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失色,甚至有人尖叫出聲,烏納斯舉劍就砍,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武器刺向石棺。
但無論怎麽攻擊,藍色護盾還是紋絲不動,石棺中的青年居然頂著眾人的攻擊坐起身來。
長久的沉睡讓他花了幾秒鍾才看清周圍的形勢,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語氣艱澀的說道:“不要浪費力氣了,這是絕對防禦法盾,我最後的護身符。”
這世上並不存在什麽絕對的防禦,烏納斯心知肚明,但他們此時確實拿著個藍色護盾毫無辦法。
“阿史那,出去把火葉和娜梅莉亞帶進來!”
現在只有找見多識廣的施法者來解決問題,烏納斯切出銀錘,狠狠掄下去,將梅林連人帶盾轟回棺材,然後迅速與暗夜精靈們搬起棺材蓋,將棺材重新合上。
但還是慢了一步,一道紫色的光芒從棺材的縫隙中竄了出來,烏納斯連忙舉盾格擋,卻發現紫光並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一溜煙消失在天花板上。
這個場景似存相識,他剛剛在一樓見過——魔偶管家摧毀迷宮魔鏡時也有光芒閃走,這貌似是傳訊魔法特有的施法景象。
梅林在向別人傳訊?
石棺中再次傳出青年的聲音,“各位,你們為什麽攻擊我,是不是被人誤導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烏納斯試探道:“你是誰?”
“梅林-費爾斯通,只要稍微熟悉法師歷史的人,就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烏納斯不無嘲諷的道:“那就對了,我們找的正是你,巨魔戰爭中偉大的人類法師英雄。”
“呵呵,那就好,你們應該知道我絕不是壞人,不管你們是誰,聽到了什麽,事實就是我被我那墮落的學生背叛,身陷囹圄,如果你們救我出去,我一定重重酬謝,請不要懷疑一位活了上千年的法師的儲蓄,那絕對會讓你們驚喜。”
即使有絕對防禦法盾,在這禁魔室中被眾人包圍,梅林也無法逃出生天,於是打起收買這群人的主意。
“傳說和現實總會有些差別,英雄也會墮落成惡魔,”烏納斯自我介紹道,“我是銀色黎明的聖騎士烏納斯,與你並無多少仇恨,但你剛才也應該看到我身邊的這些精靈,難道就沒想起點什麽?”
幾名守望者眼中早已蘊滿怒火,買賣掠奪和殘忍殺害族人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她們恨不得生吞了棺材中的仇人。
“什麽意思?聖騎士,我與暗夜精靈族並沒有仇恨,我最初的魔法導師就是奎爾薩拉斯的高等精靈,他們與我的關系很親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如果不是清楚的了解岡瑟爾的記憶,烏納斯還真有可能被對方蒙騙過去,“你使用各個種族做活體實驗,特別是暗夜精靈一族,他們近幾年失蹤了數百名族人,你還敢否認?”
“什麽?!有這種事?我知道了,一定是我那墮落的學徒岡瑟爾做下的惡行,我幾年前就被他困在此地,怎麽會與暗夜精靈的失蹤有關系?”梅林極力否認,將一切推給岡瑟爾。
“那麽請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變年輕,難道這不是你不擇手段研究的複生法術的效果嗎?”
“我只是個試驗品,聖騎士,你得到的消息是錯誤的,岡瑟爾才是你們要找的罪人。”
“你是第一個,他是第二個,你們這兩個惡魔還是下地獄去吧。”
這時娜塔莎和火葉終於到了,烏納斯不願再與梅林廢話,向兩人討教破除絕對防禦法盾的辦法。
火葉道:“辦法是有,但我們在禁魔室也不能施法,必須將他抬出去。”
但是出去後梅林也會恢復戰鬥力,雖說魔法師的強大與否不一定與年紀有關,但一名活了上千年、傳說中的英雄戰鬥法師一定很難對付,烏納斯否絕了這個辦法。
“那就只有等,在禁魔室中他維持不了多久,法盾早晚會自動消失。”
烏納斯點點頭,那就只有等了,反正現在也沒別的急事,他命令眾人嚴密的將石棺圍住,防止對方耍花招。
梅林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語帶威脅道:“聖騎士,你們真的搞錯了,殺了我你們不僅會後悔,以後還會面臨巨大的麻煩。”
烏納斯沒有接他的話,這種賣關子式的威脅他不接受,其他人雖然好奇,但見指揮官如此,便也都保持沉默。
見沒人搭理他,梅林也沉默了一會, www.uukanshu.net 然後道:“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是達拉然守護者議會的成員。”
所謂守護者議會,是達拉然最高層成立的一個秘密組織,宗旨就是消滅惡魔守護世界,只有最善於戰鬥的法師才能加入其中,但隨著最後一位矛尖(最強者)的失蹤,實力已經大大的減弱。
這顯然是個真正的秘密,在場的只有曾是遊戲玩家的烏納斯和博學多聞的火葉知道守護者議會的存在,其他人都一臉茫然。
“那又怎麽樣?”火葉忍不住道,“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和惡魔沒什麽兩樣了,按照守護者的標準,你應該自己消滅自己。”
“這只是你們認為的事實,我剛才已經向我的同僚們發出了求救信息,如果我不明不白的冤死在你們手上,他們一定會為我報仇,你們將面臨十幾位最強大達拉然法師的報復,那幾乎代表著與整個達拉然為敵!”
其實梅林剛才還向魔偶管家發出了訊號,但塔洛已經被“停機”,無法做出回應。
“再告訴你們一個信息,你們的影像也被我發送出去,剛才在場的人一個也逃不掉,所以,好好想想吧,我也不要求立刻被釋放,你們可以將我囚禁在這裡,然後好好調查一下,你們就會發現我所說的都是事實,岡瑟爾才是你們真正的敵人。”
剛才眾人都看見了那道消失在天花板的紫色光芒,梅林說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房間中一時靜的驚人,對於梅林的威脅,眾人思緒各異,有的恐懼,有的懷疑,有的仇恨,就連烏納斯心底也產生一點疑惑:難道梅林真是冤枉的?