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搭車前往那家店,下車後,拿著信封上的地址對照著地圖查看,可惜夏目是個看不懂地圖的人。在老師的幫助下,沿著一條商店街走,這裡好像有很多學校。每當在路上跟小孩子擦身而過,他們看到貓咪老師時若不是噗哧一聲笑出來,不然就是伸手指著它,讓老師的心情變得很差。 “喂,夏目,我要回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去那間古董店。”
“別這麽說,陪我一起去啦。我會請你吃七y屋的饅頭。”
在饅頭的誘惑下,老師屈服了,不過大概是怕我出事吧。轉過幾條路,迎面走來一個女性,好像是大學生的樣子。
“那個,不好意思。這附近有一家叫做吊燈堂的骨董店嗎?”
“如果要去吊燈堂,在那邊左轉,沿著河往北走,很快就會到了……
不過那家店....”那位女性用相當驚訝的表情看向我。
“是的,我知道,不過我和那家店有點緣分。”我拿著信封道。
“這樣啊。”她看到夏目手中的信,隨後想起什麽,但是沒有說,行了一禮走了。
按照她所說,夏目看到盡頭有一條小河,一條有著成排柳樹搖曳、看起來很舒服的街道朝南北延伸。一看到河對岸一家甜點鋪的旗幟,貓咪老師就想過河,設法制止它的行動後,我們朝河川上遊走去。學生街已到了盡頭,普通的民宅接續在後。吊燈堂就在其中。
“哦,老師,這裡面的氣息很大啊,不是一股,而是上百股。”
“嗯,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是直接收了它們,還是....”
“等等,這是要到時機成熟才行,而且它們的故事,我還沒有看完呢。”
“意義不明,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哎,隨你吧。”
“夏目,還有妖怪先生。”一個自戀的帥哥走來道。
“果然你會來,當我聽說這裡有驅魔的事情的時候,就知道你會來。”
“嗯,確實,這家店的要拆掉,但是在施工的時候,屋內發出聲音和響動。不過這家店的繼承人倒是不希望發生不好的事情,而且這家店也有很多回憶,所以請我來了。
夏目,你呢?”
“這隻眼睛裡有些小東西,不過,我不打算弄掉,決定看看它們的故事,文字妖知道嗎?”
“這樣啊,夏目,你來幫忙吧。”
“好的,我也想看看。”
名取先生打開門,將夏目跟貓咪老師邀入吊燈堂之中。室內一片昏暗。緊鄰入口處的右側有一扇弓形窗,但被堆積如山的木箱與舊書遮住了大半。流瀉進來的光照亮塵埃,劃出一條光的甬道。那道光又受到反射,讓悄悄佇立在昏暗店內的古玩們染上淡淡的彩虹色澤。
來到這裡看過後,才明白彩虹色澤的真面目是掛在天花板上的諸多燈罩造成的。這就是吊燈堂這個店名的由來吧。這時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漸漸整家店都開始發出這種聲音。
“又有人類
除妖師的夥伴嗎?
怕什麽,這麽弱小,那個圓滾滾的妖怪是誰?
離開這裡人類,不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離開,離開,離開........”
“這有多少啊,夏目,我的力量有限,你知道嗎?”名取有些冒冷汗道。
“一百多隻,都是小妖怪,好像是一直汲取此地的大地之力,所以成為了妖怪。雖然是小妖怪,但是好像很團結,有些麻煩。”老師道
“埃
你也來了。”夏目看到又突然蹦出來埃孟癲還蓯鞘裁吹胤劍際欽庋隼吹摹D訓濫芪奘擁匭溫穡 “除妖人的式神回來了,
看,她手裡拿著一隻壺。
是壺,封印之壺。”
名取先生拿起飄浮在空中的小壺。壺的大小恰可置於掌心,上面蓋著蓋子。
“這是施加封印妖怪咒語後燒製的壺,是我叫按遊壹也摯餑美吹摹O哪浚闃饋競刑臁浚俊
“指壺中有一個天,也就是一個世界。”夏目驚訝道。
“嗯,不過沒有一個世界那麽誇張,當成不同次元的平行世界就行了。”
“你要用它封印這裡的妖怪嗎?”
“是的,你要阻止我嗎?”
“不,隻是有些疑惑,這些妖怪的力量足以離開,為什麽一直不舍呆在這裡。”夏目道。
“這種事等封印了再說,G後、瓜姬、埃”;そ嶠紜!泵∧貿鮒餃聳繳瘢枷陸嶠紓婧蠼糜誚嶠韁校幼琶】擠庥⊙幀5欽廡┭值囊庵競芮浚話俁嘀謊忠黃鸕摯棺牛泄盼鋃幾輪ǖ鞀味U饈畢哪康撓已壑形淖盅甲鞫哪棵揮卸靡躚羰酰銎疽庵局С擰
但是越是收取妖怪,文字妖越是動得厲害,夏目痛苦地蹲下。名取看到夏目出現狀況,停止封印咒語,妖怪們開始反擊,拿出收納盒中的玻璃棋子砸來,老師本來要教訓它們,不過身體沒變化,也被砸中。數量戰勝了夏目這邊,結界也打破,而且其中一個掛軸的老人的聲音的妖怪,讓妖怪們把力量傳到文字妖裡面。
夏目痛得更加厲害,不小心打碎了那隻壺,名取和老師隻得帶著夏目離開這裡。
眾人休整一番,從佐古芳美小姐那裡拿到了她祖母的信,之後重新回到吊燈堂。妖怪們喧鬧不休,吵著要等結果,查看芳美小姐拿出的信,還有妖怪們擲來的棋子,應該和下棋有關。
進入吊燈堂後,妖怪們不斷鬧騰,那些放置在這裡儲存的信掉出來,裡面大量的文字妖飛了出來,鑽入夏目的眼睛,夏目頓時昏了過去。
夢中的學生在店裡慢悠悠地東看西看。天花板的燈罩將店內染上幻想般的彩虹色澤。學生來到收銀台附近時,女孩終於抬起頭,看向客人的身影。
“哎呀,學生大哥,你渾身濕透了呢。”
“不好意思,因為突然就開始下雨。啊,不過我並不是打算只看不買。”
“沒關系呀,就算隻是看看也可以。你就在這邊躲雨吧。對了,要不要借你傘呢?”
