“是”
雪女他們從陸生出生以來,就是為了保護陸生而留在本家的,他們可以說是陸生最親的家人。除了鴆大哥,
和貓咪老師,在這種情況下,與陸生喝酒杯酒的只有他們了。眾人席地而坐,鴉天狗端來一壺酒和一個碗。妖怪之主與自己的百鬼喝交杯酒是有規定的,必須是七三分,五五是朋友之間的。 “今後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願終生追隨陸生少主,誓守忠誠。”雪女道。
“喔”
“啊”
“是”
“請您無論何時都堅定地走自己的信念之路。”
“倘若道路艱險,我們願一同開拓”
“大家...今後請多多關照。”在鴉天狗的見證下,櫻花樹下的交杯酒,陸生的護衛正式成為他的百鬼夜行。
翌日,浮世繪町的天空終於恢復正常,昨晚陸生喚出月亮,把玉章的氣勢鎮壓下去,讓奴良組不在壓抑。這時候,從西方飛來一隻烏鴉,經鴉天狗辨別是奴良組的自己人。他飛到一半墜落下來,掉在後院之中,努力撐著身體道:
“傳...傳令...”
“我聽著,趕緊說。”陸生看他撐到現在,就是為了傳令,如果不說的話,是不會接受治療的。
“今日拂曉之時,敵方四國妖怪大軍,通過了秩母峽。”
“這麽快...那就是說...”今晚就是決戰了。
“小的們,給他療傷。”鴉天狗道。
“大家不要圍著,把路讓開。”毛娼妓帶著四個小妖怪,用擔架把傷員抬走。
“終於來了啊,我手都癢了”青田坊道。
“但是因為秩母峽太危險,應該早已經下撤退命令了,為什麽現在還會有傳令過來?”黑田坊道。
“為了盡可能避免情報的中斷,有些家夥不顧生命危險留在了那裡。”首無道。
“這就是戰爭啊...”陸生歎道。
“真是群笨蛋。”鴉天狗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裡十分感激他們。
“我去看看”雪女道。
“要是當我們能把他們擋在捩眼山,估計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呢”馬頭丸道。
“四國那幫家夥,竟然利用奴良組的內亂,真是幫令人生厭的家夥。”牛頭丸道。
“真是令人火大的家夥”馬頭丸道(你們倆也是。)
玉章前幾次的失敗,是他預料當中的,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抱多大希望,只是利用七人同行摸清奴良組的實力。真正的殺招是【魔王之小槌】,這把在很久以前,葬送八百萬狸貓的凶刃,一把被詛咒的妖刀。玉章對自己父親的軟弱不理解,為什麽把妖怪之主的位置讓給奴良組,自以為是父親太弱,所以追求強大的力量。
得到了【魔王之小槌】的玉章,內心被妖刀控制,漸漸喪失自己,為了自己的夙願,不擇手段地奪取一切。所有的一切,不僅是妖刀的問題,還有玉章那顆不服輸的心,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在黃昏的浮世繪町,玉章獨自一人行走在街上,看著這即將被奪取的一切。
“你就是家長加奈同學?”玉章對加奈道。
“啊~”加奈大驚,想起眼前的這個人。
“我沒有犬神那麽長的舌頭,不會突然舔你的。”玉章道。\
“......”加奈知道眼前是個危險的人,而且還有可能是妖怪,所以轉身就跑。
“你不想了解他的事嗎?”玉章道。
“他是指...”加奈停下來。
“還用說嗎?”區區人類,有什麽好的,為什麽奴良組的三代目會喜歡與人類相處。
“請告訴我。”
“誒”
“那個人的事...”
“那家夥和我很像,你不這麽認為麽?我跟他簡直一模一樣。我們都為登上妖怪之巔,獲得了力量。”
“不是的,那個人跟你不一樣。”
“哦,有趣,他哪裡跟我不一樣?請務必告訴我,你究竟了解他什麽啊,你怕我嗎?”玉章靠近加奈。
“我才不怕你呢”加奈的眼神躲閃著。
“哦”
“我只是討厭你,你和那個人不一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但那個人一定是個好人”(陸生好人卡一張。)
“啊呀呀,嗯”玉章揮手擊碎飛來的符紙。
“你想幹什麽?你是妖怪吧。”奔馳而來的柚羅護在加奈身前道。
“哦呀哦呀,這會兒是陰陽少女的登場啊。”
“沒事吧,家長同學。”
“嗯”
“好機會,我事先警告你們。我不管你們妖怪之間搞什麽鬼,你們盡管自相殘殺,減少數量吧。但是,我決不允許你們傷害人類,給我記住了。”
“我沒白來見敵方大將珍視的人啊,真讓人火大,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不會像今天這樣放過你們。話說,你叫什麽名字來著?”玉章道(誤會太深了,陸生重視的是同學,還有人類啊。)
“陰陽師,花開院柚羅,你給我記住了”
“那我就此告辭,花開院”玉章說道,身邊吹起玉章葉子,眨眼之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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