“不用了,我不是這附近的學生。”
“這樣啊。”
“請用這個”女孩說著,並將手巾遞過去,學生道謝後就開始擦拭濕掉的衣服。
“那麽,你是來這邊旅行之類的嗎?”
“是的,我有事到丘陵上的大學一趟。我聽說那裡保管著許多有關妖怪的文獻,所以前來請校方讓我看看。”
“妖怪嗎?”
“對,我的夢想就是見到妖怪。”
看得出那位學生的眼睛閃閃發光。
“原來也有這種有趣的研究呀。”
“所以要是有什麽跟妖怪有關的文獻,或是所謂有妖怪憑依的骨董的話,能給我看看嗎?”
“跟妖怪有關的東西啊。”
女孩輕巧地離開收銀台,開始翻找起那附近的古董。
“這個如何呢?”
女孩從後頭拿起一個擺設給他看。
“這是麒麟像喔。與其說是妖怪,不如說是瑞獸呢。”
“瑞獸?”
“說是神明的使者,你就懂了吧。”
“哎呀,真抱歉,我還在實習。”
女孩顯得有點難為情。
“要不然就是那下面的古老卷軸,裡面說不定會有些什麽。”
推開幾個堆得高高的箱子後,古舊的棋盤與棋罐出現在下方。為了要拿下方裝有卷軸的箱子,女孩用雙手拿起裝有白子與黑子的棋罐。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棋盤拿起來一下。”
她這樣拜托學生。學生拿起棋盤後,四處張望尋找放置處。旁邊有一張新藝術風格的氣派桌子,於是他把棋盤放上去。女孩正要將棋罐放到一旁時,她跟轉過身的學生肩膀擦撞,發出「呀!」的一聲,在踉蹌的同時弄掉了棋罐的蓋子,一個黑子從中掉出來。
“啊,對不起!”
黑子像陀螺一樣在棋盤上不停打轉。即將從邊緣落下的那一刻,棋子突然轉向,再度轉回棋盤中央。
“哎呀。”
兩人盯著棋盤上棋子的舞蹈好半晌,但不久後把棋罐放到桌邊的女孩嘿的一聲,手指按下去停住棋子。
“哦。”學生發出欽佩的聲音。
就這樣,兩人下著棋,頭頂的吊燈來回晃動著,不知多久,鍾聲響起,學生離開了,去趕火車。女生準備收拾棋盤,但是猶豫一會,放了回去。她仰望四周。女孩的視線仿佛在尋找某個人似的,在店裡徘徊。
“爺爺……?”
之後她好像覺得不可能有這種事一樣地搖了搖頭,再次回到收銀台,視線落到讀到一半的書上。
她眼中大概只看得見從天花板垂下的幾個燈罩吧。但是夏目看得見一直坐在燈罩上旁觀學生與少女對戰的小妖怪們的身影。
像電影一樣,時間開始流轉,吊燈堂同樣的位置上少女不見了,隻有一個抱著嬰兒的中年婦女。又是一聲鈴聲,走進一位紳士,他有些懷念有些感觸地走進來看著古董。隨後看到收銀台上擺放著的棋盤後,紳士輕輕發出“啊……”的不成聲叫喊。他的手微微顫抖,很快就因湧現的淚水而淚眼迷蒙。 一看就知道有某種難以抑製的感情在紳士心中沸騰。
抱著嬰孩的女性一臉困惑地看向紳士。
紳士脫下帽子,讓女性看到他的臉。女性凝視著被沒刮的胡子覆蓋的面容,以及淚光閃爍的溫柔眼眸後,忽地莞爾一笑。
“你有趕上火車嗎,學生大哥?”她說。
“是的,托你的福。”
“那就好。”
兩人開始下棋,最後結束了,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燈罩上的妖怪自豪的笑著。之後離別之際,紳士提了一個建議,再下一局。兩人的棋局,漸漸地開始變成了書信的來往,時間又開始流淌,這一下就是半個人生。
然而那一天終究還是到了。收到來自慎一郎先生的最後一封信,將黑子放到數字所示的位置後,一子夫人忽然露出心中一驚的表情。大概是因為在長久以來的交流中,她幾乎記住規則了吧。也或許是因為她在那次說明中,唯獨清楚記下了棋局結束的方式也說不定。一子夫人將妖怪們指示的位置寫在便條紙上,再加上“棋局結束了吧”的簡短一句話,放進信封裡。但一子夫人沒有將之封緘,而是放入抽屜沒有寄出。她不時拉開抽屜,打開信封往裡望,然後嘴角泛起寂寞的微笑,再次將之折起。這種事情重複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寄出去。
不過在慎一死去的消息傳來後,她後悔沒有把信寄出去,這局棋也就到這裡停了下來,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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